一向孤傲的将军轻合着眼,眉目清秀的像个书生,没有了平日里摄人的气势。他躺的很随意,有几分慵懒的滋味。
顾北阙呆呆的望着,眼瞳里只盛了他一人,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怎么不多在池里待会?”余未弦缓缓开口,从竹上跃下,看着矮了自己一截的少年。
顾北阙不动声色掩去了眼中的情绪,扬起嘴角,又是平日里那副温顺懂事的模样:“将军回来之前,北阙都有乖乖的呆在这儿。”
“去把鞋穿上。”余未弦说道,然后转身边走边等顾北阙。直到一双小手握住了他的手,余未弦的身体僵了僵,但是最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一切习惯都是从不习惯开始的,不是吗?将军。顾北阙眯起一双狐狸眼,手掌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将军的温度以及将军手掌的割伤。
琬琰剑是第一代战神的佩剑,只要使用者力量足够强大,能斩杀世间万物,包括,神。
这些都是顾北阙在另竹中的书舍里查出来的,可惜记载得很少。不过,也够了。顾北阙一脸心疼地用自己的小手摩挲着余未弦的伤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冷不防额头猛的被弹了一下,痛的顾北阙回过神来,对上自家将军一双含笑的眼:“小祸害,别得寸进尺。”
顾北阙不由得睁大了眼,然后红着脸迅速低下头,任由余未弦揉了揉自己湿湿的头发,用灵力帮自己把头发弄干。
顾北阙:将军笑起来真好看。
“都多大个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余未弦低声呢喃。
“所以北阙要一直粘着将军,让将军照顾北阙。”少年如清泉般的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多年以后余未弦也依然记得,可惜那时候他和顾北阙已经物是人非了。
一仙着淡青色的衣袍,斜挎一个医袋,长发用墨玉的簪子束起,淡然的在一架子的药箩里挑挑捡捡举手投足自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情态。
旁边的药架又发出一声满含怨愤的惨叫。遗渊摇了摇头,看着这大清早就不安分跑自己这来折腾的人虎着一张脸说了声“对不住”,又开始折腾。
直到他终于又翻乱了自己刚整理好的药材,遗渊才没办法的问道:“余大将军,我说你究竟想找什么?”
“千年人参,苦甘草,柳盏花,天山雪莲……反正,把你这儿最金贵的补血的东西都拿出来就是了。遗渊,你那是什么表情。”
“北阙一具凡人之身,承受不住这些灵力强大的药材。这样吧,你把这渡根草和潄罗果拿回去让青柠分三次熬成汤药给北阙喝。”遗渊将最上层的药箩取下放到一旁,“稍等。”
顾北阙本来是安静的坐在石凳上,满眼含笑的看着自家将军瞎捣鼓,突然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
“小北阙,你可想死姐姐了。回来这么久,弦弦你也不知道让小北阙来看看我。”身着红衣的美人将顾北阙按进怀里。
她发式雍容复杂,别了一根金步摇,柳眉间花钿更添妩媚,美目含嗔,面若桃花,樱桃小嘴一勾勒,便足以倾国倾城。
顾北阙笑道:“是北阙身体不好,才没去拜访姐姐,不关将军的事。”
“就知道维护你家将军。”恒玉娥捏捏顾北阙的鼻子,“不过,北阙这么听话日后姐姐一定给你找门天底下最好的婚事。”
余未弦抱着手靠在门框边,看着恒玉娥挽着红纱盈盈走到自己面前,玉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在自己的肩膀上。
“弦弦,这次你可别想跑了,白头山的雪宴你得给我去。”
余未弦有些头疼:“恒玉娥,你又想干嘛?”
“自然是替你说门亲事啊,省的那些女仙没日没夜的向我寄情书要我转给你。对吧,北阙?”
顾北阙有些惊讶的嗯了一声。
恒玉娥伸手,身后斗篷遮面的黑衣人恭敬递上一叠信纸。
恒玉娥扬扬手中的信纸:“你看,更何况,你余家只剩你一人了,再怎么说也得把香火延续下去不是?而且,你上次还诈了我这次可别想跑了。”
“不去。”
恒玉娥继续循循善诱:“听说白头山的雪景很美,北阙一定会喜欢的。”余未弦不接话了,用眼神示意顾北阙。
顾北阙扬起一个天真无邪的笑脸:“去吧,将军。”眼中波涛汹涌,“我也想看看玉娥姐姐给将军挑的妻子。”然后,让她再也不敢靠近将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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