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清今日约了白壹到雀楼,说是雀楼新出来的一坛酒甚是美味,就连桃花坞的桃花醉都要逊色三分,苏墨清是个好酒之人,听到这话当然要来品尝品尝,于是也叫了白壹一同前来,哪知道一到雀楼就看到李勤带着成可礼坐在那儿有说有笑。
他心中一个疙瘩,大叫不好,这成可礼与李勤浓情蜜意的样子要是被白壹那小子看到了那还得了,他今日来可是约他来吃酒喝肉的,不是约他来吃刀子的。
经过李勤他们那一桌的时候,他故意展开扇子挡住自己,摸摸索索,迅速的传过去,哪知道被李勤身边的护卫韩墨认了出来,“苏先生。”韩墨的嗓门及其大,他这么一喊几乎整个雀楼二楼的人全都听到了。
苏墨清恨的牙痒痒,这个没眼力劲儿的家伙,真是一如既往的蠢啦!他心里把韩墨骂了一个遍,转头一张笑嘻嘻的脸,“殿下。”
韩墨立马说道,“苏先生真是糊涂了在这种地方怎么能够叫殿下呢!”
苏墨清瞪了他一眼,韩墨没看明白,不知道为何苏墨清要无缘无故的瞪他呢!这孩子满脸疑惑的看着苏墨清,苏墨清懒得理他。
“没想到少爷既然也会到这雀楼来啊!真是没想到。”
李勤说,“这不是你推荐的地方吗?”
“是吗?”苏墨清仰着头想了想,想了许久都没想到他到底是在何时何地向太子殿下推荐了雀楼。最后还是李勤说,“上次你在东宫说雀楼新出了一种酒,你向往以旧,一直想来尝一尝,还埋怨我不给你假,天天把你困在东宫,讨论这些无意义的东西。”
“所以,少爷您给我假,就是让我来解解馋的。”
“不然呢!若是不把你的肚子里的蛔虫给喂饱了,我东宫的一堆的奏折谁来帮我处理啊!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你小子的脑子还真是好使,有些事情没你这家伙使坏招还真不行。”
苏墨清嘿嘿一笑,“少爷瞧您说的,我那哪里是使坏招,我是用了一些非常手段罢了,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嘛!”
“怎么着一个人吗?不如跟我们一起啊!”
“不了,不了。”苏墨清连忙摆手拒绝,“我不是一个人,我约了朋友来。”
“呦!苏大哥,这是约了哪位佳人啊!”成可礼在一旁调侃他,那调皮的小眉毛上上下下跳动着。
这个话题别提还好,一提苏墨清就慌,他哪里约了佳人来,要是真的约了美丽的俏佳人前来他倒是不必这么慌张了,可问题是他约的是一个大老爷们,而这个大老爷们还是一个刚刚受了情伤的人,那个在他心口上插刀的人就在这里还和她的心上人浓情蜜意,简直是不让人活呀!
“不,不是什么佳人,是……”话还没说完,身后响起了白壹的声音,让他颤抖了一下,转身看去,那小子现在正对着他笑脸盈盈的挥手,估计是没有看到成可礼和李勤。
他朝这边走了过来,一拍苏墨清的肩旁说,“你这小子,也就只有喝酒的时候才会来这么早。”
苏墨清看着他,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神经大条了,他不是对成可礼的事情最为在意吗?每次最先发现成可礼的人都是他,怎么这次却没有看到。
“怎么了,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的。”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了成可礼。
成可礼早就已经注意到白壹了,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在白壹出现的那一刻收了起来,紧张的望着李勤,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把她跟白壹的事情告诉李勤,但是坊间流传的传闻,她相信李勤肯定是知道的,他到现在不问,是在等她说。看样子李勤在这方面他选择相信她,想到这一点,成可礼的心顿时暖意洋洋,看向李勤眼神中更是深情流露。
白壹怔在哪儿,任凭苏墨清如何在他身边敲打他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是生了根的松树强风也吹不倒。他那双眼睛知至知终都在成可礼的身上,而成可礼的眼睛知至知终都在李勤的身上,两个人忘情的看着对方,眼里只有彼此没有别人,站在旁边的白壹,他就像一个外人一样看着他们,曾几何时他也这样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可是那总归是幻想,只存在于他的脑中,怎么可能实现呢!
两个望着彼此的眼神一下子刺入了白壹的心里,像一根针深深的扎了进去。
苏墨清心想就知道会这样,叹了口气,用了最大的力气把白壹拉走。
两个人找个远离成可礼和李勤的位置,甚至连看都看不到的他们。
小二上了雀楼最新的酒,还有几碟下酒菜。苏墨清给白壹倒上了一杯,放在了他的跟前,说,“喝吧!喝醉了,心里就会好受点,就像你新婚之夜那天喝的烂醉。”
白壹看着杯中的酒,苦涩的一笑说道,“若是酒能够消除我心中的愁,那还真是一计良药,但是借酒消愁愁更愁,它只会加深我心中的愁苦。”说完一杯酒瞬间饮尽。
“呦!真是没有想到你尽然会说出这番话来。”苏墨清听到这番话从白壹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真的是吓了一跳,当初把自己灌的烂醉的人可是他呀!成可礼成为东宫太子妃的圣旨下来的时候,他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连着三天都在酒馆待着喝的酩酊大醉,白府的人包括他在内找遍了全京城,最后在一家酒馆李找到他,当时他整个人都倒在一堆的酒坛里,整个人软的像一团棉花,酒气重的能够呛死一群人,当时白忝请了洛天德过来给他瞧,洛天德当时就说了这么一句话,若是在这么喝下去人肯定是没了。
三天之后,白壹醒了过来,但是身上的酒气没有完全的散开。苏墨清记得,永远都会记得这小子醒过来的时候像是不要命的找酒喝,若非将他绑起来,估计这小子当时就得喝过去。
本来新婚之夜他来找他,他是不想理这小子的,想着直接赶出去,但是后来一想他打不过这小子,说不定还很有可能被他反打一顿,那简直太划不来了,再加上他那个伤情的样子,他也狠不下心拒绝他,就拿出了珍藏的酒给他。
说是只有最后四坛,但是像他这样的酒鬼怎么可能只剩下这点酒呢!他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怕这小子喝的没完没了罢了。
现在可好,这小子又开始蒙头的喝酒了,这伤情要死的模样简直让人看了想上去揍他一顿,可是打不过啊!本来是想约他来品一品这酒的,却没有想到到头来弄成这番模样,再加上这酒喝上去也没有像传言那般好喝,顿时感到心中郁闷,自个儿在哪儿喃喃自语道,“我还是觉得桃花醉好。”
结果没想到他这话一出,坐在他们隔壁桌的人既然为了他这句话拍桌子叫好,苏墨清一看,既然是一位风姿妖娆的姑娘,手里拿了一个大烟斗,零散的头发,露出的半截香肩,还冲着他眨了眨眼睛,这样子看上去到不像是一个良家姑娘,倒像是个花街上的那些艺伎歌馆的老鸨们。
苏墨清问他,“你谁啊!”
那姑娘只是笑了笑,然后一双眼睛盯着白壹,上上下下的打量,那样子倒像是看上了他一般。苏墨清察觉立马说道,“这人有心上人,又有妻子,你可别打他的注意啊!”
姑娘依旧是笑了笑,神秘莫测的说了一句,“有缘我们会见面的。”
“什么意思。”苏墨清还想追问,忽然就在这时,有人冲上了楼大喊,“快去看有位姑娘拉着地痞一霸李响到菜市口鞭打。”
说完楼下就起了一阵骚动,楼上的人全部都冲到窗口向下看去。
白壹看到沈云礼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难道那个要在菜市口鞭打地痞一霸的人难道是她。他顿时感到不妙,立马冲了出去,苏墨清看到沈云礼的时候跟白壹的反应一模一样,两个人几乎是前后冲出了雀楼。
刚刚一直在跟他们两个聊天的姑娘,向窗外望了望,笑了笑,吸了口烟,又吐了口烟,烟雾缭绕好生惬意,她吐着烟,扭着腰朝着菜市口走去。
菜市口此刻围满了人,琉璃把李响往石台上一扔,这个石台是专门处刑死刑犯的地方,也不知道处决了多少犯人,这台上的血渍已经洗也不洗掉。
沈云礼一步一步的走上去,她冷冷的看着李响,那毫无感情的眼神让李响顿时感到害怕,他感觉到这不是一个人朝着他走来,这是一个阎王来取他的性命,没有人不害怕死亡,有些人看上去柔弱却会死得其所,有些人时常用死亡来威胁人是因为他本身知道死亡的恐惧。
而李响恰恰是后者,他知道死亡的恐惧,畏惧死亡。
他双腿已经打断无处可逃,只能步步向后退去。
白壹和苏墨清在人群中看着,苏墨清问他,“你知道她这是要干什么吗?”
白壹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是以她这样性子能把她逼到这种程度的一定不是一件小事儿。”
“我和你想的是一样的。”忽然一个声音在他们两个旁边响起,二人转头看去既然是刚刚在酒馆里遇到的那个姑娘,那姑娘站在他们两个旁边说,“这丫头生性冷淡,冷淡的骨子里并不代表她对所有的事情都非常的冷淡,她只不过比平常更会忍耐,更不易发怒,但是一旦触碰到她的底线,她发起怒来一定很可怕,她这个样子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了。”
白壹二人听到这话立刻明白这人一定与沈云礼认识,不然不会说出这番话来。于是问道,“你倒是谁。”
那姑娘不直接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示意他们看台上,“快看,原因出现了。”
绵绵和琉璃抬了两具尸体上台,白壹立马就认出来了,喊了出来,“李伯和李婶,他们怎么死了,难道……”&/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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