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礼醒过来的时候琉璃、绵绵、佘山氏、她母亲、小姨全都在,一个个像是累坏了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她动了动身子,一动后背上的伤如同撕裂般的疼痛,让她不由的惊呼出声。原本睡着的人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全部都坐了起来,众人一看她醒了全都凑过去,七嘴八舌的寻问她怎么样。
结果这场面把沈云礼给逗笑了,这一下后背上的伤口又疼了起来,又哎呀一呼的叫着疼。
众人见她还能笑,就知道她已经没什么大事儿了,齐齐的松了一口气。洛明珠说道,“你这孩子,娘真的是被你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洛明珠看到鲜血淋漓的沈云礼趴在床上的时候,整个人的心掉入了冰窖中,从头冷到脚,这比沈云礼十岁那一年病发更让她惊心,那时候她是已经做好了要失去这孩子的准备,但这孩子命不该绝,老天爷没有把她从她的身边夺走,还让她健健康康长这么大,并且还成了亲。在洛明珠的心里没有什么比让这孩子活着,活在她的身边更重要的事情。
洛明珠握住女儿的手,轻轻地抚摸,又轻轻的拍了拍,“你可不能以后这么吓娘了。”
“是啊!你是不知道,你把伯母吓成什么样。你自己在那里教训别人,却忘记了你自己还有替你担心的父母呢!”佘山氏喋喋不休的说。
沈云礼一听到她这喋喋不休的语调,头就疼,“你怎么还在这里,这个时辰你不是应该待在你的酒窖里抱着你的桃花醉喝的烂醉吗?”
“你这个丫头,一点良心也没有,我担心你担心的要死,你还在这里挤兑我。为了你啊!我都把我最珍贵的乌金散拿出来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佘山氏委屈巴巴的说。
“谢谢,谢谢,我知道你最关心的我,对我最好的啦!”沈云礼伸出手拉住佘山氏的手摇摇晃晃,似是撒娇。
佘山氏早就已习惯了她的这幅作态,忍住了把她手打掉的冲动,跟洛明珠一样坐到了床边看着她。“你这是何苦,张平是个死脑经,难不成你也是死脑经不成。”
“他有一点没有说错,不管我有什么理由就算是正当的理由都不能成为随意惩罚他人的理由。这件事本身就是我做的不对,不能怪人家张平大人,他也不过是在履行自己的职务罢了,你何至于骂人家是个死脑经呢!”
“他不是死脑经是什么,发不外乎人情,何必这么死板呢!太子都已经那么说了,他还坚持执行,不是我骂他,他就是死脑经,还有你,你也是傻乎乎的。你知不知道你当时晕倒那个样子,真的很吓人啊!才挨了二十板子,你就撑不住的晕过去,当时我们去扶你的时候那脸色白的多吓人吗?气息弱到,我都担心你当场过去。”佘山氏越想越气,越气她的肝心脾肺就疼。
“我是甘愿的,早就已经料到了这一步所以我早就已经做了准备。我在行刑之前早已服用老师准备的护心丸,所以,不会有事儿的,你们都放心好了。”
“但总归还是太过于冒险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若非你老师的护心丸你早就已经死了。不过……”最让佘山氏感到气愤的是白壹。“那个白壹,也就是你那个丈夫,看到你那样子既然无动于衷,一双眼睛直溜溜在人家成可礼身上打转,从未离开半分,你晕倒的时候也不过来帮忙,我也看不出他对你有半分的紧张。我是真的想不通你,不知为何你要答应这门婚事,我当初可是把其中的缘由全部都告诉了你,你尽然还回来,我真的想不明白你。”
一听佘山氏这话,洛明珠和洛翠珠齐齐的怔在哪里,这丫头原来早就知道了,正如和佘山氏疑惑的一样,既然知道了当初那封信是为了把她骗回京城成婚,其中缘由她也一一知晓,那么为什么还要来。
“为什么。”洛翠珠问道。明明可以置身事外为什么还要来趟这趟子浑水。
“我若是不来总不能让果礼嫁吧!她还那么小,算了算去,能解除这场危机的恐怕只有我吧!”
“这哪里算得上什么危机,这件事不成挺多是会让你外公和白老太爷产生遗憾。我相信只要你说你不愿意嫁!外公和我们也不会强求你,毕竟你的终身幸福才是我们首要考虑的。”
佘山氏一听这话就知道她说的不是实话,也知道她不愿意说的话,无论怎么问她都不会说,她总是会用一堆看似合乎其理的理由来搪塞你。但是尽管她不说这其中的缘由她大概猜到了。“你是不是喜欢那臭小子。”
沈云礼不答,她不答就说明了她猜对了。
佘山氏呵呵一笑,“难怪你江师兄跟你表明心迹的时候,你一口回绝的那么干脆,原来是早就已经心里有人。如果我没猜错在你接到我那封信的时候你早就已经做出决定要嫁给那臭小子,你知道这是你唯一能够接触到甚至靠近他的机会。你也知道他深爱着成可礼,但是成可礼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他们两个永远都不可能,尽管那臭小子的心里装着她。可是你们是夫妻,你们会朝夕相处,会携手共同走完这一生,你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打开他的心扉取代成可礼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沈云礼静静的看着她,听着她一点一点的分析。
佘山氏继续说道,“沈云礼,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天真了。”
“天真一点难道不好吗?”沈云礼问她。
“天真一点当然没什么,但是这点天真不该出现在你沈云礼的身上。”
“为什么不该出现在我的身上呢!”
“难道你到现在还看不出他的心思根本不在你的身上吗?他连你的生死都不关心,好歹他也是你丈夫,就算心里没有你,排面上也得过得去吧!。”
“他现在的心思当然不在我的身上,现在才刚刚开始,我对他能有什么指望,哪怕我今日真的死了,他也不会为我流一滴眼泪,这有什么稀奇的呢!有些事情是要一点点来的,时间会告诉我们答案的。”
洛明珠这时问道,“孩子,你是真的喜欢白壹。”
沈云礼笑着说,“是啊!娘,我喜欢他,喜欢了很久很久。”
沈云礼这段日子一直待在白壹轩养着,半月过去,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但总归底子弱恢复起来比一般人要慢上许多,白忝和白矾不让她随意出白府,非要等到她身子全部养好之后才让她出去,还命令白壹必须要寸步不离的照顾她。
她受伤修养的日子里,白壹可谓是寸步不离的照顾她,喝药煎药除了换药以外所有的他都亲力亲为。这不,今日阳光正好,他就从他的书房里搬出了躺椅,扶着沈云礼到院子里晒太阳。
他说,“这段时日总是不断的下雨,难得今日这么好的太阳,你该出来晒一晒。你这身子多晒太阳是有好处的。”
阳光照耀在沈云礼的身上,极为温暖舒适,她这副躯体确实不适合待在阴气较重的地方,她舒服的伸了个懒腰。顿时察觉到白壹就在身边,立马摆正姿势,端坐着,小脸还稍微红了一红。
白壹正好从绵绵那儿结果刚煎好的药,没有看到刚刚那一幕,此时抬头看到沈云礼苍白的脸上突然多出了一点红晕,问道,“你这是太阳晒多了,脸怎么这么红。”
沈云礼立马捂住自己的脸,脸颊发烫到让她觉得难为情。“可是真的是被太阳晒的吧!”
“能晒出红晕这是好事儿,那你就多晒晒。我们就先把药给喝了吧!”说着他就要亲手喂沈云礼喝药。
沈云礼往后躲了躲,看着白壹伸过来的勺子,尴尬的说道,“我还是自己来吧!”她从白壹的手上拿过碗勺,自己一点一点的喝。若是刚刚真的被他亲自喂,沈云礼觉得她的脸肯定比现在还要红,她可不能再他的面前表现她的一点小心思,想想还是自己来吧!
她低头浅饮,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偷看一旁正在看书的白壹。
这样岁月静好,只有两个人的时光,她希望可以停留。
这时,府上下人来报说长公主府送来请帖。
沈云礼疑惑,接过请帖,帖子上写着明日公主府宴会,请白家小少奶奶过府一聚。沈云礼看着更是云里雾里想不明白。“我从不认识这位长公主殿下,也从未见过她,为何这公主府宴会要请我呢!”
“这位和幸长公主殿下是一位喜爱广交能人异士,有喜欢与一些才能之人打交道。墨清就是她认识的然后推荐到东宫给太子当伴读的。我估计啊!你是因为那日在菜市口教训李响的事情所以她才对你产生了兴趣,想要见见你罢了。”
“教训李响,这样的小事儿也会惊动长公主。”
“你恐怕不知道,这件事不单单是惊动了长公主,连陛下都惊动了。陛下听闻张平因你滥用私刑惩罚了你,狠狠的把张平大人骂了一顿。现在整个京城都在流传你的事情,像她那样的人如果不对你产生好奇,那还真是奇怪了。不过你放心,长公主殿下是一位宽厚仁慈的人,你明日去就知道了她和别的公主不一样。”&/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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