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话未说完,青云酒楼外便传来一阵嘈杂声。
“让开让开,官府办事!”
“鬼公子何在?陛下口谕,请鬼公子速速进宫面圣!”一个粗犷的声音高声叫道。
人群自动散开一条通道,一位穿着厚重铁甲的将军走到“鬼公子”前,行礼:“阁下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鬼公子吧!末将乃御林军副统帅晋安喆。奉陛下之命,请鬼公子随末将进宫面圣。”
“鬼公子”站起来:“有劳将军。”
“鬼公子客气了,久闻鬼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真能瞎吹。简苡诺呱唧呱唧地嗑着瓜子。
“将军说笑了,在下不过藉藉无名之辈,如何比得上将军。”
“嘛!我一介武夫,怎敢与鬼公子相比!您请!”晋安喆正眼都没瞧一眼简苡诺,只顾乐呵呵地带着“鬼公子”登上了马车。
“鬼公子”一颔首:“请!”率先登上了马车。
于是那一行人簇拥着冒牌货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留下正牌货孤零零地被人群围观。
望着眼前一幕,简苡诺的嘴角不禁猛抽:不是吧!这么快就被人夺去了她的好名声!这一进宫面圣,鬼知道她会失去多少好处!好气啊,真想冲上去狠狠赏他个大嘴巴子!
不行,要冷静,这里这么多人,她可不敢保证打这么多人还能赢,除非她使用火元气。但是这样就会被人发现自己偷溜出宫,恐怕免不了一阵子禁闭。哼!今日暂且放过他,大不了等陛下赏赐的东西下来了,再去抢回来!
待得那一行人离酒楼有些距离时,围观的人群纷纷又将矛头指回一楼中心的白衣人儿:“看吧!这就是对鬼公子不敬的下场!将军连正眼都未看他一眼呢!”
“要我说啊,也就鬼公子脾气好,会容忍此人如此胡闹!”
“算了算了,这种人咱见到的又不少了,不就是想学鬼公子一样,靠着劫富济贫被陛下召见,谋得一官半职嘛!走吧走吧,有什么好看的。”
啧,又来了!
简苡诺冷哼一声,小手往桌子上一揽,抱起她那一堆吃的,迈着生人勿近的步子跨出了青云酒楼。
爱说就说吧!等她把那狗屁屠龙兄弟揍傻后,她绝对不会再管唐京中任何一件破事!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再也不能多管闲事了!简苡诺气鼓鼓地啃了一口酱鸭腿。
就算是美食也不能让她消气!
“老大,就是前面那人!”身后传来一道胆怯又恭恭敬敬的声音。
简苡诺冷冷一笑。
沙包们,来得正好!
·
青云酒楼二楼贵宾室中,一个坐在椅后靠背上的少年,将腿架在窗台上,优哉游哉。用他那双泛着宝石红光的眼眸,注视着马车徐徐远去,若有所思道:“难得出来一趟,还以为能凑到什么热闹呢,这鬼公子也不过如此,真没意思!”
对面一位短发少年低头转动着手中的一只玉镯,面无表情道:“我倒是认为那位白衣公子更有趣些。”
“哎哎,芜珀,你说陛下召见鬼公子干嘛去啊?”红眸少年趴在桌上,歪着头,努力去看短发少年的表情。
“把你的脸挪开。”短发少年仍是面无表情,“陛下想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芜珀!你变了!”红眸少年委屈巴巴地哭了。
芜珀瞥了一眼窗外,“唰”地起身:“别闹了,世子殿下。”
“我不要嘛......”红发少年偷偷从袖脚抬起头瞄了一眼芜珀。
“您还在禁足期间,若被人抓住把柄,义父定会家法伺候。天色不早了,还是快回去为好。”芜珀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红眸少年瞅瞅外边的天空,明明才午时初!哪里晚了!芜珀这家伙就知道说天色晚!他怎么不说时辰不早了!
他忽的瞧见下方吵吵嚷嚷地围了一大群人,仔细瞧了一会儿后,立马不“哭”了。
“芜珀,你过来一下。”
“何事?”芜珀拉开了门,显然不想走回去。
“你过来!”
这么大的口气,一定有事。
芜珀轻叹一声,关好门走了回去:“干什么?”
“看!快看!屠龙兄弟全员出动了!好像要和那个什么月辞干架唉!”红眸少年指着窗外闹哄哄的人群激动地说,“终于看到好戏了!”
“邦!”
一声重响过后,满脸黑线的芜珀,拎着昏迷的红眸少年颈上的长命锁,把他拖出了青云酒楼后门。
·
午时末。
简苡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文璟宫。柠儿被她吓了一跳后,匆匆忙忙去准备沐浴用的水。剩下她一人瘫在凳子上。
“火兰你在吗!”
“哟,这是干嘛去了?”火兰一脸嫌弃地坐在床沿,大眼睛扑闪扑闪地上下打量着她的好徒弟,“别告诉为师你还打不过唐京的那帮屠龙哈,我会鄙视你的!”
简苡诺全身不想动得像一滩烂泥,有气无力道:“打是打赢了,就是感觉好辛苦。”
“那你也是够渣渣了。”火兰往上翻了个白眼。
“火兰,你怎么知道屠龙的?”
“唔...我想想......”火兰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道:“啥时候的事了?唉反正很久了!很久很久以前,唐京来了一条伪龙......”
“伪龙?灵兽吗?”
“那伪龙龙不龙鬼不鬼的,哪能叫灵兽!不过是条虫子而已!但是它虽未成真龙,破坏能力倒是蛮强的......”
“这跟灵兽有啥区别。”
“差别大着呢!到时候再教你!哎呀你老打断为师的思路!别说话!”火兰狠狠瞪了她一眼,“刚讲到哪来着?”
“伪龙法力无边。”简苡诺懒懒地提醒她。
“哦对,那什么...自从伪龙来唐京后,常常有人失踪房子被毁。一开始肯定没什么人在意啦,都愚蠢地认为是惹到了哪个大家族被赶出了城。等到消失人数越来越多才发现不对。曾经有一个樵夫误打误撞进到了伪龙的洞穴里面,胆子也是够大的...不对,应该说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他看到了满洞穴的白骨,还有腥臭无比的血河!听他描述,血河里面站着一个人,穿着贵族的衣服,肥胖的身躯却只有骨架子。就像......这样!”火兰冷不丁倒挂在简苡诺眼前,头发乱糟糟的,脸皮凹陷,大眼珠白白的往上翻并且凸起的超级大。
活生生的小型僵尸。
“哦。”简苡诺面无表情,“继续。”
火兰把脑袋扶正,坐到了桌子上:“切,面瘫真没意思。那血一滴一滴从岩洞顶上滴下来,把他整个人都打湿啦!回家不久就疯了,跟着一起疯的还有碰过他血衣的人。传到唐京后,真是闹得唐京人心惶惶,好多人都搬出了繁华的唐京,好像连淮燕江氏都搬出去了。你祖宗身为东秦皇族,居然没有人敢去围剿它......”
“等一下,淮燕江氏是......”
“听我说完!反正这龙就是越来越嚣张吧啦吧啦......”
简苡诺无奈地别过头。
“...那会儿我恰好在闭关,鬼知道外面闹翻天了,肯定帮不到忙嘛。据说是一位游山玩水的神秘高手出面解决掉的那伪龙,而他的手下因为与龙决斗时替他挡了一招,不幸重病死在唐京。高手把他葬在唐京郊外,为了守墓,手下的后人便在唐京郊外住了下来。”
“听起来还像那么一回事儿。”简苡诺仔细想了一会儿,“还以为他们是瞎说的。”
火兰鼻子里出了一声:“这有啥稀奇的?一条伪龙而已。再说了,后来那些人开始转进唐京,接着开始仗着自己祖先打下来的成绩开始为非作歹无法无天。历代东秦皇想抓住他们却又顾及他们的功劳不敢动手,当然就任他们乱来了。不过那些皇帝还是有点良心的,每当有百姓喊冤时都会给他们丰厚的补偿。但是啊,那些屠龙兄弟就变得越来越猖狂又没有半点实力,这些皇帝还真是养猪能手,养了一圈子的猪。”
“噗——你可真会说话。”
“反正就是一群渣渣,要是连他们都打不过,我觉得你再也不用出宫了,出宫干啥?不就是被人揍。”
“反正我打赢了。”简苡诺耸耸肩。
“没用火术?”
“干嘛要用?被人发现了怎么办?这么炫的东西!”
“失忆后还记得火术怎么用吗?”
“不记得。”
“我明天有空,帮你看看?”
“好啊。”简苡诺无聊地望着天花板的壁画,数着上面有几朵梅花,“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淮燕江氏?”
“哦,就先前给你下毒的江婉的母家,以前很有名的一个东秦贵族,搬离唐京之后,朝廷里面就开始打压江氏一族,等到他们重回唐京时,江氏每一代能出三个官人就很不错了。八年前江老家主把孤女江婉送入宫中,挑了一个虽是绝后,如今倒是靠着江婉,日子渐渐好起来了。可惜前些日子又被宛仙洳给打下去了。”
“三十五,三十六...宛仙洳?三十六,四十......麻叶!”简苡诺重复了一遍听到的名字,不慎数错了数,吓得她大叫起来。
“我去,你干嘛!”火兰以为她发现了什么,也吓得从桌子上跳起来。
“数错了,没事你继续。”简苡诺回去开始从头数。
火兰:“......”
“宛仙洳是就那个宛昭仪。”
“哦!就她啊!”
“说了这么多有点渴啊......”火兰不知从桌子上端起一盘子糯米糕,塞了一块进嘴里,“好吃。”
渴你还吃糯米糕!呛不死你!简苡诺翻了个白眼:“这不是你吃我糯米糕的借口。”
火兰无所谓地耸耸肩:“你是我徒弟,我吃点东西怎么啦。”
“我这徒弟当得也是够窝囊了。”
“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嘛。”火兰难得夸她一句,接着伸出沾满糕点屑的手,“你那根白绫呢?还我。”
“干嘛,你不是给我了?”
“谁说的!那可是宝贝!还我!”火兰举着她那双小胖手来扒她的外衣。
简苡诺死死护住胸口:“不给!”
“你要它干嘛啊,又没什么用!上吊吗!”
“就是不想让你好受!”
“你!真是气煞为师也!”
......
俩人打打闹闹闹了半天后,火兰一甩手,气呼呼道:“哼,不给我就不给我吧,就当为师卖你好了!给钱!”
简苡诺朝她投去鄙夷的目光:“你不是我师父嘛!师父送徒弟一点东西怎么啦?说好的师生情呢?一根白绫你至于嘛?”
“那你倒是还给我啊。”火兰一脸挑衅地看着她。
“那你把糯米糕还我。”简苡诺不甘示弱地回瞪了她一眼。
“我吐出来的你要吗?”耍无赖一直是火兰的长项。
“......”简苡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幽幽地开口说:“算了,你要多少钱?”
看她这么紧张,一定是什么大宝贝,可不能还给火兰!只能心疼自己的钱钱了。
果然是小孩子,这么容易就中招。火兰一边在心里窃喜,一边故作镇定地说:“照我们多年的师生情来看,为师就给你开个师情价,三百铜币,怎么样?”
简苡诺:“......”
这师生情是一阵风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这师父怎么还不如一条白绫贵?不会是诓我吧?”
“咳咳咳!”火兰用力咳了两声,这小兔崽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
“算了,三百铜币而已,给你就给你!”简苡诺丢给火兰三串铜币,“交完货,是不是该跟我说说这白绫有啥用了?”
“这个嘛......当然是......不告诉你哈哈哈哈哈哈!”火兰一溜烟的就跑没了影。
只留下她那魔性的笑声在简苡诺耳边回荡:“你就留着它当宝贝吧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白痴......简苡诺翻了个白眼。就没发现这是黑市里上了漆的铁币吗?北市上好的白绫起码一枚银币,宫中的价格更不用说了,起码一枚金币。三枚铜币换一根白绫,怎么算她都不亏!
“公主,可以沐浴了。”柠儿恰好推门而入。
·
“柠儿。”简苡诺在柠儿给她盘发时忽然开口。
“怎么了?”柠儿认真地梳着她的头发。
简苡诺用指尖不停地弹着步摇上的几颗玛瑙:“你中午的时候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哦!是安绪公公,说下个月便是公主殿下和六皇子殿下的生辰,陛下派他来来问问您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被柠儿以您午休为由拦住了。他说未时末再来问问公主殿下。公主如今可想好要什么诞辰礼物了吗?”
“一个生辰宴而已,用得着派人来问我要什么?”简苡诺问道。
柠儿愣了半晌,继而笑道:“公主真是什么事都忘了,这次诞辰宴是您十二年来最重要的一次宴会,因为它标志着您从此将随皇兄们一同上朝,为国分忧。因此陛下需要为各位殿下的诞辰宴置办得比平常都要盛大一些,何况六皇子殿下下月初也将学成归来,正好可以为他接风洗尘。至于上朝一事,等公主殿下及笄之日过后,朝中大臣,将根据您三年来在朝堂上的表现,投票决定您是否可以继续留在朝堂之上。若有七成及以上大臣同意,那您就可以继续上朝。”
简苡诺愣了半晌,“唰”一声从凳子上站起来:“我去!还有这规定!”
“嘶——痛痛痛痛痛痛!”
一声惨叫惊起文璟宫满林飞鸟。
“公主殿下!”
“嘶——你慢点涂......”简苡诺抱着被子可怜巴巴地说了一句。
柠儿小心地往她脑袋上涂着药:“公主刚才为何如此气恼?柠儿记得以前公主可是很期盼着诞辰宴呀。”
那不是我......简苡诺欲哭无泪。
“不过,柠儿倒是从未听说过陛下何时在诞辰宴上,给鸿飞公主和二公主送过礼物。想必陛下应是十分疼爱公主殿下,才会让安公公私下来问问公主想要什么呢。”
“要说礼物的话,我还真没啥想要的。”简苡诺嘀咕了几句。
柠儿虽是听到了,却不住地给她出馊主意:“公主,让陛下给您一只灵兽怎么样?”
“没意思,不想要。”
“一件新武器?”
“不想要。”
“让陛下教您火术怎么样?公主的法术已经停在二阶许久了。”
这小宫女还挺能为原主操心啊,不过这个也用不着,她已经到达顶峰了。简苡诺无奈地盯着地板,摇了摇头:“不好。”
“公主,您不会是想......”柠儿欲言又止。
“想什么?随便说。”
柠儿压低声音道:“您不会是想让陛下为您和东方公子赐婚吧?”
不知为何,简苡诺一听到这个名字,双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哪个东方公子?”
柠儿嘿嘿笑了:“是炀瑨王的义子,东方芜珀少爷。”
公主脸红了呢,看来有戏!
“为什么要收义子?炀瑨王没有子嗣吗?”简苡诺摸了摸脸颊,奇怪,怎么这么烫?
“不是啦,炀瑨王有一位儿子的,这位东方二少爷则是炀瑨王在东秦边境的森林边缘处遇到的,一个婴儿在森林里,很容易会被灵兽们撕碎果腹。炀瑨王不忍看到此景,周边又没有人家,于是就把他收为义子,带回唐京。”
“那他跟我是什么关系?”简苡诺莫名有些心慌。
柠儿吹了吹她的脑袋,道:“公主与东方二少爷是一起长大的发小。”
果然!她就说这脸怎么会这么烫!
失忆得太严重了叶......会不会有人不相信啊......
谁让她不能接收原主记忆哎喂!
“不对,如果是从森林中捡到的,那就说明他来历不明,身份不明的人怎么能进宫?”
“也是唉...不过公主,东方二少爷在十岁时,居然觉醒了他的能力!不是火术,反倒是冰术!陛下和炀瑨王给东方二少爷做了许多次检查,最后确定他的身份只有一种可能,据说好像是什么...天恩族的后人。如果他是西秦皇室,应该不可能被丢弃在东秦与禁地交界处最危险的森林里。而且东方二少爷的瞳色也不是西秦皇室正常的冰蓝色,是黑眸。”柠儿说着说着,忽然顿住了。
“柠儿,我的眼睛是什么颜色?”还有眼睛这么一说?简苡诺立马来了兴致。
铜镜里看不清楚眼睛的颜色,她也从没在意过,如今经她一提,倒也有些好奇。
“......公主的眼睛......是...冰蓝色的......”柠儿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陛下的呢?”
“......赤红。”
简苡诺:“......”
“哈哈哈总会有基因变异的嘛。”她干笑两声。真是巧啊,别讨论着讨论着把她可能不是东秦皇族的事情扒出来啊!会死人的!她可一点都不想死!
“那个,公主,您头还疼吗?”柠儿适时地转移了话题。
“不疼了。”简苡诺整个人都恍惚了,“那东方二少爷和我怎么认识的?”
“这个...柠儿也不是很清楚呢,”柠儿用发带将简苡诺的头发松松扎在一起,防止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像个疯子,“虽然公主失忆了,但柠儿想您自己应该多少对东方二公子有点感觉吧?”
“没有。”简苡诺面无表情道。
“嘻嘻,公主又骗人!柠儿都看见了啦,一说到东方二公子,公主脸红的可厉害啦!”柠儿歪头看了一眼自家公主,脸红还没退呢。
简苡诺瞪了她一眼:“再乱说话我就把你嫁出宫去!”
“好好好,不说啦不说啦!”
“唉——”简苡诺整个人扑在床上,超级郁闷。说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要什么礼物啊。
未时又快到了啊啊啊啊啊啊!
好烦啊。
她把脸埋在被子里,想了半天,抬起头道:“柠儿,一般皇族的诞辰宴会邀请哪些人?”
柠儿掰着指头数了一下:“皇族肯定是都要来了;还有炀瑨王府,丞相府,将军府一定要来的;其他嘛,朝中大臣一般邀请三品及以上的大臣;再还有......有的时候,也可能会邀请别国使臣前来。”
“就这样了是吧?”简苡诺松了口气,还好,不算多。
“公主,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柠儿给她沏了一杯茶,“每次诞辰宴,寿星是要在宴上展示火术的。”
简苡诺差点把到手的茶杯扔出去:“什么?!”
“若在此时的展示机遇里,获得将近全部的臣子认可,公主以后在朝堂之上必然是有一席立足之地的,您不论说什么都会有人认同。公主可切莫误了时机呀!”柠儿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公主的表情逐渐僵硬。
“柠儿......我感觉你就是来催命的......”简苡诺欲哭无泪。
“昭仪娘娘吩咐过了,让柠儿督促公主殿下好好练习,定要在朝堂上争取到一席之地。”柠儿又给她倒了一杯茶,“公主润润嗓子。”
“不,我一点都不想喝!”简苡诺望着清澈的水面如死灰。
她现在只想去死。
·
“什么!”听到消息后的简苡诺一拍桌子跳起来。
“是真的,陛下封了公主为六品监察史!”柠儿面露担忧,“公主身居后宫,连诞辰礼都未过,如何当得了监察史一职!还只有区区六品!”
“你确定他封的人是我?”简苡诺疑惑道。
“难道不是吗?鬼公子不是您还能是谁?”
“切,封的不是我。吓我一大跳。”简苡诺不屑地撇撇嘴,还以为简徽抽风了,莫名其妙要封她个什么六品监察史,而且还这么低!
柠儿愣住了:“不是您?那是另外一个与您同名的鬼公子吗?”
“我被人顶替了。”简苡诺无所谓地耸耸肩。还以为那人有多大能耐呢,敢顶着她的名声进宫面圣,结果还不是只混到一个六品小官,还只是监察史,连监察御史都算不上。
“什么!”柠儿显然被冲击到了,“怎么会有人这么无耻!”
“安啦安啦,不过一个六品小官,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当他才是那个鬼公子好了,省得我们整天提心吊胆担心父皇他们找上门来。”简苡诺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安慰她,“人还是不要太出名了,免得被人盯得吓出多疑症来。”
“不是!公主!”柠儿有些语无伦次,“按照先前的例子,百姓们若凭借在京中的名声进入朝堂,无一不是从八品小官开始做官的,如今这人居然一次跃到了六品!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能力似乎也不赖呢。”
切,六品官,有啥好稀奇的。简苡诺不以为然:“就看他会不会真的穿着鬼公子这身行头上街去巡逻喽。监察史,哼,他以为有那么好当吗。”
“......”柠儿沉默了一会儿,道:“公主......陛下封的好像是监察长史......好像是...不用出去巡逻的......只要...管人就行了......”
简苡诺:“......”
“柠儿,我今晚想去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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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鼓响后。
一道黑影蹿上了监察大院的屋顶,盯着地图找到了大堂,揭开了一片红瓦。
“诸位不必等我,各自休息即可,我还想多看一会儿书卷,初来乍到,自然是得多学习学习。”一道站在桌后的身影朝周围几人拱手道。
“鬼公...哦不,监察长史大人果然勤奋好学,真是让我等惭愧,惭愧啊。”一人回礼道。
另一人也随声附和道:“是是,大人真是人中奇才,一面圣就得到了如此高的荣誉,定是与我等庸俗之辈不同。这不过是小人的一点心意,还望大人笑纳,莫要推辞。”说着还从袖中取出一大只袋子,里面的钱币哗哗作响。这声音一传到屋顶上的黑衣人耳中,立马让她来了精神。这声音,一定是金币!好多金币!
监察长史大人沉默了半晌,收下了:“哪里的话,在下不过是死读书罢了。不过在下倒是认为,两位的才能比在下倒是大得多。”
两人大喜:“多谢大人夸赞!”
接着便喜滋滋地离开了。
监察长史大人走到门旁,确认门外无人后,关好门,回到桌前。用毛笔沾满墨汁涂在案上的墨砚之上,笔墨居然消失了!接着,“轰隆隆”一阵轻响过后,他的座椅从中间往两边裂开了。
竟然有密室?!胆子倒是不小!黑衣人把脑袋凑近了看,却发现,椅子下面,是一排整整齐齐,锋利的尖刺!
这要是哪个倒霉鬼坐在椅子上碰到机关后,摔下去不死也会被戳成筛子!够狠!
监察长史大人将墨汁涂满整个墨砚,墨迹再一次消失,尖刺居然也像先前的座椅那样往两边分开,出现了一条密道!
啧啧,心思倒是缜密。
眼瞅着那人走入密道,黑衣人也立马跟了上去。
走到密道尽头,是一间密室。等到黑衣人走到时,监察长史大人已经坐在那儿写了好一会儿了。在他将要收起书本时,黑衣人一个箭步冲上前,夺过了那本书。
只不过,在看到内容的一刹那,简苡诺愣住了。&/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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