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有时候就像股市,除个别妖股之外,绝大多数股票都会跟着大盘的走势。而在这一年,中国的经济大盘呈明显的下降趋势。
为促进经济发展,国家在过去的很多年内,都放大量资金到市场里做杠杆,最近几年中国的经济确实每年在以惊人的速度在增长。但同时,杠杆资金已经达到了一个边界,如果不采取行动,中国经济就很会重蹈2008年的泡沫覆辙,甚至更糟。
去杠杆简单几个字,执行起来却像是一刀割掉已经腐坏的肉,要了命的疼。
从去年开始去杠杆的消息就在金融圈沸沸扬扬的传开,各大金融公号争相分析去杠杆对经济和行业的影响。但绝大多数人看到消息时候心惊一下,看完后马上就忘掉,不屑于杞人忧天。
但今年年后,天塌事故几乎降临在每个金融从业者的身上。市场流通资金骤减,金融行业的冲击首当其冲,新基金募集难,很多机构无法开展新业务。大多数机构开始调整组织架构度过资本寒冬,一部分规模较小的甚至熬不过去直接破产。
最可怕的是这个寒冬要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很多行业砖家在公众场合发言说:“今年是过去十年中最坏的一年,也是未来十年中最好的一年。”
这样的言论有很大一部分哗众取宠的成分在,但也把金融行业的艰难和焦虑体现的淋漓尽致。
米卉公司合作的机构基本都是像兴泰这样的大机构,大机构资金储备较多,能保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业务不受影响,而且在其他机构没有资金的情况下,市场资源更加向这些机构倾斜。所谓强者恒强,在这个时候是最明显的。
按理,米卉公司的惶恐应该没那么快,但去杠杆确切消息下来时候,米卉公司马上就陷入了一片恐慌。公司的会议变多了,销售和研究员对客户的维护要求更高了,甚至每周组织两次行研学习。
江书尧在消息出来之后也是忙的昏天黑地,米卉都不怎么能见到他。经常两人周末呆在家里时候,江书尧还在做着分析报告,开着电话会议。
有次,米卉半夜醒来发现江书尧不在旁边,便起身走出去,发现他在书房里看文件。米卉倚在门边看着他紧紧皱着眉头盯着电脑全神贯注的工作,眼底是掩不住的倦容。
人人都羡慕金融行业从业者的高薪酬,却不知道这个行业真正要做出彩,要付出的也绝对也是旁人想象不到的。
米卉从认识江书尧那天起就知道他是优秀的,可真正在一起之后才明白还不到三十岁的江书尧能做到现在的位置是有原因的。每一个决策都决定着百万级、千万级甚至上亿级的盈亏,每一个决策都顶着巨大的压力。为了让决策更有保障,只能尽量多的收集尽量多的信息。
外界都说江书尧决策果断、看票精准,说他聪明有天赋。但真正支持他那些决策是这些人后的努力和付出。在不了解江书尧之前,米卉崇拜他的优秀;了解之后,米卉爱的是这个男人的努力和坚韧。
米卉就这么看着江书尧发呆,突然江书尧抬起头来。就看到她呆呆的看着自己,带着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惺忪。
“宝贝,怎么醒了?”江书尧边说边走到门口,伸手摸摸她的头发,看着她呆萌的样子,又忍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刚醒来看你不在了,出来看看,就走到这了。”米卉伸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舒服的蹭了蹭,好像这里才是她舒服的大床。
“躺在床上睡不着,干脆起来看会儿资料。”看米卉闭着眼睛,小猫一样的在他怀里蹭,心底一片柔软。
他一直以来都很忙,从前不太懂为什么要谈恋爱和结婚,以前的女朋友都是糊里糊涂在一起了,又糊里糊涂的分手,甚至没有机会好好体会一下温馨。
但和米卉在一起之后,会有很多瞬间感到心动,很多的细节感到温暖。同样的半夜起来加班,有牵挂和陪伴的时候,内心里更加充实。
江书尧是个不喜欢表达内心脆弱的人,米卉知道他在压力大的时候睡眠不好,她能理解他现在的这种焦虑,但看着他眼底的暗影心里忍不住的心疼。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亲问:“你们机构资金应该挺充裕的吧,你最近怎么压力这么大?”
“我们目前资金是充足的,但也不清楚现在这个情况要持续多久,总要做好最坏情况的准备。而且最近美国总部有些人事变动,有个新的合伙人对我有些不太满意,最近还要安排去美国一次。”他本来是个擅长隐藏自己情绪和烦恼的人。但发现这样的亲密关系里,男人一样可以脆弱,可以在心爱的人面前说说烦恼,撒撒娇。
“那你现在困了么?要不要去睡觉?我还可以唱摇篮曲给你助眠哦。”米卉干脆惦着脚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头埋在他的脖子里说。
江书尧顺手搂着米卉的腰,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另一个人身体的温热隔着睡衣传过来。多么神奇,就这这个娇小的身躯,给了他一个安心的依靠,心里的焦虑被慢慢的抚平。
他贴在米卉耳边说:“我觉得我们可以省下唱摇篮曲的时间做点别的,可能效果也更好!我先去关灯。”
米卉听了他的话,把头更深的埋在他脖子里,闷闷的说:“抱着我过去关!”
听了她的话,江书尧笑了笑。捞起她的腿夹着自己的腰,托着她的屁股以防她掉下去。看着米卉又觉得实在可爱,低头亲了下去,抱着她边亲边走到书桌前关了灯,合上电脑,又抱着她走向卧室……
第二天米卉是被江书尧硬拉起来的,一样是睡觉,他好像稍微睡一下就满血了。米卉车上看着江书尧精力充沛的样子感慨同人不同命。
其实,米卉最近也不太好过。公司里的气氛和压力是一方面。今年年后她就正式转到了a股,本来也知道和汪晨不会相处的多么愉快,但想着好好工作应该也不会有太多问题。看看情况之后再做后续的打算。
但到了这边之后发现自己好像一直没有接触到比较核心的部分。同一团队里的其他人最近其实都很忙,但分给她的事情总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短报告和一些收集资料的事情。
米卉现在大致能猜到了汪晨让她来a股到底是为什么,现在港股没了她的位置,a股这边又无用武之地。按照米卉的性格,离开公司的可能性很大。
可是换一份工作对她和江书尧的关系不会有什么影响,米卉总觉得汪晨不是一个做这种无意义报复的人。
米卉本来也是个对事业有企图心的人,现在被这么闲置了下来,每天很难熬。想试着找新工作,但现在行情实在太差,几乎所有的机构都在缩减组织架构。猎头给推了两个岗位,去面试了一下岗位都很水,感觉一时半会儿可能都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她的焦虑,也想过和江书尧说。但江书尧最近实在太忙了,有时候见了面,看着他一脸的疲惫,又有些不忍心;而且事情涉及到汪晨,总是又一些敏感,这个事情并不适合江书尧出面处理,越处理可能会越糟糕。但如果告诉了他,又免不了的会让他愧疚。
以前没有男朋友的时候,遇到特别辛苦的事情,总在想,是不是有个男朋友就会有人和你一起承担痛苦,难过的日子就会好过一些。
记得有一次她打电话给一个很早结婚的姐姐,说起这个话题。这个姐姐告诉她,有的事情是可以从对方身上获得一些安慰的,但在绝大多数时候,你的痛苦和艰难还是要自己去面对。
米卉记得她当时听到这一席话其实不是很理解,但现在算是真切的感受到了。现在她和江书尧也算是心意相通,但遇到事情的时候,仍然是谁都不能代对方去面对和承受。
爱情很神奇,让男人学会了依赖,也让女人懂得了独立。
但米卉想,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爱情。适当的依赖和打开心扉让两个人更加亲密了解;独立和自主又保证了两人都可以作为独立人格立足于世间,立足于两人的感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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