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故事书里说风雨之后总会见到彩虹,而成年人的鸡汤叫做不经历风雨怎么面对暴风雨。这句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我们常听到的:“这点事都经不起,以后怎么办?”
当处于人生低谷时候,总是伴随着触底反弹、否极泰来的安慰。可人生是个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的过程,你可能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触到底。
江书尧焦虑的时候晚上睡不着觉,米卉焦虑时候也睡不安稳,每天早上很早就醒了,睡不着总不能一直躺在床上发呆,米卉便又开始了晨跑。
耳机里放着行业解析的音频,但米卉一点都没听进去。
最让她不安的还不是现在的工作状态,现在的状态更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但等着她的暴风雨究竟是什么,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捋了好几遍,也整理不出思路来。
而且最近和江书尧见面时间越来越少,两人压力都比较大,气氛总是有些压抑…...
“啊!”边跑边走着神,突然左肩被人撞了一下,两人都在跑步,冲力很大,米卉向后退了几步,重心还是没稳住,就在她觉得要摔倒时候,一个结实的手臂接住了她。
米卉回神,一个晨跑队从她身边经过,各个人高马大,跑得情绪亢奋,估计偶尔撞到个人也没注意到。回头看到扶着自己的人是许久未见的周以翔。
“走一走,看看有没有扭到脚?”周以翔扶着她,有些担忧的说。
米卉按照他的话,抬起脚走了走,一阵剧痛从脚踝传来:“啊!疼!”
周以翔扶着她坐到不远处的椅子上,蹲下来看了看她的脚踝说:“应该是崴到了,得尽快处理一下,坐在这别动,等我一下。”
说完转身就跑开了,米卉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都没来得及问他去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果然肿起来了。果然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
大概等了十分钟,周以翔拎着一个便利店的袋子回来了。走到面前拿出一个包子和一瓶酸奶递给她:“饿了吧,先吃点早饭。”
米卉看了一眼,是她常吃的梅干菜包和草莓酸奶。之前一起跑步的时候买过,没想到他还记得,抬头笑着问:“你跑出去就是为了怕我饿着啊?”
周以翔笑着从袋子里又拿出个云南白药喷雾和她说:“早餐是顺便,看你已经负伤成这样,肯定没办法自己丰衣足食了。”蹲下来抓过她的脚踝说:“忍着点啊,有点疼,但得尽快揉开了。要不然你得疼好长一段时间。”
两人只是一起跑过几次步,不算熟悉,这样被他抓起脚,米卉有些不好意思,脚往回缩了缩说:“没事,我回去自己揉一揉就行。”
“看你就是没受过伤的,这种看着不严重,如果不抓紧处理得疼好几天。我从小打篮球就总扭到脚,你肯定没我熟练,这个就别和我争了。”说着,抓过她的脚踝,熟练的喷上药开始帮她揉。
“啊,疼疼疼!轻点!”刚开始揉,米卉就疼的呲牙咧嘴的喊疼。
“忍着点啊,得揉开了。”周以翔看着她喊疼的样子有些好笑,可还是很可爱。他其实很早就注意到米卉了,第一次见到米卉是在一个行业调研会上,当时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好漂亮。后来在回家路上又遇到过几次,发现她就住在对面的小区里,更巧的是,有一天发现她也晨跑。
他承认自己对米卉很感兴趣,也想过追她,但发现她已经有男朋友了。江书尧算是业界明星人物了,年纪轻轻就有了现在的成绩,他也很欣赏这样优秀的人,于是后续也就没有更多想法了。没想到今天又碰到了她。
“我刚在你后面跑了好一会了,看你走神走得专心,都没敢打扰你。最近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周以翔一边揉着一边问米卉。
想起自己走神扭到脚,米卉不禁有点囧,硬着头皮回他:“没听说过么?跑步时候的思想是最自由的。”
“哈哈哈,那你今天跑步时候思想可能自由得有点散漫了。”周以翔听她说的,忍不住笑了。又想到前一段时间和一个同行吃饭时候说起米卉公司的组织大变动,便问她:“听说汪晨现在统管你们研究部门了。是不是压力很大?”
行业里信息总是互通的,他知道这些米卉也不惊讶。反而是江书尧那边,估计最近真的是忙昏了头,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现在什么情况。她不知道要怎么和江书尧说,却隐隐的期待着对方的关心。虽然能理解他最近忙得有些自顾不暇,但总是会有些落差感。
恋爱里最难处理的也许就是这些纠结又矛盾、又无处安放的小心思了。越是骄傲矜持的人越是明显。
“我还好,我年后就调到a股了,事情一直都不太多!”米卉低头看着他熟练的手法,感觉确实比刚才好多了。
周以翔听了她的话,抬头看了看她,手上的动作也顿了顿。米卉说的轻松,但就现在的行情来看,被调岗闲置绝对不是一件好事,而且米卉和汪晨、江书尧的事情行业内也有不少饭后闲瓜。
很多人会在压力大的时候选择跑步发泄,米卉明显不是一个有跑步习惯的人。
“你要小心点汪晨,我有个同事之前在美国和她是同事,讲了不少汪晨不择手段打压别人上位的事。这个人不简单。”周以翔看米卉的脚差不多了,起身坐到她身边边说边拿出袋子里的三明治。
米卉看他帮她揉完脚直接拿早餐吃,赶紧拿出袋子里的水说:“那药的味道太大了,我帮你冲一冲手,要不然你的三明治可能是云南白药味的。”
药的味道确实太大了,周以翔伸出手配合着她。
“我前一段时间试着投简历了,现在市场上空闲的岗位几乎没有了。最近确实有些发愁。”周以翔引出了话题,米卉顺着就聊了起来,她也确实需要有一个人听她倾诉。
“今年这情况,在岗位上的人都很谨慎,不会随便动作,很多机构都缩减编制了,确实有些难。你在公司时间比较久,业绩也好。有什么人能保你么?汪晨毕竟是新来的。“周以翔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说。
这倒是提醒了米卉,她之前港股的老板,虽然现在不管大陆业务了,但在公司很多年了,和公司高层关系都很好,之前的几年,对她一直都很不错,倒是可以和他聊一下试试。稍微有些头绪,米卉心情轻松了不少。
两人吃完早餐,周以翔扶着她往回走。经历了这么一遭,两人一下子亲近不少。
快到家时候米卉接到了江书尧的电话。
“宝贝,你在哪呢?今天怎么那么久?快到上班时间了还没回来?”电话那头江书尧不紧不慢的问她。
“快到楼下了,刚跑步扭了一下,耽误了点时间。我今天应该要请假,你不用等我了。”米卉看了下时间,今天确实有点晚了,抬头看了一眼周以翔,担心耽误他上班。
周以翔会意的冲她笑了笑,做了个没事的口型。
“怎么扭到了?严重么?我去接你。”听说她扭伤了,江书尧马上紧张的问她。
“不严重,就扭了一下。我都要到楼下了,你在家等着就行。”
米卉挂了电话和周以翔说:“我脚没事了,没几步路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你快准备下去上班吧。”
“你这刚扭着还是小心一点好,我都到这了,肯定得送佛送到西。我送你到电梯。”周以翔说着,扶着米卉继续走。
江书尧急急忙忙下楼来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米卉一瘸一拐的走着,一个男人扶着她的胳膊给她借力,从他的角度看男人半搂着米卉。男人高大健壮承托得米卉娇小玲珑,两人说说笑笑的走着,一副熟稔的样子。
“米卉!”他看着男人放在米卉胳膊上的手出声叫她。
米卉抬头看到他有些惊讶:“你怎么下来了?我就是扭了一下。”
两人看到他并没有任何异常,倒不像是有什么事。但男女之间不应该避避嫌么?他大步走过去从对方手里接过米卉。
米卉顺着抓住江书尧的手,靠着他给两人介绍:“这是我男朋友江书尧,这是周以翔,也住这附近,我们之前跑步认识的,今天我扭到多亏遇到他。”
江书尧伸出一只手和周以翔说:“幸会,今天多亏了你,改天米卉脚好了请你吃饭。”
周以翔回握他:“幸会,久仰您大名。今天刚巧碰到,也不算帮忙。那我先走了,赶紧去上班了。”
看周以翔转身走了,江书尧抱起米卉说:“怎么这么不小心,下次有这种事先给我打电话。”
米卉环住江书尧的脖子说:“就是扭了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这么紧张。”
周以翔听着情侣之间亲昵的对话,握了握刚才扶米卉的手。刚在米卉接江书尧电话时候他心里就忍不住的失落。
江书尧把米卉放在沙发上,看了看米卉的脚,明显有人给处理过。基本消肿了,养一养明天应该就好了。但想到那个男人握着米卉的脚踝就忍不住生气,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这么有耐心,能安什么好心:“处理的挺好的,他倒是挺贴心的,你还有这么个朋友,我怎么一直不知道?”
“算不上朋友,就是之前跑步认识,偶尔遇到了打个招呼。刚才我想先回来再说,他说他之前经常崴脚,越早处理越好,就帮我处理了一下。是挺热心的。”米卉看江书尧有些不高兴,和他解释道。
想到刚才两人说说笑笑的样子,江书尧忍不住又说:“看你俩的样子还挺熟的,一点都不像刚认识的。及时处理,但也不着急这十几分钟的路程吧,你为什么不先给我打个电话?”
这么不依不饶的样子,米卉也有点生气:“要不处理,这么一段路我怎么走回来?我遇到麻烦别人帮我帮错了么?你这是干嘛?”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要换别人,他能这么有耐心?又买药又揉脚的。男人那点心思你不懂?”江书尧说着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那你意思是他就应该看到熟人摔倒视而不见,我应该自己一瘸一拐的走回来,脚肿起来给你看才是正常剧情?”米卉听他大声问她,忍不住也提高了声音。说完又觉得一早上折腾的有点累,又降下声音和他说:“我们现在情绪都不对,你先去上班吧,冷静一下回来再说。”
江书尧也知道现在争论不出来什么,但刚才那一幕就堵在了他心口上下不去。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米卉,忍住要爆发出来的那一口气问她:“我今天晚点去,你要吃什么?我下去给你买早餐。”
“我没事了,自己在家休息就行,我吃过早餐了。”米卉还是觉得两个人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在一起待着。
“砰!”江书尧一听吃过了早餐,抑制不住的爆发了出来,踹了一脚面前的茶几大声问米卉:“他连早餐都帮你买了,还说他没心思!”
突然的一声吓了米卉一跳,她愣楞的看了一会儿江书尧,缓缓的说:“我们最近压力都太大了,但不应该是这么发泄情绪的,你可以先去上班么?”
放在茶几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江书尧接了电话。
“江总,您快到公司了么?美国那边又开始折腾了,现在要开视频会议。”
“我大概二十分钟到公司,和那边说十点准时开会。”江书尧边说边去书房拿了电脑包开门往外走。
“砰!”又一声,江书尧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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