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桃花落盡雲飛揚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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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清入關以後,漢族仁人志士為反對清廷,湧現了不計其數的幫派,其中以天地會、屠龍幫、紅花會最為著名。然而,因雍正、乾隆兩代力行鎮壓,繼陳近南、陳家洛、陸高止之後,再無響噹噹的人物,江湖群龍無首,各大門派誠如一盤散沙,故而難再有什麼風雨。但‘亂世不見佛,盛世不見道’,一些道家學派的繼承人,依舊在四方奔走,為了興復漢室勞心勞力。而此時,維新派悄然興起,主張維新變法,救亡圖存,振興國家,為洋務派所不齒,意欲除之而後快。加之慈禧攝政,洋務派便和頑固派聯合,企圖扼殺維新派這股不容小覷的勢力。

    頑固派直接聽命於慈禧,以榮祿為代表,因榮祿深得慈禧歡喜,在朝中可謂呼風喚雨,連王孫貴族都要忌他三分。但因榮祿仗勢欺人,引起朝中不滿,眾人聯合彈劾榮祿。慈禧無奈,只得將榮祿調離京城,去蘇杭密查維新派的名單,意圖用此舉此德,封住滿朝文武的嘴。這日,榮祿刑訊逼供,得到維新派名單,瞬間計上心頭,便差手下大內高手、一品武官赫圖達護送維新派名單回京,交由慈禧定奪。

    榮祿高坐於上,品茗冷笑:“本以為維新派個個都是硬骨頭,想不到,卻也有這架不住嚴刑拷打的。這份三十人的名單,交到老佛爺手中,這群人,便是插翅也難逃。”赫圖達站於一旁,低著頭,畢恭畢敬,不予接話。蘇哈勇諂媚道:“大人,朝中諸多小兒對大人不滿,在老佛爺面前百般指責大人,依下官愚見,不如藉此機會,來個清君側!”榮祿饒有興趣的看著蘇哈勇:“哦?說來聽聽!”蘇哈勇滿是興奮,眉飛色舞:“此番老佛爺差大人調查維新派,朝中人人惶恐。若是此時,大人調查出來的名單有他們,那豈不是……”榮祿眼裡泛著寒光,蓋上茶盞,連連點頭:“蘇哈勇啊蘇哈勇,我只道你有勇無謀,想不到你……哈哈,這,倒是個絕好的主意!”

    蘇哈勇一抱拳,臉上堆滿了奉承的笑:“大人,依我看,老佛爺不但忌憚維新派,也不滿洋務派,不如,順帶把洋務派也拉下馬!”榮祿擺襬手,道:“雖說老佛爺對洋務派也有諸多不滿,但和外國人打交道的時候,還得依靠洋務派,尤其是恭親王奕訢,動不得他!”蘇哈勇低下頭,連連稱是。榮祿的眼珠在眼眶裡滾了那麼兩滾,來到桌前,提起筆,在名單後面又加了幾個名字。包好封印,道:“赫圖達!”

    赫圖達畢恭畢敬,未曾抬頭:“大人!”榮祿道:“此事事關重大,維新派若是得了消息,定會差人來搶。這大內,能稱得上高手,又是我心腹的,只有赫大人一人!”赫圖達連忙道:“多謝大人青睞!”榮祿將包裹放在黃布包裡包好,遞與赫圖達:“那,就勞煩赫大人,將此包裹帶回大內,交給老佛爺。”赫圖達雙手接過,背在背上:“下官一定不負大人所託!”榮祿滿意的拍了拍赫圖達的肩膀,赫圖達抬起頭,榮祿眼裡滿是殺氣:“若是赫大人在路上有個三長兩短,丟了這黃布包,我可救不得赫大人了。”

    赫圖達心裡一陣寒,感覺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連忙又低下頭:“下官一定完成任務,包在人在,包亡人亡!”榮祿心滿意足的從赫圖達肩膀上拿開手,道:“蘇杭離京城路途遙遠,不如赫大人即刻啟程,老佛爺,還在等著呢!”赫圖達點點頭,一抱拳:“下官遵命!”赫圖達轉身出了門,蘇哈勇看著赫圖達的背影,道:“大人!”榮祿示意蘇哈勇不要出聲。待看不見赫圖達背影,榮祿微微啟齒:“說。”

    蘇哈勇道:“大人,下官覺得,赫大人並未能勝任。”榮祿笑道:“蘇哈勇啊蘇哈勇,你果然有心計。”蘇哈勇笑道:“跟了大人這麼久,總會察言觀色。”榮祿接著道:“赫圖達不過一介武癡,不懂政治,之所以找他護送,一是相信他的功夫,等閒之輩搶不得;二是……”榮祿轉過身,收住笑,盯著蘇哈勇:“二是他對我衷心耿耿,絕對不會偷看我寫的是誰。”蘇哈勇連忙低頭:“大人英明!”榮祿捧起茶杯,笑道:“此番朝中那班老不死的,終於要知道我的厲害了。回京,指日可待!”

    景壽笑著跑進門:“阿瑪!”榮祿轉過身,放下茶杯,慈愛的笑道:“景壽?找阿瑪有何事?”景壽笑著,衝蘇哈勇點點頭,道:“阿瑪,您讓赫大人去做什麼?孩兒還想和赫大人學拳腳呢!”榮祿笑著招招手,景壽走到榮祿面前,蘇哈勇讓開身子站在一旁,低著頭。榮祿道:“阿瑪有一件要事,甚是危險,所以差赫圖達去辦。”景壽嗔怪道:“阿瑪,快要考武學堂了,您把赫大人差走了,孩兒怎麼學功夫嘛!”榮祿笑道:“傻孩子,這次赫圖達完成任務,別說武學堂,就是武狀元,阿瑪也保你穩拿!”

    景壽搖著頭:“不行阿瑪,我要靠真本事!我和多里摩約好了,要在武學堂里一較高下!”榮祿笑著點點頭:“好好好,阿瑪不幫你,那,這兩日,你就跟著蘇哈勇學吧?”景壽看了看蘇哈勇,滿臉疑惑。榮祿解釋道:“蘇哈勇也是大內高手,武功雖然不如赫圖達,但指導你考武學堂,也是綽綽有餘。”景壽點點頭,笑著衝蘇哈勇一抱拳:“還請蘇大人多多指教!”蘇哈勇連忙低著頭,道:“公子高抬下官了,下官定當竭盡全力幫助公子一舉成功!”榮祿道:“那還不快去?”蘇哈勇點點頭:“下官告退,公子,請!”景壽興致勃勃的跟著蘇哈勇去了,榮祿看著兩人的背影,自顧自道:“蘇哈勇,你還真是一條忠心耿耿的狗啊!”

    陳一諾手捧著書,在院子裡來回踱步,搖頭晃腦,邊走遍讀:“子謂顏淵曰,用之則行,舍之則藏,惟我與爾有是夫!”小石頭大汗淋漓的跑進門,喊道:“公子!大人回來了!”陳一諾一聽,立刻撇了書,一旁的小東子抱住書,塞在懷裡,遞過手裡的劍。小石頭慌忙衝著陳一諾頭上甩了幾滴茶水。

    陳一諾煞有介事的舞起劍:“青龍出海斬雲日,紫燕穿林袖藏花。海底撈月鳳尋巢,太公釣魚靈貓笑!”陳道雲帶著下人走進門,看見在庭院裡練劍的陳一諾,滿意的點點頭,站在一旁。陳一諾收了劍,裝作剛發現陳道雲的樣子,笑道:“爹!您回來啦!”陳道雲走到陳一諾身邊,接過小石頭遞過來的手帕,給陳一諾擦著汗:“練了多久了?”陳一諾笑著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臉:“沒多久,才幾個時辰!”

    陳道雲心滿意足的點點頭:“好,保持這個狀態,今年的武學堂,一定能考上!”陳一諾為難道:“爹啊,我想考文狀元。武狀元整天打打殺殺的,我……”陳道雲撇了手帕,陳一諾收住聲,陳道雲厲聲責備道:“你阿爹我是武官,你不學武學什麼?難道去做文官嗎?你是讀書的料嗎?”陳一諾撇著嘴,小聲嘟囔著:“先生誇我文章寫得好!”陳道雲抬手就要打,陳一諾慌忙跳開,把小石頭和小東子推在身前。

    陳道雲指著陳一諾鼻子罵道:“我告訴你,今年考不上,明年就繼續給我考,至於文狀元,你想都別想!”說著轉身就走,陳一諾嘟著嘴巴,看著陳道雲。陳道雲走了兩步,站住腳道:“洪教頭呢?”陳一諾推了推小東子,小東子忙道:“回大人,洪教頭今日家中有喜,先行回了!”陳道雲自顧自道:“這麼不負責?明天就換了他!”邁開步子走了。陳一諾坐在地上,撇了劍,道:“武學堂有什麼好的?我聽人說啊,考進去也不一定能做武狀元,裡面的水,深著呢!”

    小東子抱著劍,蹲在一旁:“公子,大人是三品武官,你怕什麼呀?”小石頭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呀是呀,您怕什麼呀?”陳一諾道:“要知道,這武學堂,可不是人人都能進的。每年招考的,基本都是八旗子弟,哪一個身份等級不比我高?偶爾能招幾個漢人,也要考量一下身份。是,爹是三品武官不假,但是論資排輩,我什麼時候能考上武狀元?再說了,我又不喜歡打打殺殺!”

    正說著,一旁的柳媽抓了一隻雞,掐著脖子的走了過來:“公子,夫人讓我來問你這雞怎麼吃?”陳一諾無奈的聳聳肩:“阿爹回來了,燉了吧!”柳媽朗聲應道:“好咧!”接著手起刀落,直接給雞放了血。陳一諾看見血,抖了抖身子,厭惡道:“咿!”小東子想了想,道:“公子,您好像約了元貞師傅今天講佛。”陳一諾一拍腦袋:“幸好你提醒我,你們倆誰跟我去?”小石頭看看小東子,小東子抱緊了手裡的劍:“上次是我去的!”陳一諾扯住小石頭:“那這次輪到你了!”說著,不由分說拽起小石頭就走:“小東子,告訴大人和夫人,中午不用等我吃飯啦!”

    赫圖達在林中飛奔,突然從遠處飛來一鏢,赫圖達閃身躲過,一個人端著劍,衝著赫圖達奔了過來。赫圖達拔出雙刀,夾住劍,那人運著氣,掙脫不開,赫圖達愣了愣神兒,笑道:“你是女的?”那女子並不言語,想要拔出劍,赫圖達鬆開雙刀,那女子摔了個趔趄,往後退了幾步,赫圖達趁機飛起一腳,將她踢倒在地,用刀抵住她的喉嚨:“說,是誰派你來的?”

    李劍蘭死死拽住自己的面紗,瞪著赫圖達。赫圖達搖著頭,道:“我不殺女人,你走吧!”說著收了刀。李劍蘭拾起地上的劍,衝著赫圖達刺去。赫圖達一轉身,一把彎刀順著她腋下刺了進去。李劍蘭哀叫一聲,倒在地上。赫圖達惋惜的搖著頭:“冥頑不靈!”舉刀就要砍,一把劍飛了過來,震飛了赫圖達的刀。赫圖達愣神的功夫,一個人已經飛到面前,拽起李劍蘭,跳出幾丈遠,飛身去了。赫圖達看著插在樹上的刀,笑著道:“看來,我有對手了!”

    李劍蘭忍著痛抬起頭,看著拎著自己飛跑的人:一張俊俏的面容,看起來二十幾歲,書生模樣,慈眉善目,一襲白衣。雖然拎著自己,但輕功了得,優哉游哉的在林間穿梭。李劍蘭愣神之間,忍不住因痛哼了一聲。白衣人停了腳步,將她放下,道:“你為何要去搶那黃布包?”李劍蘭看著他的雙眼:神色和藹,但目光如電,仿佛一下子給了她一霹靂,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連忙低著頭,沒有正面回答:“多謝大俠相救,小女……”白衣人也不啰嗦,只是拋出一瓶金瘡藥轉身便走:“我沒興趣知道你的名字。不論你是何人,休要再管此事。”李劍蘭看著手裡的金瘡藥,心道:“他究竟是何人?”

    陳一諾添了香油錢,和元貞大師在長廊上漫步。元貞大師笑道:“不知令堂身體可否安好?”陳一諾笑道:“托大師的福,家慈聽過佛經之後,日日誦經念佛,如今已是看破紅塵,每天逍遙自在。”元貞點點頭:“那是極好。”陳一諾自嘲道:“可現在,信徒有一事要求大師開解。”元貞站住腳,問道:“哦?施主有何難題?”陳一諾道:“我自幼便厭倦學功夫,喜好讀書識字。怎奈家嚴是武官,非逼得我去考什麼武學堂,今年若是再考不上,定然要殺了我。”

    元貞大師笑著搖了搖頭,陳一諾道:“大師您是得道高僧,對付這些頑固的家長,自然是輕而易舉,求大師為信徒指條明路!”元貞笑道:“施主,你可相信命運?”陳一諾愣了愣:“命運?這……未曾考慮過。”元貞指著遠處的雲:“你看。”陳一諾順著元貞的手指看去:“大師是想說,有形不累物,無跡去隨風?大師是讓我逃?!”元貞笑著搖搖頭:“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陳一諾搖著頭:“信徒愚笨,還望大師明示。”元貞笑道:“施主,你還年輕,這麼快就把人生路看死了,會不會為時過早?”

    陳一諾無奈道:“我要是不逃,可能真的就沒命了呢!”元貞笑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或許,施主的人生轉折點,就在這裡了呢?”陳一諾愣了愣,道:“大師,您別嚇唬我,我可不想上陣殺敵,我一心向善,不想殺生的。”元貞道:“一將功成萬骨枯,有時候殺生,是為了獲得更多人的生。”陳一諾品著元貞的話,元貞笑著唸著“阿彌陀佛”走了。

    陳一諾帶著小石頭下了山,陳一諾看著遠處的景色,道:“小石頭,紙筆伺候!”小石頭無奈的鋪開紙張和畫筆,道:“公子,不早了,咱們趕緊回吧!”陳一諾拿起畫筆,悵然道:“我可不想那麼早就回去,這遠山多美,我要畫出這份自由!若是真的考上了武學堂,以後的日子可就苦咯!”小石頭蹲在一邊兒,看著地上的螞蟻:“公子,我理解不了,武學堂多好,出來能做官的!”陳一諾道:“官有什麼好做的?像我爹那樣,打打殺殺,生靈塗炭,我寧願去做和尚!”

    小石頭笑道:“那可不行,大人和夫人一定會氣死!”陳一諾不在言語,看著遠山,畫著畫。不多時,陳一諾笑著舉起手中的畫,自賣自誇道:“嗯,不錯,不錯!”一道劍氣閃過,畫碎成兩半,身穿一白一黑的兩人刀劍相見,從二人頭上飛過,打鬥著越過山丘。周圍烽煙四起,沙塵滾滾。陳一諾和小石頭揮著手,趕走眼前的沙塵,繼而相視一愣,異口同聲道:“神仙打架!”陳一諾來了興致,道:“嘿,想不到此番還能撞到神仙打架,小石頭,快走,我們去看看!”小石頭連連點頭,跟在陳一諾後面,兩人尋著聲音,一路跑著,追著那兩位“神仙”。

    赫圖達站在樹上,看著那白衣人,笑道:“剛剛在林間,救了那女子的,可否就是閣下?”白衣人也不避諱,點頭稱是:“正是!”赫圖達道:“你二人可否熟識?”那白衣人笑著搖搖頭。赫圖達皺著眉頭,打量著那白衣人,道:“看閣下的面容,怕也只有二十幾歲,但看閣下的身手,絕非等閒之輩。不知,閣下尊姓大名?”白衣人笑著一抱拳:“承蒙抬愛,在下陳道揚,算起來,確實要比閣下年幼幾歲。”赫圖達愣了愣:“陳道揚?道家傳人胡興的關門弟子?南海陳道揚?”陳道揚笑著點點頭:“閣下果然是見多識廣,連我這等無名小卒都知道。”

    赫圖達饒有興趣道:“二十年前,胡興在江南被圍剿,未曾聽說留有活口,不知閣下是怎麼逃出來的?”陳道揚眼裡閃過一絲悲傷,轉而笑道:“算是我命大吧!”赫圖達思忖道:“據我所知,終南山有一位隱士,武功高強,但沒人請得動他,該不會?”陳道揚笑著,不做聲。赫圖達搖搖頭:“你我旗鼓相當、平分秋色,若是平日,本可以武會友,可如今這般……”

    陳道揚道:“我知,閣下對榮祿忠心耿耿,你我各為其主,也是人生一大遺憾。但若是請閣下把黃布包讓給我,自是癡人說夢,但把酒言歡,也是無稽之談!”赫圖達看著陳道揚,撇了黃布包,掛在一旁的樹上,笑道:“不如就藉此機會,切磋切磋,若是我輸了,你拿走便是!”陳道揚看著掛在樹上的黃布包,笑著一抱拳:“那,就得罪了!”說著,拔劍衝著赫圖達刺了過來。

    陳一諾和小石頭趴在一旁的草叢裡。陳一諾看著兩人,興奮道:“小石頭,你說,他倆誰是好人啊?”小石頭道:“誒呀公子,這說書的都說了,好人穿白衣服,壞人穿黑衣服!”陳一諾看著那邊兒打得昏天黑地的兩人,讚許道:“說不準,這白衣服真是個神仙呢!雖然武功高強,但是招招不打要害,要是能和他學功夫,哇,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小石頭嫌棄道:“公子,您不是不學功夫嗎?”陳一諾拍著小石頭的腦袋:“多嘴!”

    赫圖達和陳道揚兩人過著招,赫圖達惺惺相惜道:“若是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你我可成為摯友。”陳道揚笑道:“不如閣下棄暗投明?”赫圖達道:“不如閣下跟我做事。”陳道揚惋惜道:“既然我們互相不能勸服,那只能成為敵人了。”赫圖達笑著點點頭:“你不必手下留情,我喜歡對手全力以赴。”陳道揚道:“我自然會,畢竟閣下是高手,我沒有理由保留。只不過,我應承過一個人,不會再殺人。”

    赫圖達笑道:“女人?”陳道揚惋惜的點點頭。赫圖達笑著搖搖頭:“想不到,大俠也會被情愛所累。”陳道揚道:“那不如試試這招?”接著舞起劍來,赫圖達一個閃身,來到懸崖邊,迎面刮來一陣沙塵,赫圖達眼睛一花,愣神的功夫,腳下一滑,陳道揚一掌過去,打在赫圖達的刀上。赫圖達撇了刀,掉下山崖,陳道揚手疾眼快,飛身過去,一手把劍插在石頭里,另一隻手拽住赫圖達:“小心!”赫圖達晃了晃腦袋,看著陳道揚,道:“為何救我?我死了,你就可以拿走黃布包了!”陳道揚笑道:“你我雖然做不成摯友,倒也可以做個切磋功夫的夥伴!我自問是武癡一個,二十年來未曾遇到對手,如今被我撞到了,怎會不珍惜這機會?”

    赫圖達讚許的點點頭:“你雖救我一命,但護送黃布包是我的使命,我不會心慈手軟。”陳道揚笑道:“你若手軟,我還不答應哩!”赫圖達朗聲大笑起來:“好,那就再打過!”天空突然劈下一道驚雷,陳道揚慌忙閃開,赫圖達順勢一推,撒開陳道揚,掉下了山崖。陳道揚站在懸崖邊上,看著山崖,惋惜的搖了搖頭。

    陳一諾從草叢裡蹦出來,大笑著拍著手:“神仙好棒!”陳道揚回身看著陳一諾,雖然距離甚遠,陳一諾還是看見了那犀利的眼神,瞬間一股涼氣充滿全身,心道:“遭,莫不是那黃布包裡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見我知他拿了,要殺我滅口?!”忍不住下意識朝後退了幾步,愣神的功夫,陳道揚早就背起黃布包飛身走了。陳一諾衝著陳道揚的背影追了兩步,來到懸崖邊上,小石頭一把拽住陳一諾:“公子小心!”幾塊石頭掉下山崖,陳一諾衝著遠山大喊:“神仙,我一定會找到你的!我要拜你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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