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揚看著陳道雲,微微頷首:“別來無恙?”陳道雲把雨傘放在一旁,背著手,走到桌邊,四處看了看:“這二十年,你過得如何?”陳道揚笑道:“行尸走肉,無欲無求,只是死不得罷了。”陳道雲看著陳道揚:“你沒和她在一起?”陳道揚苦笑了一聲:“她二十年前就死了。”陳道雲愣了愣,陳道揚道:“你,還有月娘如何了?”陳道雲坐在一旁:“二弟死後,我收她做了妻子。”陳道揚愣了愣,點點頭:“哦。”
陳道雲看著陳道揚,道:“你還認我這個大哥麽?”陳道揚道:“是你們不認我。”陳道雲道:“二十年前的事兒,我不想再提。這次來,是想請你幫忙。”陳道揚看著陳道雲,不做聲。陳道雲道:“索爾泰王爺,想請你入武學堂,做教官。”陳道揚道:“我無心做官,二十年前便是。”陳道雲皺著眉頭,不解道:“為何?”陳道揚道:“官場諸多禮數,我不服管教,適應不了。何況,我二十年前便決定不再過問世事。”
陳道雲想要發怒,轉而戲謔道:“那是你不敢面對。”陳道揚看著陳道雲,陳道雲道:“我聽二弟說過,你愛上了公主。”陳道揚道:“我認識她的時候,並不知情。”陳道雲笑著喝了一口茶:“若是做了官,便不至於走到這步田地。”陳道揚盯著陳道雲:“我不想聽。”陳道雲搖著頭,歎了一口氣:“人各有志,我不逼你,但是,你虧欠月娘的,怎麼還?當初不是你逃婚,月娘也不至於傷心,落了一身病!”
陳道揚道:“我知我欠了月娘,我也知我這輩子都還不上。可我不後悔。你和二哥,已經給了她幸福,如果有機會,下輩子再還吧!”陳道雲道:“那二弟的情誼你怎麼還?”陳道揚冷著臉:“難道天地會一百三十八條性命,他可以還我嗎?”陳道雲瞪著陳道揚:“你!”陳道揚厲聲道:“二十年前,若不是他做了細作,帶領官兵將我師傅滅門,我會不認他?二十年前,若不是你和他聯手圍剿天地會的人,我會不認你?”
陳道雲拍著桌子,站起身,指著陳道揚的鼻子罵道:“放肆!那天地會……”說到這裡,陳道雲下意識看了看四周,平了平氣,壓低了聲音說道:“那天地會,做的是反清復明的勾當,是要殺頭的!二弟為了保住你,自己丟了性命,你還要讓他怎樣?”陳道揚也站起身,瞪著陳道雲,眼裡滿是恨:“我寧肯當初死在你們的亂箭之下,也好過現在這樣苟延殘喘、忍辱偷生!”陳道雲看著陳道揚,氣道:“冥頑不靈,冥頑不靈!”
陳道揚背過身子,道:“我不會去做什麼教官,過段日子,我便回終南山去了。”說罷,邁開步子就走。陳道雲衝著陳道雲的道:“你就不能為了月娘和二弟的兒子犧牲一次嗎?”陳道揚站住腳,陳道雲說道:“我受了傷,不能生育,二弟又去的早,留下了遺腹子。為防天地會的人尋仇,我對外謊稱他是我和月娘的兒子,今年已經十九歲了。為了讓他不走二弟的老路,我處處為難他,想讓他習武,做個沒頭腦的傢伙。可這小笨蛋到現在也沒能考上武學堂!”
陳道揚冷著臉道:“和我有什麼關係?”陳道雲祈求道:“若是你能去武學堂做教官,他便有機會去了!”陳道揚道:“武學堂,自我那年以後,不招十八歲以上的青年。”陳道雲走到陳道揚面前,盯著他的眼睛:“這點你放心,我早就改了他的資料。但也沒那麼多時間可以耽誤了,別人都以為他十七歲了。”
陳道揚看著陳道雲,陳道雲一臉渴求:“孩子是無辜的,為什麼不能給他一個機會呢?”陳道揚看著陳道雲,幽幽道:“孩子是無辜的,為什麼要他走你們的老路?我寧肯他癡癡傻傻,免得有朝一日知道他的父親們竟然是這樣的邪惡,踏著一群有志之士的尸體往上爬!”陳道雲衝著陳道揚舉起巴掌,陳道揚握住陳道雲的手:“二十年前,你就再也沒資格打我了。”說著,推開了陳道雲的手,進了房間,陳道雲拍著一旁的柱子,拿起傘,下了樓。
李劍蘭輕輕打開門,敲了敲陳道揚的房間的門:“陳大哥。”陳道揚打開門,道:“找我何事?”李劍蘭道:“爹爹找你。”陳道揚點點頭,跟著李劍蘭,進了李皓東的房間。李皓東給陳道揚倒了一杯茶,道:“道揚兄。”陳道揚道:“這麼晚找我,所為何事?”李皓東道:“剛剛你們的對話,我們都聽見了。”陳道揚不做聲,放下了茶杯,看著李劍蘭和李皓東。李皓東道:“我知,偷聽別人講話不敬,但我希望你去做教官。”陳道揚站起身,拉開門就想走。
李皓東拽住陳道揚的衣袖,道:“劍蘭想去武學堂。”陳道揚轉過身,看著李劍蘭,李劍蘭點點頭。李皓東關上門,把陳道揚按到椅子上,道:“武學堂專門出武狀元,維新派現在最為缺乏的就是兵權。若是能發動有志之士考取武狀元,那維新派翻身的機會會大很多。”陳道揚不解道:“可是劍蘭是女兒家,怎麼可能進武學堂呢?”李皓東笑道:“正因為她是女兒家,才更要拜託道揚兄啊!”
陳道揚搖著頭:“不行!”李皓東衝著李劍蘭點點頭,兩人衝著陳道揚跪了下去。陳道揚慌忙去扶:“這是做甚?”李皓東和李劍蘭跪在地上,道:“這次能請道揚兄出山,我們已經是感恩戴德,按理說,不應再要求道揚兄做什麼。可是道揚兄,我們維新派,真的沒有人可以幫忙啊!劍蘭此舉,也是萬非得已,維新派人士論資歷,論年齡,都不符合武學堂的規定。我們只能讓劍蘭裝扮成男子,找機會進去發展人脈了。”
陳道揚道:“這太危險了,她一個女兒家……”李劍蘭抬起眼,道:“我不怕!我爹死在朝廷頑固派鷹犬手中,我曾經發誓,要讓他們付出代價。可我現在更清楚,維新派腹背受敵,處境岌岌可危,我只能犧牲小我,忍辱偷生,去為維新派發展新人。”陳道揚看著信誓旦旦的李皓東和信念堅定的李劍蘭,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點點頭:“我只負責安排劍蘭進武學堂,若是我受不了約束,隨時會抽身。”李皓東連忙又是一拜:“多謝道揚兄!”陳道揚慌忙去扶,衝著李皓東點點頭。
陳道揚出了房門,一塊石頭從背後飛了過來,陳道揚回手握住,陳一諾笑著從房梁上跳了下來:“我沒遲到吧?”陳道揚扔了石子,道:“你只會暗箭傷人?我不教這種人。”陳一諾慌忙解釋:“我是怕認錯人,試探一下而已。”陳道揚看著陳一諾:“這麼大的雨,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陳一諾笑著道:“我爹剛回家,睡了,我才敢跑出來,不然我怕他查崗,沒了這雙腿,我還怎麼學輕功?”
陳道揚笑著,揮揮手:“走。”兩人來到樓下的庭院裡,陳一諾看著一旁的石獅子,道:“我們怎麼練?”陳道揚道:“我要先看看你的基本功,你能飛多高?”陳一諾看了看,道:“不知道,我試試。”說著一躍而上,踩著石頭,上了二樓。陳道揚點點頭,陳一諾飛身下來,笑道:“還不賴吧?”陳道揚伸出手,陳一諾愣著神兒,陳道揚道:“拉著我,看看能飛多高。”陳一諾點點頭,扯住陳道揚,跳了起來,還沒等踩到石頭,就落了地。
陳道揚搖著頭,陳一諾道:“我很少負重的,只想跑得快,沒考慮拿東西。何況,拿東西本來就重,根本就飛不起來嘛!”話音未落,陳道揚抓住陳一諾的肩膀,飛身上了房頂,繞著山西麵館轉了一圈兒,又落了地。陳一諾瞪大了眼睛,拍著自己的胸脯,陳道揚看著陳一諾,冷著臉,不做聲。
陳一諾低著頭:“對不起。”陳道揚道:“你底子不錯,但是下盤耐力不夠,臂力也等於沒有。從今天起,回去練習下盤耐力還有臂力。”陳一諾連連點頭:“怎麼練?”陳道揚道:“扎馬步知道吧?”陳一諾點點頭:“嗯!”陳道揚道:“一天至少三個時辰的馬步。”陳一諾瞪大了眼睛:“三個時辰?!”陳道揚瞪著陳一諾,陳一諾無奈的點點頭:“好吧!”陳道揚繼續說道:“看見那邊兒的石獅子沒?”陳一諾點點頭:“嗯。”陳道揚道:“過去舉起來。”
陳一諾走到石獅子面前,費力的舉起了石獅子,扔在地上:“呼!”陳道揚道:“家裡有這麼大、這麼重的東西麽?”陳道揚想了想:“有。”陳道揚道:“每天一百下。”陳一諾長大了嘴巴驚恐道:“一百下?”陳道揚面無表情:“一百五十下。”陳一諾慌忙點頭:“是了是了,不然又得加了。”陳道揚道:“兩百下。”陳一諾委屈的看著陳道揚,點點頭,閉了嘴。
陳道揚拍了拍一旁的石桌,道:“這個高度,每天端著兩碗水往上跳。”陳一諾點點頭:“這個簡單。”陳道揚冷著臉:“什麼時候,馬步穩了,舉石獅子輕而易舉了,端的水一滴不漏,再來找我。”陳一諾費解道:“那得多久啊?”陳道揚看著陳一諾:“如果連這些都做不到,就不要學輕功了。”陳一諾點點頭:“哦。”陳道揚飛身上了樓:“早點兒回吧!”
陳一諾看著陳道揚,點點頭,陳道揚消失在樓梯口,陳一諾嘟起了嘴巴,背過身子走了幾步,小聲嘀咕著:“說什麼教我功夫,分明是給我出難題嘛!”一塊石頭打在陳一諾的後腦勺上,陳一諾回過身罵道:“誰呀?”陳道揚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道:“再啰嗦我就換飛鏢了!”陳一諾慌忙捂住嘴巴,撒腿跑了出去。
街市上人來人往,人聲鼎沸。風和日麗的天氣,更適應出遊參觀。多里摩和景壽,帶著蘭軒玉在武學堂裡逛著。蘭軒玉好奇的打量著武學堂,道:“哇,這裡好多兵器好多武學典籍哦!”多里摩自豪道:“那是自然,武學堂以培養武狀元為宗旨,可謂是集結了天下功夫最好的人來做教頭。”景壽也點點頭:“不說別的,光是大內三大高手,赫圖達,鄂壽明,蘇哈勇,都是出自武學堂。”多里摩笑道:“榮祿大人當年不也是武學堂的第一名嗎?”景壽笑著點點頭:“是呀,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運氣,成為今科第一。”多里摩笑道:“有我在,你休想!”
蘭軒玉道:“我也想來,收不收女孩子的?”多里摩搖搖頭:“未曾收過,不過若是你想來,我和景壽想辦法。”景壽也連忙點頭:“嗯,我找阿瑪說說情,應該是可以的,只不過,不知道王爺會不會放你出來,畢竟女孩子家,舞刀弄槍,拋頭露面的,不好。”多里摩連連稱是,蘭軒玉眼珠子轉了轉,笑道:“你們教我功夫好不好?”多里摩和景壽互相看了看,道:“怎麼教?”蘭軒玉笑道:“誰能考上武狀元,就可以教我功夫!”多里摩和景壽慌忙點頭:“好啊!”蘭軒玉道:“所以,你們兩個進了武學堂以後,得加把勁兒,好好學習,我可不跟第二名玩兒!”
多里摩道:“放心吧玉兒,我一定是第一。”景壽也不甘示弱:“我一定獨佔鰲頭!”蘭軒玉看著武學堂,笑著點點頭。多里摩道:“參觀了這麼久,餓了吧?不如我們去吃東西。”景壽道:“我知道前門開了一家山西麵館,味道不錯,玉兒喜歡吃麵嗎?”多里摩道:“吃麵有什麼意思?我知道後街有一家川菜館,味道甚好,玉兒有沒有興趣去試試看?”蘭軒玉擺襬手:“我要和小順子去拜佛,今天不行。”
景壽失落道:“再過幾天,就要開考了,我們就沒法出來找你玩兒了。”多里摩也應和道:“是呀,給我們一次機會吧!開學以後想要再見,就太難了。”蘭軒玉心裡一陣竊喜,嘴上卻道:“口口聲聲要做第一,原來都是怕辛苦的主兒。我才不和口是心非的人玩兒呢!”多里摩看著景壽,景壽一臉無奈,兩人只得點點頭:“那,你和小順子路上注意安全,我們回去練功了。”
蘭軒玉點點頭:“嗯,就這麼定了,這兩天別來找我,好好學功夫才是!”說罷,轉身出了門,多里摩推了推景壽,道:“你要是兄弟,就別和我搶。”景壽道:“君子不奪人所愛,你要是君子,就放棄玉兒。”多里摩瞪著眼睛:“你想得美!”景壽道:“你想的也不賴!”兩人互相白了一眼,分道揚鑣。
蘭軒玉拉著小順子,吃著糖葫蘆,開心的在路上閒逛。小順子拿著貢品,道:“格格,您為什麼不讓多里摩和景壽跟著呀?”蘭軒玉道:“去拜姑媽嘛,阿瑪說了,不能讓外人知道那是姑媽的墳。”小順子點點頭,蘭軒玉自顧自笑道:“那兩個傢伙,整天和蒼蠅一樣的纏著我,煩死了,我略施小計,讓他們努力練功,耳根清淨多了!”小順子笑道:“可是格格,萬一他們兩個真有人考了第一呢?”蘭軒玉擺襬手:“那就再說咯!”
兩人來到郊外,一座無字碑墳孤零零的矗立在一片桃樹之中。小順子擦了擦墓碑,蘭軒玉擺好貢品,道:“姑媽,玉兒來看您了!”一旁微風吹過,桃樹上長出了幾個花骨朵。小順子道:“格格,去年栽的那棵,也長開了呢!”蘭軒玉四處看著,道:“真是奇怪,每年姑媽的忌日來這裡,都會多出一株桃樹。”小順子搖搖頭,道:“公主生前喜歡桃花,怕不是感動了桃神,每年都來看公主吧?”
蘭軒玉笑道:“你這小丫頭,幾時也會說這種話了?”小順子看著無字碑,連忙雙手合十拜了拜:“小順子是無心的,公主不要責怪才好。”蘭軒玉坐在墓碑旁,道:“姑媽,玉兒又來找您說心事了。阿瑪前段時間問我,喜歡什麼樣的郎君,說要在景壽和多里摩之間給我選一個夫婿。姑媽,您年輕的時候,有被阿瑪逼著選夫婿嗎?雖說我從小就和多里摩、景壽熟識,可我完全不喜歡他們,總覺得他們身上少了點兒什麼。”
幾隻鳥兒飛過,站在桃樹枝上,嘰嘰喳喳的叫著。蘭軒玉惆悵道:“阿瑪雖然疼我,但是我也清楚,皇族的女兒,無非就是聯姻的工具。我現在才十六歲,可能阿瑪還覺得我小,讓我再等兩年,可是兩年後呢?十八歲的我,還能說不喜歡,不嫁麽?”小順子蹲在一旁,看著惆悵的蘭軒玉,勸道:“格格,別瞎想了,王爺那麼疼您,一定不會逼您的。”蘭軒玉道:“阿瑪不願意回家說國事,可我心裡也明白。索爾泰、阿瑪,還有榮祿,分屬不同派系,三人互相利用,互相排擠,都是為了利益。”
小順子似懂非懂的聽著,蘭軒玉道:“誰知道,阿瑪會不會為了拉攏另一股勢力,把我當成籌碼給貢獻出去?哎,也搞不懂多里摩和景壽,那麼多女子,為什麼非要鐘意我?”小順子笑道:“因為格格天香國色,仙女兒下凡!”蘭軒玉笑道:“那我倒是更希望我長成一個醜八怪,所有人都不敢靠近才是!”小順子道:“格格要是真長成那樣,可能就要倒追多里摩和景壽了!”
蘭軒玉笑著搖搖頭,道:“小順子,你喜歡什麼樣的男子?”小順子皺著眉頭看著天:“男子?不知,自小陪著格格在王府長大,除了王府的侍衛廚子們,我就沒見過什麼男子。再說……”小順子看了看蘭軒玉:“再說,我們這些做丫鬟的,都是要貼身侍奉格格的,哪有機會去喜歡別人呀?”蘭軒玉道:“若是讓你自己選呢?你會選一個什麼樣兒的?”小順子費力思考著:“我,我也不知道。”
蘭軒玉看著天空,道:“若是讓我選,我恐怕,會選一個武功高強的大俠。”小順子笑道:“是在說爺爺嗎?”蘭軒玉使勁戳了戳小順子的腦門:“亂說話,爺爺都六十多了,我怎麼可能喜歡嘛!”小順子連忙打了打自己的嘴:“小順子說錯了。”蘭軒玉看著天空,繼續暢想道:“嗯,我希望他,有書生氣,但俠骨柔情,既能保護我,又能寵著我。春天,陪我去踏青,感受青草的芳香;夏天,可以陪我去抓蝴蝶,在小溪裡游泳;秋天,可以陪我去採摘,感受大自然的餽贈;冬天,可以陪我堆雪人,打雪仗。”
小順子撓了撓頭:“格格,這個條件太多了吧?哪怕是王爺,也不能滿足呀!”蘭軒玉笑道:“所以我不著急出嫁呀!我想,總會有一個人,符合我這個條件的。”小順子道:“可是,要是遇不到這個人呢?”蘭軒玉眼裡一陣失落,繼而笑道:“那,我就等咯,等到人老珠黃,等到天荒地老。”小順子道:“啊?格格,人的青春只有一次,為了一個虛無的對象傻傻的等,值得嗎?”蘭軒玉搖搖頭:“我也不知,不過見仁見智。你看爺爺,六十歲還未曾婚娶,你和奶媽都是他領養來的,雖然沒有子嗣,沒有婚姻,不一樣過得很開心嗎?”
小順子搖搖頭:“格格,那怎麼一樣,爺爺是個武癡,就算你給他一段婚姻,他也經營不了。”蘭軒玉道:“怎麼不一樣,愛情不都是凡世間最難遇到的東西嗎?爺爺一輩子也沒有等到心裡的最佳配偶,就選擇獨自一人,有什麼問題?”小順子無奈的搖搖頭,道:“真是服了妳了格格,我說不過你!”蘭軒玉笑著衝著天空伸了一個懶腰:“不早了,咱們回吧!姑媽,下次我再來看您喲!”小順子拉起蘭軒玉,兩人說說笑笑的走了。
陳道揚從遠處走了過來,看著四周泛著花蕾的桃樹,單膝跪在墳前,摸了摸無字碑,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
雨濛睜開眼,身邊空無一人,雨濛爬起身子,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拍著胸口,長舒一口氣,想到昨晚的事情,忍不住紅了臉。馬在洞外叫了幾聲,雨濛爬起身子,出了山洞。遠處,陳道揚揮著劍,周圍的樹葉都跟著舞動起來,仿佛龍捲風一般,雨濛趴在樹後,看著陳道揚練劍,嘴角忍不住揚起了微笑。陳道揚做了收勢,看著雨濛,雨濛見陳道揚望向自己,慌忙轉身就走,一頭撞在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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