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过去了,李筱然还没收到侯震的消息,心里隐隐有些担心的,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邝紫君是否能还找到,这沉重的情绪不时的萦绕在心头。
周六上午,李筱然在家做瑜伽,电话突然响了,她伸手按了接听键,并未停下瑜伽动作,因是看到来电人名是侯震,“师兄,有消息了吗?”
侯震平稳的声线有一丝不悦,因着李筱然并未关注,所以听不出来,“筱然,这事情有点复杂,你方便出来我们当面聊一下吗?”
李筱然心里有着质疑,这有什么复杂的,找到就找到,找不到就直说好了,但她现在是想好好的对面这件往事的,所以还是答应了出去和他见面。
见面的地点约在了艾琳的书店里,李筱然总觉得不宜与侯震接触过多,多年不见他突然这么的热情,总是让她害怕的。
吃过午饭,李筱然提前来到书店,刚坐下来,艾琳也在她进去不久后从外面进来了,杜芝美跟她说李筱然来了,神情很忧愁似的,一来到就坐在位置上,没有问起她,估计不是来找她的,艾琳也不急着过去找她,先到电脑前看看资料和去整理新到的书。
半个小时过去了,侯震过来书店找李筱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周末还是穿着衬衫西裤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起,俨然是悉心装扮过的,“筱然,我又让你等了,抱歉哈,我该早点来的,没想到你都抢了我的义务了,应该是男人等女人才对。呵呵,下次我一定比你早。”
俨然情侣间的对话让李筱然很不习惯,但她只是看着侯震轻轻一笑,并未做过多的解释,她只是烦燥想提前来释放一下心情。
“没事,师兄,这附近我熟,早点来等你应该的,是我麻烦你了。”李筱然平静的脸上漾着轻微的笑,礼貌却不热情。
“师兄,你在电话里说情况复杂,什么情况了?”李筱然没有过多的装饰径直的问了出来。
侯震刚坐下叫了杯清水,没想到李筱然这么迫不及待,但他的笑脸还是不变的,端起刚送过来的清水喝了一口,淡定的看着李筱然,缓缓的说,“呵呵,你真的是个急性子,我找了好几个同学打探,情况是这样的,她状况不太好,证实她当年确实有抑郁的,只是更多是她的偏执引起的,听说她家人是带她看医生了,是好了一段时间的,但这性格的东西是改不了的,所以她一直是靠药物支持,我问过朋友这抑郁是不能痊愈的,只能靠药物和自我调理心态,她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毕业后她结婚了,只是不到两年就离婚了,现在和家人开了一家小吃店,同学说她这样家人方便照顾她,”在李筱然惊愕的眼神下,侯震停顿了一下,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清了清喉咙,接着道,“这种情况你还想去接触她吗?我是怕引起她不好的回忆,触发她的病症,你觉得呢?”
李筱然听着整个人呆愣住了,不知道作何反应,她没想到邝紫君的情况这样严重,她只是想着跟她见面,希望可以冰释前嫌的,现在这样,她该如何处理呢。
“呃,我真的没想过她的经历会是这样的,师兄你觉得呢,该怎么做呢?我只是想去和她聊一下,希望可以解开我们的心结。”
侯震沉吟了一会,似是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开口说了。
“我了解她的情况后,我是不愿意再去见她的,毕竟你说的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说不定她放下了,说不定她不想回忆,这样贸然的跟她说起,她还有这种病的情况,我不建议直接见她。不然我们可以先跟她的父母聊一下,看看他们是否愿意,我们再与她接触,你觉得呢?”
李筱然想了下,点了点头,但整个人似平笼罩了层阴郁的气息,低声道,“好,你能联系上她的父母吗?”
“可以的,那我现在就给她父母打个电话,你也一起听听他们的想法。”
侯震拿起手机找出在同学那拿到的邝紫君父亲的电话,响见了几声后,一道沉稳低沉而有些苍老却有力道的声音传过来,“喂?”
侯震回了声,“邝叔叔吗?您好,我是紫君以前的同学侯震,想找你聊一下紫君的事情,我听同学说紫君病了,不知道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我们同学都想出一分力。”
邝紫君的父亲是个初中数学老师,个人修养还算好,但他听到侯震这个名字还是有些震怒的,“你就是当年那个男同学侯震?当年是不是你抛弃了我们家紫君让她发病的?你现在还好意思打电话来?”
侯震听着邝紫君的父亲邝健的声音里夹着怒火,如果在他身边估计会被他打一顿的感觉,隐隐有些烦燥,他本来是不想再淌这滩浑水的,但他真的喜欢李筱然,她想做的事情他总不能直接推掉,而且他想着这事过去这么久了,应该不会被记起,没想到邝父还是记得他,但他在李筱然面前,并不想退缩,于是淡定的回道,“邝叔叔,真的不好意思,当年的事情怪我年少,但我并没有做什么侵犯紫君的事情,我们当时是单纯的交往,只是会比一般的同学更多些接触,互相增进学习的热情,并没有其他更亲密的交流了,后来结束这种友谊关系是怕她深陷其中,没想到会刺激到她,真的抱歉。现在我能为她做些什么事吗?”
侯震的话里的意思邝健是懂的,其实他也知道这不能怪他,当时和邝紫君去看心理医生,诊断说是由于紫君的偏执和错误认知引起她的情绪病,后来是又交了不合适的男朋友造成的病情加重,但他作为一个父亲,是无法忍受任何人对女儿的丝毫伤害的,越是想到这就越是生气,说话的语气也伴着怒气。
“既然是这样,你就不要再来招惹她,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说完就挂电话了。
因为邝健的声音过大,透过手机在面对面的坐着的李筱然也能听到。
“师兄,看来邝叔是不想我们再接触紫君,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和他能再谈一下吗?”李筱然不知所措,就算平时她很是独立,但这个事情涉及的过往是她无法挽救的友谊与伤痛,现在只能求助于侯震。
侯震见她难得的柔弱的一面,完美的小脸上是深深的无助,让他内心产生强烈的保护欲,他本来就喜欢李筱然,他不是没交往过女朋友,只是经历了几个下来都让他觉得淡然无味,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觉得有强烈的兴趣到希望一辈子,李筱然当年的美已经让他深陷其中,再次相见更是让他惊艳无比,他是不想错过这个可以更进一步的机会的。
“我想我们现在确实不适宜直接找紫君的,如果可以让我先去找邝叔聊一下,他如若需要我们帮忙,我们再去见紫君更好,不然贸然见了她加重她的病情就不好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那你刚才和邝叔讲电话,他已经这么大的敌意,你能和他心平气和的聊上话吗?”李筱然看着侯震,满心的忧虑。
“你别烦了,我来想办法,我会处理好这个事情的,你放心,你想做的任何事情我都会想办法帮你的。”侯震阵阵有词的表达着心里的情意。
李筱然看他一头热,想起刚才邝父的话,不知道是否真的能解决,但现下也没有其他人能帮忙的,她更是不可能直接找上紫君的,听闻她的情况这么严重后,她是心有不忍的,毕竟当年大家是要好的朋友,“好,如果需要我支持,随时跟我说,不要过急,我怕刺激到他们。”
侯震见李筱然如此的依赖他,顿时内心充满了能量,笃定的看着她,“嗯,放心。好了,先不要再说这个事情了,不然我们去周围走走吧,我们刚才讲了这么沉重的话题,出去走走散散心。”
“嗯嗯。”李筱然不疑有他,现在她一心都在想着邝紫君的事情。
李筱然刚起身,艾琳走到她身边,清新的声音响起,“筱然,怎么带朋友过来也不跟我打个招呼,我请你们喝一杯嘛。这位是?不介绍一下吗?”
李筱然完全忘了这里是艾琳的书店,听到她的声音才愕然的看向艾琳,顿时记忆回拢,微微一笑,“琳琳,抱歉哈,刚才聊事情太投入了,都给忘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师兄侯震,师兄,这是我的朋友艾琳。”
艾琳和侯震互打招呼后,艾琳笑容可掬的看着侯震,“侯师兄,难得来了我的书店,你们看是要在这喝茶聊天还是去茶娱天地那边坐坐吃个下午茶呢?我请。”
艾琳刚才就不时的关注着李筱然,后面发现她情绪不稳,似乎深受刺激,这样的情况她不可能让李筱然跟一个男人贸然离开,但也不便在他们面前说道,只能用些迂回的办法先拖延一下,她边说边拿着手机给李智发了个信息:有事,速到书店支援。
艾琳的到来让他们又重新坐下聊了起来,艾琳让人送了几杯饮品上来,特意给李筱然一杯热牛奶,李筱然对聊天兴致缺缺,她现在心里难受,她没什么心思在聊天话题上,而侯震没想到这个书店的老板会是李筱然的朋友,他是个事务律师,平时都是接些企业或个人的案子,能遇到有潜质的客户他当然就想好好攀交关系了。
李智收到艾琳信息的时候人还在床上,他昨晚参加一个party玩到清晨才回家,刚好是饿得差不多该醒了,看完信息后马上起来随便整理一下就出门了,他不知道艾琳是什么意思,但她给他发信息,说明这件事需要他,他也没想那么多,开着车就到书店了。
李智一股恼的冲进书店,平时发型经过整理定型,看起来一副精英强势的模样,刚才情况紧急他来不及处理,现在头发松散,一头褐色的头发随他的动作起伏着,刘海松松的盖在前额,整个人看起来青春俊美,一身的休闲装束更是平添了小鲜肉的气质。
他刚进门扫了一圈,很快发现李筱然,她隔壁坐了个男人,是那天在餐厅见过的,背对着他坐的就是艾琳,他调整气息缓缓走过去,面带笑容伸手拍了下艾琳的肩。
“嗨,这么巧?你们都在呢。”拉开艾琳隔壁的椅子利落的坐下。
艾琳听闻他的声音就见他坐下了,笑意盈盈,双眼冒着一丝放松,“哟,智哥也来书店看书呀,真难得,看你一身清爽,吃了没?”
艾琳猜想李智是刚起床的,不然也不会如此减龄的打扮,还算他有心,知道她有事情求救也没浪费多余时间打扮就过来了,云峰的兄弟果然是跟他一样的。
“我饿了,你们几位要不要吃下午茶,我请,到茶娱天地吧,那里的东西不错。”他注意到李筱然的状态,虽然在刚看到他时是有一些精神了,但刚进门的时候见她神情呆滞,似乎被什么事情压抑着,估计艾琳是看情况不对找他来救人的。
“好呀,我刚说来着,我也饿了,筱然和侯师兄一起吧,难得周末,一起去放松一下。”说罢起身拉着对面的李筱然一起往外走。&/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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