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狐狸扑向楚怀瑾的一瞬间,楚怀瑾突然倒地不起,随即一条黑龙从他的身体中出现了。
黑龙冲狐狸喷了口热气,看到狐狸被自己喷到一边,似乎心情很好的摇摇龙尾,小心翼翼的拨开狐狸的爪子,爱抚的摸摸她的脑袋,然后腾云而去,飞入禁制中。
“那是黑龙?”狐狸也安静了,小小的狐狸爪子不由自主的摸摸自己的头顶,语气气恼却带着少女般的娇羞。
“是,黑龙大人。”白洋点点头,走到狐狸身边把她抱起来,放在肩膀上,“果然,神君的禁制对黑龙是打开的。”
白洋的话颇有深意,狐狸听着,张嘴就咬了他的胳膊一下。
“哎,你咬我干什么?”白洋不解,白了小狐狸一眼就撇开脸,然后下一秒就看到被巨龙环绕着而来的祝瑛。
祝瑛一脸依恋的靠在黑龙的身上,神情中的放松是在他脸上从来没出现过的,黑龙把他放下后,巨大的龙身霎时间变小,而后消失了。
当下一切都安静了,祝瑛扫了众人一眼,看到禁制外如临大敌的样子,哼笑一声,随后眼睛看向了在其他人搀扶下才能站立的飞鱼。
飞鱼见他看过来,浑身一激灵,然后身体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腾空而起。封门宗宗主见他这样子,又看看面无表情的祝瑛当下就明白了,刚想伸手去阻止,就先被一边的玄女拦下来了,玄女摇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眼波流转间趁机看了一眼垂手站在一边的府君。
泰山府君面不改色的低着头,仿佛完全没看到玄女的目光,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像个雕塑。反而是白洋给了玄女一个微笑。
飞鱼不受控制的到了祝瑛的面前,强大的力量让他站不住,祝瑛伸手抓住他的双手,嘴唇带着笑意,开口却像恶魔一样,“你愿意把灵魂献给我吗?”
“我……”飞鱼的浑身都叫嚣着同意,他咬了一下苍白的嘴唇,终是点点头,“我愿意,我的神。”
“好。”祝瑛点点头,双手同时用力开始从飞鱼的身上转移自己的一魂一魄。
与此同时,禁制的外面终于开始热闹了,无数的惊雷突然炸起,仿佛无数星星陨落一般砸在禁制上。封门宗的禁制再怎么厉害也难阻止这么多仙族的攻击,更何况现在还有天帝的攻击加持。
白洋,府君,玄女三个人完全没放在心上,其他人却不能不放在心上。天帝之所以能成为天帝,就是力量要比普通人高。封门宗除了宗主长老之外的,其他小孩基本没有阻挡的能力。
狐狸一瞬间变了人形,一声嚎叫,在祝瑛的身边结了个结界。
祝瑛紧紧的握着飞鱼的手,飞鱼脸色越来越苍白,甚至说开始有明显的死气了。楚怀瑾醒过来时就看到这样的飞鱼和祝瑛,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却见身边的人没有一丝一毫的阻拦的意思,他忍不住皱了眉。
“怀瑾,莫管。”二师兄这时候到了他的身边,沾满鲜血的手在他的肩上印了一个血印,楚怀瑾这次没说他,只听他继续说了一句,“大师兄就是为此而生的。”
祝瑛终于收回手了,飞鱼也失去了意识,被玄女困在原处的封门宗主颤抖的走上前,刚走了几步,又想起上面还有一位活了不知道多久的神君后,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神君,不知可否让……”封门宗宗主的话刚一出口,眼睛就不受控制的流出了热泪,他颤抖着行礼,眼睛紧紧地盯着地面,仿佛在求一个恩赦。
祝瑛没有回复封门宗宗主,只是伸手在原有的禁制上加强了一下,就对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的泰山府君说了一句话,然而就这一句话,却让封门宗宗主顿时来了个稽首,只因为他说,“府君,固魂。”
祝瑛收回自己的魂魄的时候,意外发现飞鱼的身上竟然有两套灵魂,一套是自己给他的残缺不全的,另一套却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完完整整的,祝瑛心里疑惑,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的,事在人为,封门宗宗主没这能力,有这能力的八成是哪位泰山府君了。
府君依旧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静立着,闻言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固魂的丹药走了出来。祝瑛心里呵呵一阵冷笑,和神农一个性子,真不愧是神农教出来的。
神农是个悲天悯人的,教出来的人不至于那般的冷若冰霜,泰山府君一边催祝瑛拿回魂魄,一边却把自己准备好的东西隐瞒着的作为活生生的像极了那位据说是以身殉了黄泉的神君。祝瑛不住在心里翻白眼的时候,那边却传来了山门即将失守的信息。
冥府的鬼差都是魂魄,一旦散了,天地间再也找不到,妖族的人都在后山,祝瑛在那里布下了禁制,现在禁制好好的,后山应该没有事,既然前面出事了,祝瑛觉得是时候让自己出面了。
“您不能去。”祝瑛身形刚动,刚脱身的华月就突然出现了,她抓住祝瑛的手,不同意的摇摇头,“那些个玩意,哪有资格让您去。”
“神君,在下愿意去阵前。”封门宗的宗主见飞鱼已无事,便派人把他带回去休息,此时,他已然是封门宗的支柱。
“不必,让他们进来。”祝瑛摇摇头,双手合十,竟是把山门到悔过峰的禁制给打开了。山门打开,仙族和天门宗都有些诧异,却听着那边祝瑛说了一句,“天帝降临,是吾失礼,有失远迎,进来吧!”。
封门宗的人在祝瑛发出命令之时,就退进了主峰,祝瑛在主峰设了禁制,天山宗和仙族只能按照他安排的路走,一旦超过就是灰飞烟灭。
天山宗和仙族脸色青白,看着那扇大开的门就是不敢进,随即又听见那声音不屑的说了一句不过尔尔,他们顿感自尊心受创,刚想冲进去,天帝就出现了。
天帝是直接出现在悔过峰的。
天帝的出生的日子明显是比府君晚的,府君向来不把他放在眼里,见他来了,脸色倒是没变,身上的死气却更浓厚了。
“神君。”天帝知道哪怕是门开的再大,能进来的也只有他。
“仙族事多,天帝怎么有空莅临?”祝瑛微笑着,眼底却没有一点儿的笑意。
天帝颔首低眉,“让神君召唤才上门拜访本就是我的不对,神君没怪罪已经是我的造化了。”
“呵。”祝瑛冷哼一声,天帝虽然心怒却不敢造次,上面的那位可是真真正正的神,论资历论能力都在他们这些人之上,甚至可以说哪怕门外所有的天族子弟都联合,也不一定能对付了他,毕竟这位可是导致天道清洗人神妖魔鬼怪的罪魁祸首。
“自古心魔难度,你已成仙,心魔本该抛弃,但你现在却妄想夺得昆仑山扰乱六界生灵实在罪无可赦,本君念在你身为天帝的份上,大开这山门不是听你告罪的。”祝瑛向来有一说一,他不喜欢弯弯绕绕,这世间也没有人有能力让他弯弯绕绕。
祝瑛一边说着,挥手间就在自己的身后布了个石桌石凳,在那仙气飘飘的峰顶,当真有名人雅士的感觉。
只是眼下这群人都是拼过命的,身上尽是些鲜血,剑拔弩张的完全没那个感觉。
“天帝坐吧。”祝瑛坐下的一瞬间,他的面前多了一壶茶水,赫然是一边站着无事可做的白洋端来的。
祝瑛对白洋点点头,白洋很自觉的离开,对着下面剑拔弩张的人们笑了笑,“诸位远道而来,在下有失远迎,只是主人有客无法接待大家,请大家退出悔过峰,否则后果自负。”
白洋的能力几乎没人清楚,大家对他的话也就不为所动,白洋笑了,不生气只是召来天雷,在地上留了一道裂缝,众人刚想嘲笑,就见那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深,直到深不见底。
“请回。”白洋语气依旧温和礼貌,微笑也是稳重得体,只是下面的人却看得胆战心惊,明明只是个书记官的人,怎么突然间这么强大?
白洋也知他们诧异,只是默默微笑。这人间上千年来到底遗留了多少上古的怪物他一清二楚的,只能说他们眼界低,看不见未来,一心只想着为自己谋利益。
想到这里,白洋叹了口气,刚想转身离开,就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来自远古的力量。&/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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