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瓦泽特

第42章 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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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三角洲赶走入侵者的消息传回王城时,众人欢欣鼓舞,而和这喜讯一起传来的是国王将要结婚的喜讯。如果是普通的平民结婚,只要把自己的东西搬进新人的房子里,写下契约就是结合的证明了。可是国王的新娘是来自下埃及的联军统帅,王城负责礼仪的官员和祭司从接到文书开始就在忙碌了。

    “不知道耐赫特大人会戴什么王冠过来,是下埃及的红冠还是双王冠?”

    宰相向麦瑞拉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担心,虽然并未举行仪式,但耐赫特是下埃及实际的统治者,刚才的会议也有不少官员在询问如何接待下埃及的客人。

    “婚礼就从耐赫特到达时开始,无论她戴着何种王冠,她都是我的新娘。”

    “可是,双王冠象征上下埃及的结合,这对典礼有着重要的意义。”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婚礼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结合,全埃及的民众都在盼着这场婚礼,因此宰相坚持国王戴上双王冠。

    “王冠也好,典礼也好,谁也不能分离这片土地。我和耐赫特这次会一起守护这片土地。”

    当尼罗河水继续上涨的时候,耐赫特和下埃及的州长们乘着船来到王城。这里是祖先的荣光,这里是普塔神的创造。站在船头的耐赫特既没有戴红冠,也没有戴双王冠,瓦泽特女神的象

    征——眼镜蛇王标立于她的假发上,兀鹫女神的翅膀和它一起托起被哈托尔女神的牛角装饰的太阳。国王的新娘是来自下埃及的女神,她获得了上埃及的祝福。就像当初见证麦瑞拉登基的典礼一样,耐赫特不是人间的王,是她将王冠戴在了麦瑞拉的头上,她就是埃及。

    耐赫特身上的亚麻披风在阳光下发出炫目的光彩,薄如蝉翼的亚麻长裙上装饰的是来自各地的宝石。麦瑞拉的梦想和现实重叠了,他伸出手,亲自带耐赫特回到了他们生长的城市。

    两岸都是观礼的人群,飞洒的鲜花和名贵的香料为新人铺路,歌者的声音和着美妙的乐器传遍王城的每个角落。这个王城的继承人,年轻的国王迎回了自己的妻子。双王冠代表了人民的福祉,黄金的饰物和华丽的宝石象征着埃及的富足,他们每走过一个地方,都会有弯腰祝福的各国使节,年轻的国王和王后带着荣耀回到了埃及。埃及的臣民们看到自己的国王和王后,纷纷跪倒,这是他们人间的神。

    耐赫特和麦瑞拉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向王宫。早已等候多时的祭司为新人引路,当麦瑞拉和耐赫特一起进入正厅时,耐赫特再一次受到了上下埃及贵族的顶礼膜拜。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神在人间的殿堂,她注定要回来的地方。耐赫特和麦瑞拉一起坐上了王座,站在一旁的宰相,将象征土地的地契交到耐赫特手中。泰普作为王室书记官,对着大众宣读道耐赫特的名衔:

    “致以最高的赞美,两女神宠爱的人,瓦泽特女神的化身,下埃及的主宰,强大的权杖持有者,奈特女神的女儿,看见荷鲁斯之人,荷鲁斯神和赛特神的见证者,哈托尔女神的祭司。”

    “国王的妻子,国王挚爱之人。”

    耐赫特的名衔和以往的王后都不同,这是按照下埃及提供的方案制定的结果,她和麦瑞拉一样,是王权的继承人和埃及的统治者。

    宣读完耐赫特的名衔,在场的人发出欢呼声。一直陪在耐赫特身后的涅菲尔提从泰普手中接过文书,站在麦瑞拉身后的阿勇和阿力激动地流泪,他们的耐赫特小姐终于回来了。接着,国王和自己的王后来到露天的观礼台,向众人挥手。看着熟悉的场景,麦瑞拉知道这一次他的身边有耐赫特陪伴。伊舒尔和戈哈斯站在一起,欣慰的脸上闪着泪花。站在这里的耐赫特,左手握着权杖,右手与麦瑞拉紧紧相握,当麦瑞拉看向她时,这失去的时光终于回来了。

    在祭司的引导下,国王和王后走向哈托尔女神的神庙,在这里他们要为女神焚香。第一祭司看到耐赫特百感交集,在她身边的女祭司想认又不敢认。不断吟唱的乐师和歌手献上祝福的话语,伊利亚站在人群中感慨这对情侣终于走到了一起。当国王和王后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典礼达到了最欢乐的时候。坐在软轿上的耐赫特和麦瑞拉一起被抬起,他们绕城一圈接受全城百姓的祝福,到处都是人们的欢笑声。等到他们回到王宫,宴会正要开始。数不清的面包和啤酒,被源源不断地送往人群中,喧闹的王城从白天庆祝到了晚上。

    “涅菲尔提,结婚都是这么麻烦的吗?我看耐赫特大人一直没有笑过。”

    贝内特跟着自己的父亲终于来到了王都,可她一下船就直接找了涅菲尔提。

    “她笑过,只不过笑太久变僵硬了。”涅菲尔提这回代表的是得普城,所以他的穿着打扮和王子一样。他并不担心耐赫特,因为虽然见的人多,但显然她的精神还不错。

    “哟,你们俩躲这儿呢,看来你们的婚礼不远了啊!”

    “你还是想想怎么取得柯珀小姐的原谅吧!”

    贝内特看到费赫特,一点也不示弱,想取笑杰都的贝内特小姐,还是下辈子吧。

    “你说什么呢,我和柯珀好着呢!”心虚的费赫特把眼睛看向一边,因为隐瞒了上阵杀敌受伤的事,柯珀总是念叨他。

    “行了,伤员就不要喝酒了,”涅菲尔提直接拿走了费赫特的酒杯,“柯珀在我们走的时候交代过的。”

    “喂!”

    “几位,这里还有果汁,下埃及的客人们请尽情享受这次宴会。”

    梅内克作为王城的联络大臣,尽心尽力地招待宾客,即使有涅菲尔提在,贝内特还是觉得这位年轻贵族的风度也是不输在场的任何人。

    “谢谢……”

    “谢谢您了。”涅菲尔提抢在贝内特前面向梅内克答谢。

    当这场宴会的主人离席后,宴会的后半段庆祝才刚刚开始。

    王宫里的烛火明明灭灭,就是晚风也变得温柔醉人,空气里弥漫着葡萄酒的甜香。听说哈托尔神庙的葡萄酒也被送到了今晚的宴会上,可是耐赫特今晚根本没有喝酒的心思,她就像石刻一样一直向众人和蔼地微笑。现在侍女已经为她卸下了头饰,取走假发,她的头发也已经很长了。

    耐赫特放下头发,那个红玉髓的发圈还陪伴着她。在这王后的寝宫里,耐赫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生她和养她的两个女人。她是在爱的陪伴下长大的,现在她又回到了原来的起点。耐赫特轻轻解下红玉髓的发圈,小心地把它放进梳妆盒里。拿起镜子,耐赫特端详着自己的样子,铜镜反射着烛火的光,细长的眉毛和明亮的眼睛,没有了浓重的眼影和胭脂,她终于变回了原来的自己。

    麦瑞拉进来的时候,耐赫特微笑地看向阿勇和阿力,但侍女和侍从没有再停留。这不是麦瑞拉第一次看到耐赫特的长发,只是现在他们终于可以这样坦诚相见了。他和耐赫特一样刚沐浴回来,所以他的头发沾了些水珠,要是眼影也洗了,那就和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没什么分别了。

    “你笑什么?”

    “我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头发就和你现在差不多,我还在想以后你会不会剃光头发呢!”

    麦瑞拉坐到耐赫特身边,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耳边,轻轻说道:

    “以后只有你能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说着,麦瑞拉吻了吻耐赫特的手,果然没有涂抹香油。这样的习惯他一定要把她改过来,就在下一次洗澡后吧。

    “耐赫特,你的头发已经这么长了吗,可我觉得我们没有分别那么久啊?”

    耐赫特不愿意理他,难道之前聚会的时候他没有看到吗,这样的事有什么好提的?

    “因为你现在的样子也只能我能看到。”

    已经倚在麦瑞拉怀里的耐赫特穿着轻薄的长裙,散开的长发环绕在麦瑞拉手上,她特有的香味让麦瑞拉放松了心神。他抚摸着耐赫特的手臂,她的温度让他留恋,隔着柔软的布料麦瑞拉觉得自己就像亲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他吻了吻上面的露珠,让这朵莲花绽开了自己的美丽。

    “麦瑞,麦瑞拉……”

    “怎么了……”

    “叫我的名字。”

    “耐赫特?我的耐赫特,我的挚爱。”

    舒展的莲花毫无保留地展示着自己,交缠的人影入目皆是一片雪白,雪花石的灯影里是不断摇晃的烛火,留下些听不真切的声音。哈托尔女神摇动了叉铃,那是风吹过芦苇荡的声音。潺潺而过的尼罗河水就像爱人的身体,让人难舍难分。

    这声音真像竖琴的音乐啊,那是爱人的诗篇,耐赫特的眼里是他晃动的火苗,雪白的肌肤已经褪去了战争的沧桑,可是她不会告诉麦瑞拉,他的皮肤和她的一样分不出彼此,就像一直燃烧的雪花石烛台。

    她仰起身子想要亲吻他,可是她只能攀上他的肩膀,就像河水中会遇到的巨浪,她想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爱人,却只有汗水从他的额头滴下。耐赫特的嘴角沾上了麦瑞拉的汗水,交缠的双手似乎一用力就会留下印记。她翻过身,想拨开爱人额前的头发,重新寻找爱人的嘴唇。麦瑞拉笑着扶起她,满足了爱人的愿望,却不再放她离开。

    “我的挚爱,麦瑞拉。”

    耐赫特抚摸着麦瑞拉的身躯,神话里拉神是金银做的身体,她的手里只有真实和温暖。那是再熟悉不过的气息,今后她的身上也会染上这样的味道,或许她的味道也会跑到他的身上。于是,她笑了,昂起头,像是被风吹动的莲花,可是麦瑞拉不会让风带走这些味道。他抱着耐赫特,让这感觉充斥着自己的全身。亲吻是最好的表达,慢慢的长夜他们伴着尼罗河的水声,诉说着过去,现在和将来。

    婚礼的庆典还在继续,各州的客人都还在王城做客。王宫总管戈哈斯和梅内克在里里外外操劳,原本要陪着丈夫的伊舒尔却让戈哈斯劝了回去。再次见到耐赫特,伊舒尔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愧疚。那个可爱美丽的小公主终于成了这个国家的王后。

    “陛下,能再次见到您,是我莫大的荣幸,祝您和陛下永远幸福。”

    母亲的话语是真挚的,耐赫特扶起伊舒尔,问候道:

    “好久不见,伊舒尔夫人。”

    坐回椅子上,耐赫特看着满脸笑容的伊舒尔,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她望向麦瑞拉,麦瑞拉也在看她。这就是他长久以来的愿望吧,一个幸福团圆的家庭。如果父王和母后还在的话,他们也会祝福自己的。

    “王宫里有了您,陛下,这样麦瑞拉,额陛下的日子才能过得好,我原本……”

    “母亲!”

    麦瑞拉可不想让耐赫特知道自己想念她的窘况,只好打断了伊舒尔。

    “谢谢您,夫人,过去一直让您操劳了,我会尽自己的责任,管理好这个家的。”

    听耐赫特这么说,伊舒尔知道王后把他们当成了真正的家人,心里更加高兴。

    “是啊,我们终于盼来了女主人,哈托尔女神会一直祝福您和陛下的。在天上的先人们,也一定会保佑你们的。”

    坐在一旁的第一祭司和善地说道,能让耐赫特成为他们家族的王后,这是再好不过的事,因为耐赫特从过去到现在就是他们的家人。

    “既然是这么好的时候,就让我来弹奏一首赞颂女神的音乐吧。”伊舒尔的妹妹伊利亚一边说一边弹起了竖琴,她希望自己的琴声可以给这对新人带来好运。这是她姐姐的好日子,也是他们家族的好日子。看麦瑞拉幸福的神情,她知道她的外甥终于实现了他的心愿。

    麦瑞拉握住耐赫特的手,在琴声里他看着自己的新娘,却发现怎么也看不够。耐赫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转过头来。她觉得麦瑞拉的样子太傻了,但是傻得可爱。

    女眷们并没有打扰这对新人多久,因为国王的眼睛里只剩下王后了。他带着耐赫特从王宫的这一头走到那一头,里面有很多他们儿时的回忆。耐赫特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包括麦瑞拉新修的地方,耐赫特都能猜到麦瑞拉的用意。

    “看见这无花果了吗?从你离开我的那一天起,我就等着它长大。现在你终于回到了我的身边……”

    “然后就可以吃无花果了?”

    “是啊,因为你是带它回来的主人。”麦瑞拉抱着耐赫特,他把头靠在耐赫特肩上,继续说道,“而你留下了它,却带走了我的心。”

    耐赫特好奇是不是麦瑞拉的嘴抹了蜜,于是她不再让国王说下去。王后的手指抵住了国王的嘴,然后她吻了上去。实验的结果和她的猜想是一致的,而且比蜜糖更加回味无穷。风吹动无花果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国王抱起心爱的王后回到了她原来的房间。

    遮阳的帘幕没有被全部收起,透漏的一点阳光照在国王胸前的项链上。五色的釉石装点着神明的故事,动物的力量附着在佩戴者的身上。耐赫特的嘴唇有时会触碰到麦瑞拉项链上的宝石,她真想一口咬住但一次都没有成功。她弓起身子,背后细密的草席是和宝石是完全不一样的质感,可是她的手只能抓住麦瑞拉温暖却不柔软的身躯。

    麦瑞拉不想弄哭耐赫特,他吻吻耐赫特的眼睛和她的嘴唇,她抱住麦瑞拉的后背,不让他离开。可惜麦瑞拉吻住了她,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咬住那一直在她眼前晃荡的宝石,因为它们此时正停留在她的胸口上,和它的主人一起变得滚烫,不再清凉。

    因为婚礼,麦瑞拉和耐赫特颠倒了时间的早晚,所以现在他们还睡在耐赫特曾经的房间,不愿起来。

    “你醒了吗,麦瑞拉?”

    “在你醒来时我就醒了。”

    “你骗人。”

    “你骗人。”

    两个人幼稚地藏在被子里,最后又探出头来,因为他们都想看到彼此的脸。

    “哈哈哈哈哈,母后的女官伊芙总是说,公主不能赖床,不能睡那么晚……”

    “我还记得你为了躲避女官的说教,逃到了我的宫殿……”

    “哈哈哈,然后你还特地揭发我藏身的地方。”

    说着,说着,耐赫特又想起了过去的时光,那段成长的岁月有她最亲爱的人,还有麦瑞拉。

    “你还记得过去的事,我以为你都忘了。”

    麦瑞拉靠在耐赫特肩头,用下巴蹭着耐赫特的肩膀,尽量不让自己的重量压到耐赫特。

    “我是想过忘记,可是这都是我的记忆,而且我也不能忘了你。”

    耐赫特转过身,浅浅地啄了下麦瑞拉的嘴唇,说道:

    “我想让以前的侍女回来服侍我,我想……”

    “我知道伊芙回家了,如果你想她我就让以前的人都回到王宫。”

    “谢谢你,麦瑞拉。”

    耐赫特抱住麦瑞拉的脖子,国王顺势把自己靠在王后的头上。他低下头吻了吻自己的妻子,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的。

    回到家的伊芙,因为以前主人去世的事,内心自责,哭坏了眼睛。虽然衣食无忧,可是这病一直没有治好。当她知道自己过去的主人重新召唤她回宫时,她仿佛又一次感觉到了光亮。

    “是你吗,我的公主,我最仁慈的主人,我的公主!”

    “现在已经是王后了,伊芙。”阿菲搀扶着过去的朋友,她现在已经是耐赫特身边职位最高的女官了,这一次召回过去的侍女全都由她负责。

    “阿菲,我可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你受苦了,伊芙,来,我们回宫。”

    耐赫特亲自牵着伊芙的手,告别了伊芙的家人,有很多离开王宫的侍女又重新回到了耐赫特的宫殿。看着熟悉的身影,耐赫特有时候会恍惚,时间是在何处穿梭。

    她倚在柱前看着金字塔发呆,她还能找回过去的自己吗?

    感觉到身后的温度,耐赫特没有回头,耳畔传来了麦瑞拉的声音: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耐赫特。我以我的名字发誓。”

    耐赫特撇过头,盯着麦瑞拉,然后又转了回去。

    “我看着金字塔就想起以前和父王母后在一起的日子,麦瑞拉,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会的,耐赫特,会的。我们去父王和母后的祭庙前起誓,我们要一直守护这片土地,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感觉到晚风的凉意,麦瑞拉把耐赫特整个人抱在了自己的披风下,他的王巾刚好盖在了耐赫特的假发上,于是他安慰地吻了吻耐赫特的头发。耐赫特的身子靠在麦瑞拉身上,像是吸取他身上的温暖。他们站在柱子前,看着夕阳从金字塔上慢慢落下。

    这一年泛滥季的第二个月,耐赫特和麦瑞拉在王城举行了婚礼。三角洲在战争结束后的新一年里,迎来了一场降雨,欢乐的人民在雨中开心得奔跑、舞蹈。人们仰着脸接受雨水的祝福,这预示着生的希望。新的时代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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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古埃及国王和王后的婚礼查遍资料没有记载,所以就自己创造了。耐赫特的穿着在新王国时期比较常见,但古王国时期有各种服饰单穿的形象,为了我们的主题,我“升华”了一下。王后的头衔结合的是古王国时期那些历史上的王后的头衔和本文的内容,也算是费了些心思吧,但关于王后的头衔也只能说是自己的看法。本文情节的一大灵感来源就是图坦卡蒙法老的雪花石烛台,文物真的太漂亮了。最后,埃及其实是会下雨的,不过一般是在三角洲地带的冬季,我也是查埃及葡萄产业的论文里看到的。哈哈,也祝大家节日快乐!&/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