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会场内,韩晨曦前前后后找了几圈,都没有见到纳灵丹。
白祁月跟在她后头,脸色愈发不好,只有言束看戏看得欢快,开始口不择言:
“韩师妹,找不着就别找了。啧,十颗纳灵丹,你把修仙界翻过来也难找到。”
他朝白祁月飞个眼色,笑嘻嘻道:“韩师妹不用还了,就当做我们寒香舍给听风阁的聘礼,如何?”
韩晨曦不理他,一劈掌,直接折断面前那个游商骗子的招牌:
“你真当我人傻钱多吗?呵,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更何况我是吃过猪肉,咳,吃过纳灵丹的。”
假货,假货,全是假货!
云宝会这个平台做的太差了,不仅没有售后和导购,连正品都保证不了,真不知道是怎么火起来的。
韩晨曦正生气,忽然从拐角处跑出一个西瓜头小男孩,满身破烂,小脸脏兮兮的,应该是混进来的小乞丐。
他睁着汪汪大眼,递给韩晨曦一个青玉色的瓶子,笑道:
“姐姐,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丹药?”
韩晨曦本来没抱希望,但见这孩子说得诚恳,便也没拒绝。
这青玉瓶子倒是上好的容器,颜色淡雅,瓶身光洁,并不像小乞丐能有的东西。
她心下疑惑,扯开青玉瓶的红塞头一看——果然人才藏监狱,高手在民间啊。
那青玉瓶里,装着五颗成色绝佳的上品纳灵丹!
韩晨曦小心地收起青玉瓶,摸摸小男孩的西瓜头:“小弟弟,你要多少灵石?”
小男孩高兴极了,转头望望街角的白墙。白墙里探出几个脑袋,都是脏脏的小脸,冲着小男孩比口型。
额,说的什么……包子、油条?
小男孩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韩晨曦道:“五千。”
五千……
这是把金子当粪土买?
韩晨曦摇摇头,冷下脸来。
小男孩见她如此,立刻慌了神,忙道:“姐姐若是觉得贵,可以还价的。”
“不用了,”韩晨曦塞给小男孩几个储物袋,压低声音道,“这里的是五十万灵石,你小心点,免得别人看到眼红。”
小男孩瞬间傻眼,喃喃道:“多、多少?”
韩晨曦叹口气:“五十万。这就是市场价,我韩晨曦说一不二、童叟无欺。”
两个人还在说话,气氛很平常,倒也没人注意他们交易的是纳灵丹。
言束歪着嘴,拍拍白祁月的肩膀:“唉,师弟,你这又是何苦呢……”
白祁月挑眉瞪他。
他气势上怂了,但嘴上不怂:“你拿自己炼出的丹卖给韩师妹,再等她还给你,图个啥呀?师兄我实在看不懂。”
白祁月冷脸:“你敢再多嘴一句,就永远不用懂了。”
言束:嘤嘤嘤。
……
虽说数量上还不够,但好不容易买到了正品,韩晨曦总算老实了,不再满世界找纳灵丹。
她兜里揣着大把灵石,在云宝会上闲逛。
这时候,最引人注目的,要数在云宝会上现世的千语鸟蛋。
鸟蛋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守卫着,旁边立着一块改价板,从上到下:
三百万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四百二十三万
……
七百万
九百万
据说最低下的“九百万”,是金天季给标上去的。之后,便没人再敢往上叫价。
专业的讲解先生见看客越围越多,折扇一敲,学着说书人的调调,开始了今日的循环播讲:
“诸位,话说这千语鸟,正是鸟如其名……”
韩晨曦没等他说完就上前执笔。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一笔划掉金天季的“九百万”,补上一个“一千万”,然后签上自己的大名。
众皆哗然。
讲解先生被惊得失语半晌,好一会儿才对韩晨曦道:“姑娘应该是第一次来吧。”
韩晨曦也是讶异,道:“先生好眼力。”
讲解先生扶额:“这不是眼力好的问题……毕竟像您这么豪爽的人,不多、不多……”
二人尴尬地沉默了一阵。
讲解先生觉得还是提醒一下比较好:“姑娘,您姓金吧?”
韩晨曦:???
讲解先生:“反正都是你们金家买,何必自己抬高价格呢。没关系没关系,等会儿跟金天季公子解释一下,你也不是存心的。”
韩晨曦:我就是存心的!
“先生你弄错了,我姓韩,不姓金。我先到处逛逛,等会儿若是金天季来抬价,你记得告诉我一声。”
讲解先生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当然得告诉你!唉,姑娘你真是太冲动了,连千语鸟讲解都没听,就急着标价……”
韩晨曦满脸疑惑:“冲动?”
讲解先生语重心长道:“是啊。标了价便要兑现,可不是用来玩的!啧啧,千万灵石不是小数目,万一金公子不再标价了,你就得兜着!到时候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韩晨曦笑而不语,转身看到千语鸟蛋后边的柜台上,摆着一壶白瓷长颈瓶装的酒,挂牌“鸿光仙酿”。
改价板上最后的价格是六百万。
“先生,这个是什么?”韩晨曦摆出一脸好学。
讲解先生摸摸胡须:“鸿光仙酿。传言是以瑶池圣水,配蓬莱仙果酿成。凡人饮用,可洗髓脱胎,换修仙根骨;修道之人饮用,可修复内伤,增进修为。”
强根骨,复内伤,增修为……
天啦,这是什么可爱的神仙水!
正好,之前她急于求成,强行筑基,被师父逼着泡寒潭。若是喝下这仙酿,岂不美妙?
韩晨曦立即拍板:“这么好的东西,简直太便宜了!”
她又执笔上前,划去“六百万”,写下一个“七百万”。
讲解先生已经被她吓得瑟瑟发抖了:“姑娘……你没听懂我的话吗,一千七百万呐!要兑现的、兑现的!你咋还标价呢?”
一千七百万。
emmmmmm,今天一激动,好像是花得多了点。
韩晨曦扳着手指头算了算,发红包、买纳灵丹,昨夜金家赔的“精神损失费”已经花完了。
她带来的那些,还真不够。
韩晨曦点点头:“嗯,先生说得对,我的确超支了。”
讲解先生比她还焦急:“这可如何是好啊?到时候拿不出灵石,主办方定会把你抓起来的……”
韩晨曦扭头朝外走,边走边道:“没事没事。我搞到钱,一会儿就回来。”
一直跟着她的三个师兄弟,也惊得半天喘不过来气。
言束掐着自己大腿道:“我真不是在做梦?”
苏安:“她……好像……一直都……挺有钱。”
言束转头看看白祁月,又看看苏安:
“我、我知道她有钱。澜山的大小姐嘛,虽说被赶出来了,但韩宗主心疼女儿,也不会让她太拮据……不过刚才这也太夸张了吧!韩宗主该不是把半个澜山都卖了给她?”
苏安低着头,“嗯”了一声,又道:“天下……父母……心。”
言束还在絮絮叨叨:“父母是有心了,可这孩子也太败家了,像她这么搞,金山银山也得吃空啊!”
苏安点头附和:“嗯。”
言束忽然扯住白祁月的袖子:“师弟,要不你换个媳妇吧……她这样的,咱们寒香舍养不起呀!”
白祁月没搭理他,只是望着韩晨曦的背影,皱眉道:“我跟去看看。”
见她的身影已经淹没在人群中,他蓦地怅然若失,脚下运起灵力,急匆匆地追了过去。
言束气得跺跺脚,也忙跟上。
苏安在原地呆呆地愣了一刻,不知是该如何是好。
这时,一双柔软的臂膀,热络地攀上了他的胳膊。
他大惊失色,待到要推开那人时,手却停在了半空中,怎么也落不下来。
那朝思暮想的紫色倩影,这些天,一直盘踞在他心头。
如今猛然见了,他自然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只轻道:“是……你……”
“是我,”苏小小含笑,眉目流转,宛若深秋海棠,“苏公子,我有些事想与你单独说。”
&/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