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岁早晨睁开眼的时候就闻到了外面的饭菜香味,他躺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哦。
昨晚周衾知住进来了。
只是这样的烟火气息他还真是不习惯。
柜子里常年不变的西装,洗漱好之后推开门就看到周衾知在厨房里,动作极为迟钝地在煎蛋,大概是因为有伤的缘故。
原岁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琳琅满目的早餐,豆浆,油条,包子,三明治,牛排。
傻逼。
谁他妈大早上吃那么多。
这样想着,周衾知已经端着煎好蛋的盘子出来了。
见他皱眉,他解释道,“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做了。”
原岁面无表情道,“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周衾知把盘子放到桌子上,抬眸望着他轻声道,“不吃早餐对胃不好。”
原岁嗤笑,“跟你有关系吗?”
直径走到门口玄关处打算换鞋出门,听到身后的周衾知喊了一句,“哥。”
声音小到原岁以为自己在幻听。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昨晚他可怜巴巴喊着那句,“你不要凶我……不要讨厌我。”
鬼使神差地,原岁倒回去拿起一块三明治叼在嘴里,然后换上皮鞋。
周衾知因为他拿三明治的动作还在恍惚中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到关门前原岁冷淡道,“以后不要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了,伤好了立马搬出去。”
直到他关上门离开,周衾知这才回过神来。
他蓦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
他不光觉得这事挺有意义,而且还不打算这么早搬出去。
今天公司人人都在讨论的八卦:本市最大的时光会所被警察一锅端啦。
原岁一般不关心八卦,今天特别关注不过是因为这个就是言成悦待的会所。
打开网页的时候,看到下面议论纷纷。
“这个会所我还去过呢,里面的小哥哥还挺帅,太可惜了,还想着有钱包养一个。”
“这个会所做了这么多年,我听说这老板背后是有靠山的人啊,以前出了很多事情也被压下来了,这次怎么一下子被封了?”
“这你都不知道?肯定是得罪了某些得罪不起的人咯。”
“谁啊,这么厉害?这么大个会所说处理就处理了?”
原岁退出网页。
还能是谁,周衾知那傻逼玩意儿呗。
不过是挨了一顿打,还真是兴师动众。
临近下班,手机便不停地振动,电话短信一条一条的往外跳。
哥,你今晚回来吗。
哥,你想吃什么,我晚上给你做。
你为什么不理我。
“呵。”
原岁看着短信不由地冷笑出了声音。
他今晚还真是不打算回去,并且他昨晚还通知过许未,接下来的半个月都会住在他那里。
比起周衾知,许未可真讨人喜欢。
没有回消息,电话关机。
晚上加了两个小时的班,走出公司的时候外面已经漆黑。
到车里这才开机,周衾知的短信就一条接着一条的来了。
哥,你在加班吗?
哥,你什么时候到家啊。
哥,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家。
这该是多么温情的一个字眼啊,温情到让原岁有一瞬间的恍惚。
出神中许未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原岁划过接听。
许未期待地问,“原大哥,你快到了吗?”
他顿了一会儿,这才道,“我今天有事情就不过去了。”
许未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一下子低落下来,“好。”
“嗯,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
许未从不多问与干涉他的事情,这大概是他目前最满意的情人了。
公司离公寓不远,不过是十几分钟的车程。
把车停在车库,走出车库时这才发现周衾知站在公寓楼下等着他。
路灯晃晕的光打在他的身上,他站的笔直,表情冷漠,眼睛像秋日的湖水般毫无波澜,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侧头,发现站在不远处的他。
他脸上忽然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干净且美好,只有一个字,“哥。”
原岁内心不易察觉地起伏了一下,迈出脚步从他的身边走过,没有半分的停留。
没有得到回应的周衾知默默跟上他的脚步。
直到按了楼层,电梯门关上,原岁这才不悦地问道,“谁让你下来的?”
“你不回我消息,我只好下去等你了。”顿了下有点儿委屈意味儿地补道,“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原岁瞥了他一眼,“这是我的房子,我为什么不回来?”
周衾知大大方方地对上他的目光,依旧笑的好看,“因为我在这里。”
他说的这么真实倒是让原岁没有反应过来。
他本来就不打算回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转变态度,但他现在确实后悔了。
他讥讽,“原来你也知道我他妈见不得你。”
周衾知自嘲,“踏入原家时候,我以为哥对于同样失去一个完整家庭的我会是惺惺相惜,而不是厌恶至极。”
原岁一愣。
以前那沉默寡言的周衾知屁话都不会说,现在倒是直白的很,搞的他妈的他都不由地有点儿不知所措。
可惜的是,那个时候的周衾知对于他来说不是同命相怜的对象,而是破坏他家庭的该死的王八蛋。
原岁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刚好电梯“叮”的一声已经开了。
他刚想迈步出去,谁知道周衾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哥。”
原岁扭头。
周衾知凝视着他的眼睛忽然开口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成悦不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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