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得并不好，在梦和清醒之间徘徊。
不想还好，一回忆起来，他发现自己对于这个弟弟好像是真没好到哪里去。
早晨接到助理电话，焦急道，“原总，浅川那边儿的案子出了点事儿……那边……”
“你马上给我订明天早上去浅川的机票。”
原岁直接打断了助理的话。
最近他的重心几乎全部放在了周衾知的身上，公司的事情倒是过问的少了。
他明显感受到，最近和他周衾知的关系有那么点儿剪不断理还乱的意思。
这他妈可不行。
他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就是最好的关系。
整理好自己推开房门，周衾知正坐在餐桌旁等着他，见他出来极为勉强地挤出来了一抹微笑，“早啊，哥。”
原岁就纳闷了，这傻逼玩意儿为什么能够每次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没说话，换鞋离开。
周衾知望着他弯腰穿上皮鞋，“我以为你第一句话会是让我滚蛋。”
原岁看都没看他一眼，“你爱住这里就住，我出差半个月，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离开这个房子。”
打也打了，根本没用，原岁懒得发脾气了。
周衾知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殆尽，“你要躲着我？”
他至于躲着他？
“我只是不想见到你。”
说完便拿起放在一旁架子上的公文包离开，没有半分停留。
周衾知坐在一旁看着关上的门，目光隐忍又复杂。
他不后悔和原岁说出那番话。
言成悦是他走近原岁道路上唯一的问题，无论如何，他都要解决这个问题，只不过希望最后不要是选择最坏的方式。
因为要出差的缘故，所以原岁晚上约了许未吃饭。
原岁到餐厅的时候许未就已经到了，他穿着一件衬衫，外面套了件针织的马甲，下面是一件深色牛仔裤。
老远看到门口的原岁就站起来，冲他招手喊道，“原大哥！”
餐厅里的人各都皱眉抬起头看他们。
许未立刻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岁面色如常，走到许未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许未赶紧坐下，有些羞愧道，“原大哥对不起啊，见到你太高兴了，一下子忘记了场合。”
和许未在一起，原岁总是放松的。
大概是他觉着他们之间是给钱办事的关系，所以不存在一些其他的复杂因素。
原岁心情也柔软了下来，“没关系。和我在一起不用顾虑这么多。”
许未又抬头笑了，“那原大哥这几天很忙吗？”
说到最后他忽然变了语气，“对不起，我不该过问太多。”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份。
“嗯，挺忙的。”
原岁见他这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我明天就去出差了。”
许未这样一听，立马期待地看着他，“那原大哥是特意来和我告别的吗？”
原岁揉了揉他的脑袋，“嗯，你想要什么礼物，我带回来给你。”
“不用礼物。”许未忽然身体前倾，极快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坐直了身体，结巴道，“你、你平安回来就好。”
好歹是大庭广众之下，原岁也没想到他会亲这一口，愣了一下。
一直以来许未给他的感觉还不错，虽然觉得有些别扭，但到底也没觉得有什么。
原岁伸手掐了一把许未的脸颊，“就冲你亲的这一口，礼物还是要送的。”
许未见他没生气，心里乐的跟花儿似的，“好，原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给他的钱已经够花了，有时候他想，他们之间的感情要是不掺杂这些物质就好了，偏偏许未更加知道，没有这层金钱关系，他们之间根本毫无可能。
早上还碧空如洗，不知道为什么下午忽然下起了雨。
周衾知站在路灯下等原岁回来，尽管原岁可能不会回来。
黄晕的灯光打下来，雨水顺着发烧流淌进眼睛里，让他险些睁不开眼。
但可他就这样笔直地站着，像是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干扰，看着远处的雨幕，等到那人的归来。
他从六点半开始等，到现在十点。
原岁没有回来，那么他去哪里了呢？
越想，他就越是烦闷。
周衾知忍不住把电话打过去。
他反反复复打了好多通，电话这才接了。
他低声喊道，“哥。”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道，“原大哥去洗手间了，你有事吗？”
周衾挂断电话后重新拨打了一个电话，之后没有给那边说话的机会，直接就道，“帮我查原岁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
谢图南一愣，随即叫喊道，“我的爷爷啊，你大晚上这是抽的什么疯。”
“我要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我才会真疯。”
不多一会儿就微信收到了贺寂发的消息，几张照片，周衾知握着手机的手十分用力，指尖都已经泛白。
吃完饭出餐厅，原岁拿出准备好的雨伞，撑在两个人的头顶。
开车的时候沉默了许久的许未忽然开口道，“原大哥，你刚刚去洗手间的时候有电话一直打进来，我替你接了。”
“哦。”原岁打开刷雨器，“谁啊。”
备注是傻逼玩意儿。
许未说不出口，就只说道，“不知道，他只喊了声哥，我说你去卫生间他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原岁握住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许未见他面色不好没有再开口说话。
亲密的时候许未甚至会觉得原岁会有点滴的喜欢他，但是大部分他们之间关系唯一的纽带大概就是睡觉。
其余的都是次要。
不过是他这个完美情场男人的调情和礼貌。
到达公寓楼下。
见原岁并不打算把车开进去，许未让自己不要越线，但还是忍不住说道，“下这么大雨，原大哥要不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原岁没有丝毫犹豫地拒绝，“明天出差，我要收拾衣物，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许未点头，“好。”
他撑伞站在雨中看着原岁开车溅起大片水花，然后在视线里变成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那个声音他记得，那次在车库里见到的男生吧，有着让人过目不忘的长相。
许未知道原岁会离开，他想瞒着他，私心一点儿，可是他没有做到。
他的身份不允许他有这样的私心，他也痴心妄想着，万一这两年多的相处里，原岁的心中，他也是有位置的呢。
结果他还真是痴心妄想。
许未觉得，或许他和原岁的关系要走的尽头了。
原岁似乎不再需要他了。
原岁回去的时候楼下的时候没有看到周衾知，下这么大的雨，想着他应该没那么蠢等在楼下。
可抬头看到自己房子的灯光并没有亮起，心里一时间说不上开心还是什么感觉。
直到走进电梯，原岁转身这才看到站在电梯门外的周衾知。
他整个人都湿透了，还淌着水，头发耷拉下来，贴在了脸上，几乎盖住了眼睑，看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在雨里面淋了多久。
原岁惊了一下，“你……”
周衾知抬眸，红着眼眶苦笑道，“我在想，哥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身后的我。”
从他回来开始，他就一直跟在身后。
“谁他妈让你……”
淋雨的。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谁知道周衾知忽然跨步进来，趁着原岁还没反应过来，他冰冷的手一把捧住他的脸，毫无温度的唇就这样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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