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岁侧过头狠狠地在周衾知的唇上吻了一下,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道,“我们现在是那种你亲我一下,我也会亲你一下的关系,懂吗?”
周衾知笑弯了眉眼,他抬手指尖缓慢地临摹着原岁硬朗地面部轮廓,瞧着他眼睛上遍布的红血丝,心疼地问道,“为什么还不休息?”
他摸的很痒,原岁抓住他的手,“在等你醒过来。”
这话还真不像是他哥能说出口的。
“啊……”周衾知拖长了尾音,惊诧道,“你该不会是披着哥人pi面具的抢劫犯吧?”
原岁被他逗笑,“你有什么值得我抢的?”
“心啊。”周衾知一只手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惆怅说,“可是我的心在你那里。”
“别油嘴滑舌了。”原岁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好好休息。”
“我才刚刚醒。”
他动作艰难地往旁边挪了挪位置,然后掀起一旁的被子,“你睡吧,我看着你。”
原岁拒绝,“我睡旁边房间。”
还没有办法就这样快速的进入在一起的状态。
“好吧。”
周衾知意外的没有坚持,他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翁声翁气道,“那你别关灯,我害怕。”
话刚说完,灯“啪”地一声被人关上了,室内顿时一片漆黑。
周衾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原岁的下巴搁在他的头顶,只轻声说道,“睡吧。”
周衾知感受着对方温热的体温,不敢动半分,怕轻易打破这来之不易的美好。
安静了半晌,黑暗中应到周衾知试探着喊,“哥?”
“嗯?”
原岁此刻把人抱怀里,而且还是主动的,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有那么点儿烦闷,没什么睡意。
他忽然没头没脑来了句,“你不该向我妥协的。”
原岁疑惑,“什么?”
他睁大眼睛看着面前几乎要把他吞没的黑色,闷闷说,“你要是一直对我很坏,只要一点儿好我就会很满足。但你现在对我这么好,以后你要是再对我坏一点儿,我会发疯的。”
对于原岁他贪恋太重了,得到过温柔就再无法忍受忽视和冷酷。
原岁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出口就成了这句,“你知道在别人的眼中,我们算什么吗?”
是同性恋,是乱lun。
乱lun啊。
被他抱住的周衾知在他的怀里动了动,似乎想翻身,原岁怕他牵动伤口,“你别……”
话还没说完,周衾知已经翻身把头埋在了他的肩窝之中,他的张嘴轻轻地咬了一口原岁的锁骨。
是让人忍不住沉溺的温柔语调,“别人的看法有多重要?我在意的是你。”
这话太煽情了,原岁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很乱,他莫名其妙的跟周衾知搞在一起了。
所幸周衾知对他的性子了如指掌,也不期盼他说出什么温情的话。
他嘟囔,“哥我好冷。”
他不安分地在他的怀里扭动。
“你别动。”
“那你抱紧点儿。”
原岁抱住他的手不由地缩了缩,周衾知也十分配合地往他的怀里挤了挤。
他头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蹭得原岁心痒痒,他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哥以后不许让别人亲,也不许掐别人脸。”
方才还有着深入交流的趋势,没想到这会儿直接转移到这个话题来了。
“怎么这种醋你也吃?”
“不是吃醋。”周衾知委屈纠正道,“我是不想看到你和别人亲近。”
这两者之间也没什么区别吧。
只是原岁见不得他那可怜兮兮的语气,“知道了。”
“哥。”
“嗯?”
“你可以打我,但是不要不理我。”
他如今哪里还下的去手,“好。”
他瘪嘴,“你刚刚给许未打电话了。”
“是谢图南。”
说到这里,原岁想,虽然他还没有理清楚现在和周衾知到底算什么,但是两个人既然要在一起,那些关系也的确该断,偏偏他之前就已经和许未说明白了。
周衾知语调平平,“我听到你和许未说话了。”
“我和他……我和他已经断了。”
原岁无奈,“再者他当时那个情况,谁能对他狠的下心。”
周衾知往他的怀里又挪了挪,这样近的距离都无法让他拥有安全感,“偏偏哥对我总是狠的下心。”
接受到他这样的控诉,原岁有些懊恼,但是,“谁他妈知道我以后会和你搞一起啊。”
“那你亲我一下。”
这弯转的原岁摸不着头脑,“啊哈?”
“那我又舍不得对你发火。”他颇有些恨他自己不成器的意味儿,“你亲我一下,就当是补偿你对我以前那么坏。”
哦,原来是翻旧账时刻。
但是他这么一说原岁就不怎乐意,“老子那也只是对你动手好吧,你、你……”
你他妈是把老子上了啊。
这句话太羞耻太丢人了,原岁说不出口。
“哈。”
周衾知和他想到了一处,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居然还有脸笑?
原岁收回抱住他腰的手,似乎是要当n场揍他一顿,周衾知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他浅浅地笑了一下,“等我伤好了再打。”
原岁这才没动,又伸手把他搂在了怀抱之中,“那你少说些惹人厌烦的话。”
他每次也没想过要揍他,都是被他给气的。
周衾知好奇,“哥是对我一个人脾气这么大,还是对所有人都一样?”
原岁皱眉,“有什么区别吗?”
“如果只对我一个人这么凶的话,那就不算是凶了。”
“那算什么?”
算是在某一个方面,他唯一拥有的原岁身上只是属于他的特别。
周衾知语气轻快,“算很好很好的事情吧。”
原岁怔了一下,吐出俩个字,“傻逼。”
原岁以前只以为不过是睡了一觉,周衾知会错了意,两年后他以为是他当初说话太难听,这傻逼玩意儿故意来膈应他。
可是他似乎在一点儿点儿的见识到,对于周衾知来说他的重要性。
他一直觉得自己喜欢言成悦,但是若是发生当时的状况,原岁不敢保证他会毫不犹豫的把言成悦护在身下。
“哥?”
“嗯?”
他从他怀里抬头,满怀期待地问道,“我伤好之后可以搬过去和你住吗?”
原岁想起来之前一大堆不怎么愉快的回忆,有些厌烦的意味,“你伤还得住院一个星期,操心那么远干吗?”
周衾知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受伤地说,“我错了。”
“不是……”
原岁只是觉得他们这发展是不是太快了,从伟大的革命主义兄弟情到同居,接下来又是什么呢?
可见周衾知这委屈的要死的模样,他叹了口气,自暴自弃道,“你还睡沙发。”
周衾知抿唇一笑,却依旧小声应着,“好。”
原岁见他这个反应,反思他是不是真对他太凶了?
“周衾知?”
周衾知从他的怀里把脑袋探出来,“啊……?”
原岁轻吻了一下他的唇。
周衾知还是不习惯他这种主动,受宠若惊到保持着昂头的姿势动都没动一下。
原岁脸上的笑意忍不住扩大,他伸手把周衾知的脑袋摁回他的怀里,“睡觉。”
以前这么没发现,这傻逼玩意儿还挺……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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