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衾知见他出去,起身就要追,却被言成悦给拉住了。
言成悦看着他脸上的伤,担心道,“我们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周衾知拉开言成悦的手,他眼底没有一点儿多余的感情,继续说完刚才没打断的话,“我想你误会了,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言成悦怔住了,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你,你说什么?”
他语气很淡,“帮你只是不想你麻烦原岁,他喜欢你,而我想让你离他远点儿。”
言成悦还在震惊中,“衾、衾知。”
周衾知丝毫不在乎他的反应,“到此为止。”
言成悦呆站在原地看着周衾知没有一丝停留地走出去。
这和他所想完全不一样,他以为周衾知种种迹象是喜欢的,他以为他们今天是把所有的摊开来谈,他以为他们是要在一起的。
原来只是他以为。
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原岁的身影,他不停地拨打着电话,机械女声提示已经关机。
没有办法,只能先选择回公寓看看。
开门,房子里却一片漆黑。
周衾知伸手摸向墙壁上凹凸的开关,按下去,整个室内便明亮了起来。
可在看清楚客厅里的情景时僵在了门口,周衾知明显感觉到心开始一点点儿的塌陷,他脚下是一片深渊,整个人不停地往下坠。
桌子上的意大利面已经冷成了块,精心点亮的粉红色蜡烛也已经燃尽,旁边花瓶的玫瑰花依旧娇艳,却隐隐有颓靡之感。
对。
他骗了原岁,从回国的那一刻起。
所有的喜欢都不过是一个圈套,从小的打压,那那夜的羞辱,无法拥有所以的发疯想要夺走原岁所有东西的想法,想要把他毁掉。
你看这个人多么病态,要么得到,要么毁掉。
他故意接近言成悦,想看看最后他们在一起之后原岁到底会是何种反应。
一切进展的多顺利,可是和原岁在一起之后周衾知自己陷下去了,他害怕了,害怕原岁发现的那一天。
他今天本来是想找言成悦说清楚,然后和原岁坦白,周氏百分之20的股份还有他名下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转让书都签好了合同。
他本来可以拥有一顿他亲自下厨的晚餐,和原岁的整个人和心,可是他搞砸了一切。
周衾知拿过一旁的椅子狠狠地往墙上砸去,他砸了屋里所有可见的东西,直到最后精疲力尽地跌坐在地上,他无助地抱住自己的脑袋。
原岁不会原谅他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
喝酒,灌醉自己,这是原岁能想到的唯一解决方法。
酒吧里一杯一杯地酒往嘴里灌,原岁却觉得脑和身体是空的。
只要是一想想周衾知和言成悦在一起的那一刻,他就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几乎倒流。
数杯下去,却并没有浇灭心里的愤怒与难堪。
最后脑子昏昏沉沉,就全部都是周衾知绵软地笑,他甜糯地一声又一声地喊着,“哥,哥。”
假的,都是假的。
原岁的心里仿佛有一把火在烧,他举起手中的酒杯狠狠掷到地上,玻璃杯的碎片四溅,人群中爆发出“啊!”的尖叫声。
保安顺着人群走过来,还没走近,已经有人扶起原岁。
许未冲所有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从钱包里拿出几张一百的放在吧台上,“不好意思啊,他喝多了,我马上带他走。”
所有人这才继续回到方才玩乐的氛围里面。
“原大哥,原大哥!”
许未在这里做兼职,他已经好久没看到原岁,也想过要不要见他,但是从谢图南那里知道他和周衾知很好,也就没有打扰。
可是现在这样子怎么能算的上是很好。
听到有人喊自己,原岁抬头看向他,只是面前一片模糊,始终对不上焦距。
“算了。”
许未也不打算一个酒鬼能有意识,他拉过原岁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一只手搂住他的腰。
“我送你回去。”
原岁立刻就要大力地推开他,醉醺醺地喊着,“不要回去,我不回去。”
许未赶忙道,“去我家,去我家。”
原岁这才消停下来。
许未心疼地看着他憔悴的模样,怎么会有人舍得让他这样难过?
而角落里的谢图南掏出手机,半晌那边才接电话,恨不得杀人的语气。
“谢图南你最好有急事。”
“在找你哥吧。”谢图南意味深长地看着许未搀扶着原岁离开的背影,“他跟许未回家了。”
两个人到公寓门口的时候就看到等着的周衾知,许未看着他阴沉的脸有些害怕。
周衾知朝着两个人走过来,他尽力让自己不去看许未搂住原岁的手,他放低了语调,“哥……”
“你别喊我!”
周衾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原岁打断,原岁不想跟他多说半个字,他厌恶地瞪着他,“你给我滚。”
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样的态度和他说话了,那和以前一般无二的嫌恶模样让他觉得心好像被一只手给掐住了,很痛很痛。
许未再怎么样也看出两个人是闹矛盾了,让原岁难受的人他当然不怎么喜欢,掏出钥匙打开门打算扶着原岁进去。
谁知道周衾知忽然伸手大力地把原岁从许未的怀中拉了出来。
周衾知抓住他的手,还是那样无辜的模样,还是那委屈无错的语气,“不要和他在一起,和我回家。”
原岁脑子又晕又痛,他这个样子只是在提醒他,他之前到底又多蠢,别人稍微卖惨,他就忙不迭的往上面栽。
“你恶心吗?”
周衾知眨眼,迷茫地看着他。
原岁讽刺道,“装的那么深情,你恶心吗?”
“哥。”
周衾知着急想要解释,但是原岁根本不打算给他机会,他冷冷一笑,“你当初问我有没有想过不那么喜欢成悦,周衾知,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看我这样你很开心吧?你也没有那么喜欢我,所以,不要演的这么情深,实在是令人作呕。”
没有挽回的必要,原岁只想赶紧结束这段荒唐的感情,免得他想活活勒死自己。
周衾知指着一旁戒备地看着他的许未,再也无法伪装成那冷静的模样,面容近乎狰狞,“因为他吗?要和他在一起吗?”
“难道还要我乖乖躺在床上被你上吗?周衾知,我要脸。”
原岁说出这些话,觉得自己把尊严踩在了脚下。
“还有,你要是再敢动许未,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许未。
许未。
两年前是许未,两年后还是许未。
那么他又喜欢他吗?
还是和之前他多有的感情一样,都只是抱着玩儿玩儿的心态?
所以在知晓了一切之后依旧不痛不痒,转眼就可以抱着另外一个人寻欢。
周衾知慢慢、慢慢地松开抓住原岁的手,面色又恢复一贯的冷漠,他强压下心头的苦涩,语调冰冷又讽刺,“也许你说得对,我的确没有那么喜欢你。”
直到周衾知转身离开,原岁像是失去所有力气似的往后退了一步,许未赶紧走过去扶住他。
谁知原岁反手直接把他抱住,许未感觉到又冰凉的东西顺着滴落进脖子之中。
那是原岁的眼泪。
许未眼中的原岁永远是那么的意气风发,此刻他一落泪,许未就不由地红了眼眶,“原大哥,你别哭,你怎么了?原大哥。”
原岁紧紧地抱住他没有说话。
这不该是他的作风,软弱又愚蠢,但是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失败。
原岁啊原岁,你他妈就是脑子进来水,居然还想过要和他妈那个人渣长远。
周衾知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态和他在一起?看着他躺在身下的时候,内心是不是觉得他可悲到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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