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衾知的动作僵住,他低头看着原岁红了的眼眶,急急忙忙从他的身上起来,整个人虚晃了好几步。
他张嘴无措道,“我,我……”
可是解释不出来半个字。
他盯着床上衣衫不整的原岁,无法想象自己刚刚要用这样的方式强迫他。
他颤声恳求道,“我知道我错了,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原岁扭头难堪地笑了下,“周衾知,我们两个人变成这样不是你希望的吗?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让他失去一切不是他一直以来的计划吗?又何必装的这样难过。
周衾知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我想要怎么样?是你想要怎么样,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才能只喜欢我一个人?才能不去想言成悦许未,到底怎么样才能好好和我在一起?!”
他也想和他好好在一起,可是他刚有这个想法就给周衾知亲自扼杀了,原岁不想跟他争辩这些,“神经病。”
“对,我有神经病,可是那也是被你逼的!”
周衾知忽然上前一步,可又害怕再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伤害原岁的动作,于是转身拿起桌子上的花瓶狠狠地摔在了墙上,那玻璃的花瓶顷刻间四分五裂。
原岁还没从他这激烈的状态中反应过来,就见周衾知一脚踹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他还嫌不够,眼前能摔的东西都摔了。
“周衾知。”
原岁终于发现他的不对劲,试探着喊了一声。
可砸完东西之后,他似乎还没有发泄完,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就往墙上砸去,手背的位置顿时被磨破皮,鲜血争先恐后的往后渗。
不够,不够!
周衾知整个人焦虑有暴躁,他想狠狠地占有原岁,彼此身体最亲密的接触似乎成为了他唯一能够感知原岁的捷径。
可是他不能,他怕原岁厌恶他,所以只能折磨自己,疼痛的感觉让他可以短暂的忘记原岁的冷漠所带来的窒息感。
原岁忽然想起那次电梯里周衾知自残式的把自己往墙上撞的模样,和现在的状态差不多,怕他做出更出格的事情,他提高了语调大喊道,“周衾知!”
听到他声音的周衾知如梦初醒,这才停住自残的发泄方式,他转身微喘着气,看着原岁的眼底像是蒙了一层大雾。
原岁柔声道,“你过来。”
周衾知一言不发,动作机械地乖乖地走到他床边。
他接着道,“低头。”
周衾知俯身。
原岁昂起头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唇角,周衾知保持着这个姿势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现在就如同一个狂躁不安的凶兽,仿佛随时都要把人撕碎。
原岁没再刺激他,他直视着周衾知的眼睛,郑重道,“我想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只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闻言,周衾知一下子红了眼,慌乱地哽咽着,“对不起,哥,对不起,你不要离开我。”
一边说一边颤抖着给原岁扣好已经解开的扣子。
原岁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周衾知这个模样也让他的心揪了一把。
他以前也觉得这傻逼玩意儿是爱他的,最后发现是一场精心谋划的骗局,所以这次他不敢再去相信他。
原岁趁此机会道,“把我松开。”
周衾知的脸色忽然就变的阴沉起来,冷冷道,“你要离开我。”
原岁算是看出他吃软不吃硬,“你不能让我一直躺床上吧?”
周衾知依旧死死地盯着他,“你要离开我。”
原岁心里一万句艹,表面上依旧是冲他淡淡地笑了,“我不会离开你的。”
周衾知抿唇,显然他的这句话让他安心不少,却依旧没有要松开他的意图。
原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些,“你也可以和我好好说,这样的方式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周衾知总于有了动作,他拿起一旁的钥匙去给他打开手铐,跟魔障似的喃喃道,“哥不要讨厌我,不要讨厌我。”
原岁有些恍惚,如果这样都不算是喜欢,那么怎么才算是呢?可是这个人太善于伪装谎言了。
直到周衾知解开扣住原岁手脚的手铐,得到自由的原岁起身突然拽住他的衣领一把就把人怼到了墙上。
他是手脚并用的直接往周衾知的身上给砸去,对方直直地站着没有想要躲也没有要挡的意思。
原岁吼道,“周衾知你他妈是变态吗?居然绑架老子,你他妈个傻逼玩意儿。”
可是打着打着,看着周衾知脸上的伤他自己却难受不行。
原岁松开拽住他的手,咬牙切齿道,“你他妈还手啊。”
他总是这样一副任由他揉捏打骂的模样,背地里做的事情却能让原岁心寒不已。
周衾知眉眼弯弯居然笑了,“你要打就打吧,不要不理我就行。”
“你!”
像是打在棉花上,反弹回来的力道让原岁烦躁到想爆炸。
揍他并没有让原岁的心情得到好转,于是转身就要离开,周衾知立马伸手抓住原岁的手腕,惊恐又委屈的说道,“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原岁冷笑着甩开他的手,“周衾知,你去死吧。”
刚刚的柔情不过是骗他松绑的圈套。
周衾知,你去死吧。
你去死吧。
脑海中不停地回响着原岁的这句话,周衾知面容冷淡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你会原谅我吗?”
身后的人忽然出声。
原岁脚步并不打算停留,手已经摸到门把手,奇怪的是周衾知并不打算阻拦。
“如果我去死,你会原谅我吗?”
原岁立马转身,顿时瞪大了眼睛,“周衾知,你他妈又发什么疯?!”
周衾知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过放在一旁的水果刀,锋利的刀尖直抵他心脏的位置,衬衫已经被划开,刀剑没入皮肉里,有鲜血在他白色的衬衫上晕染开来,红的刺眼。
周衾知盯着他固执地问道,“你会原谅我吗?”
原岁大步走过去一把握住他的拿着刀的手想好夺走他手中的刀,可是周衾知的力气比他大的太多了,他根本抢不过来。
周衾知这傻逼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为什么和寻常人就是不一样?
“松手!”
两个人拉锯着,周衾知手用力的往前推,原岁眼睁睁看着刀缓慢地割开他的皮肉,鲜血争先恐后的往外冒。
“你会吗,哥,你会原谅我吗?”
偏偏此刻他的语气平静,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我不走了,我不走了,你松手!”
他每次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每每都要把原岁逼疯。
周衾知不受他蛊惑,他瘪嘴,眼底有点点泪光,“你骗我。”
“周衾知!”
原岁不在执着于去枪他手里的水果刀,他猛地捧住周衾知的脸,颤抖地吻住了他的唇。
周衾知的手一松,那水果刀掉落到地上伶仃作响,他伸手扣住原岁的后脑勺更加热烈地回应他。
要说什么时候发现他的吻和拥抱对于发疯的周衾知有奇效,原岁也弄不清楚。
大概安抚周衾知的时候,其实他也在安抚自己。
原岁没有办法骗自己,即使周衾知骗了他,他依旧渴望眼前的这个人,如同沼泽,挣扎之后的结局就是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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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让你去死就去死还真是实诚。
原岁内心复杂:“简直他妈有病。”
周衾知轻轻地笑着,“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然后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各位,我急刹车了。&/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