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原岁懒懒地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一部小众温情片《蝴蝶》，为了应景屋里的灯都熄灭了，只有屏幕上散发出来幽暗的光。
周衾知坐在他的怀里，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的脸。
原岁低眸撇了他一眼，“都看这么久了还没看够？”
周衾知就脑袋把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埋在他的身体里。
他闷声问道，“你真的还喜欢言成悦？”
原岁点了下头，“嗯。”
周衾知听到这个回答开始不安分地在他的回来扭动，跟撒娇似的，“真的嘛。”
原岁直言不讳，“真的。”
“真的嘛，真的嘛。”
他就开始去拽他的衣服，声音软绵绵的，动作却带了十足的侵占意味儿。
他们刚刚才做过，原岁这会儿没什么精力再跟他奋战。
他伸手紧紧地抱住了怀里的人，失笑道，“别闹，你和他不一样。”
其实周衾知哪里会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是想着他脱口而出对言成悦的喜欢，心里就不舒服。
“好吧。”他又换了个问题，“那你和他做过吗？”
原岁有些尴尬，“我……”
他还没有说完，周衾知故作恍然大悟，“看他那么抗拒你的样子，哥怕不是亲都没亲一下吧。”
原岁气急，伸手用力地掐了一把他的脸，“好啊，你个小王八蛋，居然敢调侃我。”
周衾知捂住自己的脸颊，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痛。”
原岁鄙夷，“得了吧你，别给我装了。”
周衾知怕他不信，一本正经道，“真的，真的很痛。”
原岁笑看他演。
“算了。”见他无动于衷，周衾知一耸肩，说出来自己真实的想法，“我就是想要你亲我一下。”
原岁冲勾了勾手，“来。”
周衾知忙不迭地把脸凑了过去，原岁看着他凑过来的俊脸，猛地地推开了他的脑袋。
他力道太大，以至于始料未及的周衾知一下子从沙发上翻了下去摔在了地上。
“哈哈哈。”
原岁笑瘫在了沙发上。
他保持着摔坐在地上的姿势懵了几秒，然后起身忿忿地朝着他扑了过来，“哥！”
原岁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他。
“哈哈哈。”原岁还在笑，“色字头上一把刀，长教训了吗？”
周衾知‘哼’了一声，“那我就死在你身上好了。”
他低头想要吻住他唇，原岁反应极快地用手挡住了，他的吻落在了他的掌心。
原岁另外一只手敲了敲他的小脑瓜，“你能不能想点儿别的，别这么色情。”
谁知周衾知一本正经地否决，“不能。”
“周衾知。”
原岁指了指他身后的位置。
“嗯？”
他莫名其妙的扭头去看。
原岁本来只是想要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结果两个人定睛看过去的时候发现窗外居然飘飘洒洒地落了雪。
今年的第一场初雪。
两个人心中都有些复杂。
去年的今天两个人相隔异地，一个巴不得对方去死，另外一个在几乎在妄想中疯狂。
原岁笑叹，“下雪了。”
周衾知看向他，憧憬又期待地问道，“哥，你说明年的冬天我们在干嘛啊。”
原岁看他一脸单纯的样子，对上他亮晶晶的大眼睛，开黄腔道，“干你啊。”
难得听到他说这种话，周衾知当即就愣住了。
原岁对于他这个反应满意的不得了，揉了揉他的脑袋，眉开眼笑地接着道，“这个问题明年再回答你。”
周衾知一把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摁在了他的脑袋旁，勾唇坏笑道，“好啊，明年这个时候干我，那今年这个我干……”
原岁堵住他的嘴，阻止了他的口无遮拦。
就知道根本不能调戏这小王八蛋。
吃完早晨，原岁就要去医院，周衾知也没有粘上来，只坐在沙发上哀怨地看着他。
原岁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看着他一副小媳妇的模样，笑问道，“不送送你哥我。”
他闷闷不乐道，“不要 ”
原岁也习惯了他天天缠着，又觉得实在是没有必要，他去医院，又不是不回来。
原岁打趣儿，“怎么弄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周衾知低头，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他真是恨不得每天跟在原岁的屁股后头，粘在他的身上，一看不到他就觉得整个人都很空。
他喊，“周衾知。”
周衾知抬眸看他，不知道怎么地就蒙了层雾气。
原岁心中一动，尽管知道是他刻意装可怜，还是低声道，“过来，给我亲一口。”
一反常态地，周衾知没有直接奔过来，他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向他，眼里满是控诉。
原岁拍了拍他的脸，“行了，你别给我装了啊。”
周衾知撇过头，冷冷地“哼”了一声，倒更像是在撒娇。
原岁捏住他的下巴，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唇，沙哑着嗓音。
“我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好了？你都敢对我发脾气了？”
唇上传来轻微的痛感，撩的人心痒，周衾知凝视着他的眼睛，小声闷闷道，“我离不开你。”
“周衾知。”
他忽然正色起来。
“嗯？”
原岁的唇微微偏移，最后吻了吻他的耳朵，周衾知顿时僵直了身体，紧接着就听到原岁柔声道，“我爱你。”
周衾知睁大了瞳孔，整个人都傻掉了，心跳不停地加速，以至于最后让他有些颤抖。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原岁已经走了，他立刻掏出手机，迫切地要求道，“你再说一遍。”
我爱你。
他对他说，我爱你。
原岁就知道这小王八蛋会是这个反应，调笑道，“好啊，下次回家在床上说给你听。”
也不管那边再是个什么反应，原岁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如果这三个字能让他有安全感他不介意多说几次，毕竟也是事实。
他爱周衾知，虽然错过许多时间，好在不算太晚。
医院里林落秋坐在轮椅上，护士推着她出来透气，见到原岁过来就走开了。
林落秋一见到原岁就又开始流泪，自责道，“小岁，对不起那天我不是故意说出那些话。”
原岁推着往湖边走去，想着小时候，她不是也这样推着坐在婴儿车中的他。
“妈，我没事儿。”原岁蹲下身安抚状的拍了拍林落秋的手，挑了个开心的说，“医生说你马上就能出院了。”
林落秋重点不在这个上面，她问，“你爸爸知道我醒了吗？”
原岁抿唇不答。
原廷根本就不关心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呢？
只是这次林落秋倒是没有像之前那么激动，她的目光扫过原岁的颈脖，笑着问道，“小岁有女朋友了？”
原岁反应过来立马伸手去捂，又觉得没什么好遮的，点了点头，“是啊。”
林落秋笑说，“你也到了成家的年龄，到时候有空把女朋友领回家给妈看看，趁早给我生个孙子抱抱。”
只要不提及那个家庭和那个男人，林落秋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原岁脑海里浮现出周衾知念念不舍的脸，真是奇怪，也是刚刚才分开，怎么这会儿就想他了。
他回道，“有时间再带他来见你吧。”
他不打算遮掩，但是他们目前要克服的问题的确还有很多。
之后又和林落秋聊了小时候和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期间周衾知短信电话都给轰炸了一番，原岁怕林落秋察觉，一个也没理。
到中午林落秋睡去这才给他给他回的电话。
本以为那小王八蛋要哭唧唧，原岁解释道，“我妈这会儿还没从之前的事情缓过来，等之后我们再堂堂正正地站在她的面前。”
堂堂正正、十指紧扣地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乖乖道，“听你的。”
听到有人在大声喊衾知，隔着手机原岁听不大清楚，就问道，“干嘛呢？”
周衾知没有说话。
原岁语气强硬了下来，“告诉我。”
周衾知也不想这种事情还瞒着他，也就说道，“本来说是谈合作，谁知道我妈他们安排了给我相亲。”
结婚生子，在家长那边儿这是他们迟早要面对的问题。
原岁沉默了一会儿，只道，“不要为我为难。”
“不为难。”他半开玩笑半认真说，“总比你离开我要我命强吧。”
原岁咂嘴，“啧。”
周衾知问，“阿姨怎么样了？”
“好多了，医生说过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
聊到这里原岁这才说道，“你就不能和我一起住了。”
他想着周衾知又该一哭二闹撒泼卖惨给他来一套了，他却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偷情也是很刺激的。”
那边还在喊着衾知衾知，原岁猜大概是他打电话过来，周衾知半路离席了。
他提醒道，“喊你呢。”
周衾知不满，“你想让我回去继续相亲？”
“没有。”原岁道，“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他突然认真喊，“哥。”
“嗯？”
“你会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庭吗？比如结婚生子。”
“没想过。”原岁反问，“你呢？”
周衾知不假思索道，“那些都是很好，但我只要你。”
没和周衾知在一起之前，原岁还就觉得自己可以跟之前一样潇洒地过一辈子呢。
可周衾知还小，原岁知道不该再怀疑他的心思，可又忍不住害怕他不过是沉迷于这个游戏，怕他终有一天清醒然后全身而退。
之前他还能说着，不过就是一段感情，难道能栽一辈子吗？如今随着时间的推移，日渐积累着喜爱，周衾知要是中途抽身，原岁都不敢想之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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