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是我在做痴情种

第52章 向我身处的劫难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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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岁跑到医院杨茜带的保镖正守在外面,里面毕竟是有病人的,医生听着里面的尖叫声急得团团转,已经报警了,警察还没到。

    原岁抡起拳头打算硬闯进去,杨茜已经看到了他,对着那几个保镖做了一个手势,那几个保镖就推开门让他进去了。

    林落秋蓬头垢面,正冲向杨茜准备和她厮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个贱人说的话,你抢走了我老公,现在又想挑拨离间!”

    还没有靠近杨茜就直接把林落秋推倒在了地上,看着走进来的原岁,她冷笑道,“你儿子这不是来了吗?你问问他是不是明知我儿子有女朋友并且怀孕的情况下还和我儿子纠缠不休!”

    原岁呆在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到底那些才是重点呢。

    他不明白自己此刻到底害怕的是什么。

    是被发现和周衾知的关系,还是那句明知在周衾知有女朋友并且怀孕的情况下纠缠不休?

    什么叫纠缠不休,什么又是他有女朋友并且怀孕的情况下。

    林落秋挣扎着要爬起来,原岁赶紧去扶,她掐着他的手,“告诉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和周衾知……”

    后面的话林落秋说不出口,儿子喜欢的是男人已经无法让她接受,此刻对方还是周衾知。

    原岁想要否认,想要说不是,最终选择了沉默。

    那就是默认了。

    “啊!!!”

    林落秋尖叫着推开他,“你不是我儿子,你不是我儿子。”

    “妈。”

    原岁红了眼,想要去拉林落秋,林落秋一见他靠近就惊声大叫,“你走你走,你不是我儿子,我儿子不会做这么恶心的事情。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原岁的手僵在了空中,林落秋一句又一句的去死几乎扼住了他的呼吸。

    恶心吗?

    真他妈恶心。

    周衾知是如何让他变成如今这副让人作呕的模样的?

    杨茜眼看着两个人这个动作笑的越发开怀了,“你儿子就是这么恶心,眼巴地躺着给我们衾知睡,现在我们衾知要结婚生子,他还缠着不放!”

    林落秋瞪大了眼睛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嘴里发出“呜呜呜”地无力地哭泣声。

    原岁连去抱她都不敢,他抬头,都已经不知道他怎么能没有自尊到这个地步,他听到自己问,“你说他女朋友怀孕是什么意思?”

    闹到这个地步杨茜也满意了,她从包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掷到原岁的头上,相片的胶套的锋利的棱角划过他的额头,留下一道血痕。

    临走前杨茜鄙夷道,“你要不要脸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家衾知可不想惹得一身骚。”

    她曾经想花时间让原岁接纳,见到周衾知和原岁关系好转也是真的高兴。

    昨天调查和周衾知在一起的女生是谁,谁知道巨大的反转之下周衾知心中的那个人是原岁。

    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知道林落秋醒过来也就只能从原岁这里下手,她知道林落秋会比她更加恶心。

    杨茜一走医生和林圣煜立马就进来了,林落秋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人到要晕哭了过去。

    原岁看着地上散落的照片,上面是周衾知和一个女人在逛母婴店,周衾知推车,女人应该是怀孕不久,小腹微微隆起站在他的身边,两个人有说有笑心情不错。

    还有一张,周衾知蹲下身脸贴在女人的肚子上,大概是在听胎动,目光欣喜激动,女人在微笑,太温馨的场面。

    看女人的肚子就知道怀孕时间不长,推测应该是他们重新在一起的时候。

    周衾知啊,你到底是有多狠,才能把人骗到这个地步?

    林圣煜捡起地上的照片扔到垃圾桶你,原岁这才站起身,又忍不住一个踉跄,林圣煜赶紧扶住他。

    医生给林落秋吸了几口氧气,她这才喘过气,嘴里还歇斯底里地喊着,“原岁你去死!你不要脸!我这辈子最后悔就是生下你!你去死!!”

    林圣煜发现他在颤抖,就把他拉出了病房外面,走廊里却还是能听到林落秋的喊叫声,只有反复的一句,“你去死。”

    林圣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回去处理你的事情,阿姨我帮你看着。”

    他现在在这里只不过是更加刺激林落秋,原岁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麻烦你了。”

    他便打电话边回公寓,可周衾知那边一直显示的都是关机状态。

    他此时此刻在干嘛?

    做着以前一样的事情,和他辗转缠绵张口说爱的同时跟另外一个女人谈婚论嫁约定余生?

    何必呢。

    他无需骗他说爱,原岁大概会难过但以他的性格也做不到死缠烂打,一刀两断总比现在假象撕开,跟要把他血肉模糊地撕开一样痛。

    公寓里面没有人,原岁关上门,被靠着墙壁弯腰捂住自己的嘴呜咽出了声音,眼泪顺着指缝滑落。

    对呀。

    周衾知一开始喜欢的就是女人,他和他在一起从来就是为了报复他,所有的情深只为引他走向这条不归路。

    他到底是做了什么要遭得他反复践踏这段感情糟践他这个人来偿还。

    脑子混沌间不停地回想的是这段时间以来和周衾知发生的点点滴滴。

    他厌弃自己愚蠢恶心,活了大半辈子还却在感情上面冲昏了头,奢望着长久。

    他才对周衾知说爱,才想着和他一直好好的过下去,周衾知就措不及防地往他的脸上狠狠地踩了一脚。

    晚上原岁收拾好房间,把自己的东西打包,扔到楼下的垃圾桶中,来来回回跑了几趟,把自己存在的痕迹用力抹去。

    今年初雪一连好几天,第二天早上忽然就停了,外面积雪深厚,所有东西都被被掩盖,入目皆是白茫茫一片。

    早上电话响起,不是周衾知,是林圣煜。

    “对不起。早上阿姨说要吃灌汤包让我给她去买,我看她情绪稳定兴致这么好,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却发现……”

    林圣煜顿了一会儿,自责哽咽道,“阿姨割大动脉自杀了,刚刚医生宣布……抢救无效。”

    原岁出乎意料地平静,“知道了。”

    林圣煜一怔,“原岁……”

    接到林圣煜电话的那一刻,其实他心里就预感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平静是因为有所决定。

    “圣煜,拜托你最后一件事情,安葬好我妈。”

    “原岁!”林圣煜感觉到了不对,平生第一次爆粗口,“你个傻逼想干什么?你在哪里……”

    原岁挂断电话。

    嗯。

    他的确傻逼。

    真相每每从别人口中得知,周衾知会有一刻想要坦白吗?会不会有那么一刻心里不是冷笑讥讽而是有片刻恍惚是爱他?

    “哥。”

    周衾知手机没电,早上一看到未接来电就赶了回来,故意隔了一段时间现在才给他拨回,因为此刻的他正在车库,马上就到他的面前。

    从来没有过光是听到一个人的声音就心痛到几乎喘不过气,原岁声音很淡,“你爱我吗?”

    没有质问没有责骂,原岁对他别无所求。

    周衾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今天的原岁太反常,他疑惑道,“哥,你怎么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居然浅浅地笑了,“我妈自杀了。”

    林落秋死了,他曾经短暂过的拥有着一切在顷刻之间烟消云散,仿佛只是做了一个繁花似锦的梦。

    这一刻无线的恐慌感朝着周衾知席卷而来,他撒腿就往公寓跑去,惊恐地恳求道,“我马上到家,哥你等我。”

    原岁叹息了地笑了一声,带着释然和解脱,语气温柔缱绻,“不等了。”

    前面忽然爆发出惊叫声,群众以那个方位为中心都往那边挪去。

    周衾知有预感似的跑过去拨开人群,就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原岁,雪地中那片红色尤为刺目。

    他瞳孔一震,耳边轰鸣,悬空在头顶上的锤子终于落下来,把他整个人都砸成了肉泥。

    “哥!”

    周衾知朝着狂奔过去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他把原岁抱在怀里,撕心裂肺地哭喊,“哥?哥、哥!!”

    “哈,哈,哈……”

    原岁似乎是在笑,整个人在他的怀里不停地颤抖,他脸上都是血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孔,鲜血从从他的口中溢出来,五脏六腑仿佛被揉成一团。

    衾知啊,我好痛。

    身上和心上都好痛。

    这样软弱的话语原岁说不出口,此刻意识涣散,也没有力气再说出口。

    周衾知胡乱地擦拭着,手上满是粘稠的血,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一遍又一遍地扯着嗓子冲他吼道,“我爱你我爱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哥,哥……”像是他会马上化成灰似的。

    吼道最后只有细碎的呜咽声,夹杂着绝望的哀求。

    原岁蠕动着嘴唇,周衾知以为他说要说些什么,压低了身子贴在了他的唇边。

    只有一个字。

    他语调极轻,从喉间发出的迷糊单音,讥笑道,“呵。”

    这一生,他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竟是轻蔑又讽刺的一个单音。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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