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应以为然

第43章 用我的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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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喜是隔天早上回来的,几天没换衣服,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淅淅沥沥的水声让本来就失眠没怎么睡着的应以然彻底从床上催了起来。

    “你怎么了?”

    易喜穿着浴袍出来倒水的时候,看她萎靡不振的瘫在沙发上,黑眼圈浓到像化了烟熏妆,有些关心的问。易喜应该是已经在工作室睡够了,精神的很,手脚麻利的把被应以然乱扔东西搞定一团糟的客厅收拾了起来。

    “诶?你看这部电影了。”

    《人间末路》的盒子仍在那里,依然很醒目,易喜一眼就看到了,她将dvd塞回去放好一边和应以然闲谈:

    “我觉得这部你妈妈演技超神的,我也是后来才看的,我还写了好几首人物歌给里面安乐。”

    “你表达点感想真费劲,还得写歌。”

    应以然毫无兴致的将重点偏移了一下。

    “不费劲,对我来说写歌表达是最轻松的。”

    应以然一只手臂盖在眼睛上,失眠让她难受的很,不想见光,易喜收拾到她身边,瞄了她一眼:

    “说实话,你这么不露出眼睛的时候,和徐依是真像,我看过她在电影里也有过这个姿势,这个角度简直了,你的鼻子嘴巴还要下颌线就完全是照着她复制出来的。”

    应以然抬起手臂,把眼睛露出来,易喜立刻转头:

    “果然露出眼睛完全就两个人了。”

    应以然翻了个白眼,她知道自己的眼睛像应安阳,同时带着女生特有的妩媚感,仅一双眼睛就和冷冷清清的徐依区分开来。

    也挺好,她想,瞄了一眼易喜,她正把乱七八糟的电影dvd一张一张收起来在放回去。

    “易喜。”

    应以然叫住她:

    “你写的歌,情绪主题都是什么?”

    “什么歌?”

    “《人间末路》”

    易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应该是回忆了一下:

    “大概是……忍耐?”

    她有些不确定的说出口,然后又摇了摇头:

    “很久了,都有些忘了,不过我们之前carmen发的第三首主打,有一段就是用了当时的灵感,就是那首《overdue》。”

    应以然沉默了,那首暗黑致郁系歌非常受欢迎,摇滚乐队有很多这种悲观元素的歌曲,这首是他们同类型歌曲中点击率最高的。

    她还记得一些评价,有一个人写过非常精彩的话:一直压抑着忍耐着,结局走向的总是绝望,得到救赎的人才是万分之一的幸运,我们都是普通人而已,所谓忍耐之后的爆发,都不过是一场巨大的自我毁灭。

    这段话是许念在排练室对着手机读出来的,她当时笑着问易喜;

    “是写的这个意思吗?”

    当时易喜怎么回答的来着?应以然忘了,也可能她没有回答吧。

    莎莎看到应以然的黑眼圈也吓了一跳,她不明白,为什么放假还会把自己搞得这么憔悴。

    “小然,你熬夜打游戏了?”

    “是啊。”

    应以然回答,然后任由造型师给她上了一层厚厚的粉遮盖她差的要命的气色。

    也是为了给综艺节目预热,龚颖接了一些方便的商演,争取她有更多的现场可以拿出来,不会到时候被质疑的太过火。

    “在画浓一点没关系。”

    应以然这场的歌比较活泼,不怕浓妆。她其实更习惯于当年有面具的日子,可以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唱歌上,而不在乎表情,今天状态不好,脸上遮蔽的多了,能让她挽回点自己的声音。

    “咱们小然的现场其实没得说的。”

    这点是实话,应以然的歌一边被易喜□□着,当年还有大量乐队伴奏的直播现场表演经验累积,即使状态令人担心,但至少也不会出错。

    一场普通商演,除了不开麦对口型的,真唱的总有歌跑音破音的人出来挑头,应以然安全唱完整首,这么一对比,真的没话说。

    然而,她自己还是有些心虚,提醒莎莎:

    “千万别让易喜看到这场。”

    “别担心。”

    莎莎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

    “bee给唐楚戈的那首主打爆了,现在工作室活变得超多,她没有时间的,你放心。”

    这么一听虽然放心了,但是有种被忽视的心酸又是怎么一回事,应以然觉得做人真的好复杂。

    不过有了工作忙真的是好事,乱七八糟的活动一多,应以然累着累着恢复了睡眠。

    从出道以来,就觉得时间过的飞快,应以然忙着忙着都没注意竟然又这么快的过了一周。

    “我向你道歉。”

    徐阳在商演的后台找到她,第一句开口,就吓了她一跳,这个男人显得心事重重,他支开了其他人,这次没有再带着那种理所当然的口气,显得有些颓废,话语中带着恳求:

    “你说的对,在我心中姐姐是最重要的,我只能顾及到她的心情。她会承受那么多,也有我的拖累,所以我现在能保护她了,不能让她在承受多一点的打击了,我向她什么都不用想,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就好。”

    徐阳不提往事,递给她一份合同:

    “你拍这部电影,就这一部,以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公司会为你开特殊通道,以后所有的资源你随便挑,只这一部电影,姐姐等这个机会等很多年了,算我求你,陈导的意思,你和姐姐要一起才可以。”

    应以然看着这个一直自信的人低着头,伸手接过了剧本。

    “谢谢。”

    徐阳露出一个笑容,他笑起来很有感染力,网友都说作为弟弟,他是徐依的反面,徐依是冷冰冰的月亮女神,他就是热情温暖的太阳,旭日老总的粉丝数量一直也不比明星少。

    应以然却不愿直视这种笑容,她移开目光:

    “我要做准备了。”

    “好,后续我会通知给龚颖。”

    他走后,应以然叹了口气,打了个电话给许念:

    “我认输,你可以把那辆骚包的车开走了。”

    挂了电话,她又叹了口气,觉得今天的演出也要叮嘱莎莎不能让易喜看到了。

    陈津陈导的套路让人有些迷,演员定下来了,他到不急着开拍,也没有给出计划,明明指名道姓的要应以然出演,一部分剧本却发给了徐依,应以然手里面毛都没有。

    “所以你找我一起看剧本?”

    应以然对徐依的脑回路表示佩服,她还真的能一心一意的工作,完全不被其他事情所干扰。

    两个人都有其他工作,还是董闻和龚颖对了半天时间表,找了个一起看剧本的时间。

    地点:徐依的公寓。

    应以然的内心想法:不想去。

    她觉得尴尬,她完全不能真的将公私分开,她确定徐依对她还是有排斥的,尽管面上不显,虽然可以不去管她的心情,但应以然自己也难受,她太觉得自己该是不受欢迎的了。

    徐依下楼在小区门口接人,这个小区安保很严格,她顺便带应以然做个登记卡,以后才可以自由进出。

    应以然是被龚颖送过来的,许念那个不要脸的,接到电话当天就把车开走了,丝毫不觉得自己厚脸皮。

    两个人见面无话可说,办好卡,一路向着最里面的楼房走,沉默的有些尴尬,半天,徐依才终于找了个理由开口:

    “你怎么没自己开车?”

    “……”

    应以然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徐依以为她不想说话,自己接上一句。

    “没想到你喜欢那个风格的。”

    “……不是。”

    这个误会,应以然觉得要解释一下:

    “车是许念挑的。”

    又觉得这么一说自己的车让别人给挑是不是有点怪,干脆都说了:

    “我们打赌,我输了,所以车给她了。”

    那么贵的车就输出去了?徐依皱了皱眉头:

    “你们打得什么赌?”

    “……我说我再也不会演戏了。”

    这回沉默的是徐依了,她们安静的走进电梯里,徐依再次开口:

    “那为什么要接这部呢?”

    应以然盯着上升的楼层,考虑了有一会儿,撒了个谁都能听出来的谎话:

    “还莫导人情。”

    还莫导人情没必要还到陈导那里,徐依低头在应以然不明所以的目光下笑了笑,电梯门开了,她带着应以然走到自己家门前。

    “我给你录个指纹吧,以后你自己进来。”

    应以然有些懵,任由徐依伸手拉住她的手按在门锁上。

    “我给你的那张信用卡是不限额度的。”

    徐依又说:

    “你用那张卡买辆新车,买自己喜欢的。”

    她想了想又重复了一遍:

    “用我给你的卡买,以后都用那张卡,买别的东西也是。”

    她其实想说的是,花我的钱,应安阳可以给的,她都可以给,所以,她决定面对了,给应以然所有能给的。

    徐依应该早有准备了,房子里有很多一看就是新买的东西,拖鞋水杯,很多一看就是适合少女的颜色的生活用品。

    应以然一时间有些踌躇,她不明白为什么,徐依,不是应该重新远离她的世界吗?这部戏不应该是最后的合作了吗?

    “以然。”

    徐依叫她,她手里握着剧本,说是剧本也不像,因为只有两三页,应以然接过来,仔细看剧本冷静一下。

    这根本不是剧本,感觉和人设差不多。

    这部电影叫《谎言之城》,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完全无法知晓,纸上只写了,徐依的扮演的角色,是一位文艺恋家交友圈很小的从小就是乖乖女的大学美术老师。她的日常生活就是清晨起来给养的花花草草浇水,然后去学校上课,晚上回家喂喂热带鱼,偶尔会和朋友出去小聚。爱好就是做一些家居手工和对着家里养的花草写生或拍照,长假会独自进行短途旅行,带着她的单反相机拍很多照片回来。

    应以然饰演的角色是她的学生,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讯息。

    所以应以然完全不明白,这剧本有什么好读的,徐依看懂了她眼里的疑惑,拉开房子里的一扇门,这是一间画室。

    “虽然没有具体情节,但是既然是绘画老师和学生,我们应该都练练画比较好。”

    应以然是音乐生,她真的不会画画,徐依却是为了培养审美从小学到大的,所以说好的看剧本,就变成了绘画教学。

    应以然不大开心,她有些绝望,拍莫导的《黑白》让她天天没日没夜的练琴,现在又要开始学画画,莫不是当演员,每拍一部戏都要学一项新技能?

    最摸不准的是徐依的态度,应以然觉得太不合理,她为什么又亲切起来了,难道真是为了拍戏在调节两个人的气氛?

    思考不明白的问题就不需要思考了,应以然默默的学了几个小时的素描。

    “你学东西很快,我当初学画,画了一个多月也没有你这么熟练。”

    徐依看着她画板上的纸说,应以然没有什么回应,她从小对于学习就没有感觉到过压力,这种话听的太多,已经麻木。

    “太晚了,我该回去了,明天还有商演。”

    徐依想了想没有留她,

    “开我的车回去。”

    “不用了,”

    应以然回答,

    “许念正好能来接我。”

    徐依跟着她穿上了鞋:

    “我送你到小区门口。”

    口气是不容置疑的,她们沉默着走到小区门口,远远的看到那辆骚包的奔驰越野停在不远处。

    “别忘了去买车。”

    徐依提醒她:

    “用我的卡。”&/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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