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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以然因为网络上的风言风语而龟缩的这段时间,几乎天天都找颜贝贝吃吃喝喝。颜贝贝这个女人其实工作之外的时间少的可怜,但一旦脱离工作时间,永远都能给人春天般的温暖呵护。
“所以,你这是把我当妈了?在我这里找母爱?”
颜贝贝捏了捏她的脸,阻止了她继续去冰箱里翻冰激凌的脚步,将她推离厨房:
“你已经吃过一整盒了,这种凉的东西不能多吃,不早了,赶紧泡泡澡做个皮肤护理,我把东西都给你放了,你先自己泡上,一会儿我给你把红酒拿上去,就算不是女明星,女孩子也要好好保养自己……”
这种絮絮叨叨的感觉,真是一种幸福的负担,或许颜贝贝说的对,应以然想,自己真的是在她的身上寻找那种像被母亲呵护着的感觉。
徐依会给自己买昂贵的车子衣服首饰,帮自己收拾行李和布置衣橱,也会问这问那,但感觉并不对劲,她不了解自己,也似乎不打算了解自己,买的帅气的跑车都是徐依自己喜欢的风格,在徐家布置的衣橱也都是她觉得合适的样子,她会把精油放在浴室,但从来不会教自己怎么用,也买了衣服,问了很多问题,但都是泛泛的,和询问其他人也差不多的感觉,更不会叮嘱自己,唠叨自己。
“早点睡,明天我要起早出国工作,估计你这段时间都见不到我了。”
颜贝贝顺手帮她用毛巾擦了擦头发,把吹风机递过来,然后转身回了主卧,这个人做的太完美,明明是要提醒第二天要早起,偏偏加上后面一句,让人有些窝心。
应以然和她道了晚安,独立的女性总是看不出年龄,颜贝贝比徐依还要大上一岁呢,一边随便想着点什么,一边听话点吹干头发早早睡觉,应以然觉得自己明明也可以是个乖孩子。
颜贝贝出国了,应以然开始在家里咸鱼,终于被偶尔回家的易喜抓到,然后拎到工作室里面帮忙。
“你最近这么忙吗?”
“唐楚戈的新专辑……”
易喜显得生无可恋,应以然一头雾水:
“你不是拒绝他了吗?”
“公司下达让我做的,说既然是公司旗下的工作室,怎么能不给自家公司艺人点方便,算是硬性要求了,还说明天徐总亲自到场视察。”
听到这话应以然脸上不好看,她很在意自己的朋友,自己可以欺负别人不行,易喜算是自己的人,跟在自己身边就不能受委屈。
“我知道了,我们提前去,把那些新歌自己先录一遍。”
不把唐楚戈和徐阳脸打肿,她就重新叫徐依妈!
唐楚戈上午有个新剧的宣传,下午才进录音棚,应以然和易喜头天早上就进了棚,通宵达旦的录了全套,易喜做的五首新歌,全部新鲜出炉,完成品足以达到直接上市的质量了。
所以唐楚戈和徐阳说说笑笑进工作室之后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易喜没给唐楚戈看乐谱,也没有放demo,直接就拿了应以然唱的完成品出来,然后扔了个歌词本:
“你自己琢磨肯定来不及,就照着唱吧,一摸一样扒下来总行吧,先试一遍,不行我在给你降key。”
这一句话,就把她瞧不上唐楚戈,然后被逼无奈屈于权势表现的淋漓尽致,当然,这都是应以然教她的。
唐楚戈进了录音棚,徐阳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一句话都不说,只听着易喜在录音状态中的狂轰滥炸:
“停!你照着学还能走调!”
“重来!就一个转音,你怎么搞的跟鸡被卡了脖子一样……”
“小然录了一遍唱的东西,你怎么十几遍都学不会!”
“算了,这首等会儿,我给你降个key。”
应以然歌王的称号也不是白来的,得天独厚的嗓音加上被易喜操练了将近五年,又是乐队歌手出身,她火力全开的录音成品,为难一个多年没有专注音乐的中年男人还是轻松的很的。
徐阳作为商人,是见不得设备完善的工作室不能达到最大的收益的,这回不光是因为唐楚戈求到了他面前,也有故意给易喜压力,好让她老老实实给公司挣钱的意思。
现在易喜狂喷唐楚戈,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是骂给他看的,但又没法开口,人家做作品精益求精怎么挑毛病,再说如果只有唐楚戈自己在那里唱还能说是鸡蛋里挑骨头,可是有了应以然的对比,这种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被喷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天王,终于能休息下喝口水,正好这个时候应以然拎着一袋子水果茶走进来,她刚刚回家敷了个面膜换了套衣服,就来找麻烦了。
“怎么样啦,什么时候完事啊,不是说晚上一起吃饭?”
这种话肯定是故意演戏的,应以然这个影后也不是白来的,演的和拎着茶过来探班顺便等易喜一起晚餐的样子,没人看得出来是假的。
易喜翻了个白眼,她对的是应以然的大尾巴狼的德行,看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对唐楚戈的讽刺,也是她平时没什么表情,所以读台词读的这么僵硬也没人看的出来:
“算了吧,半夜都录不完。”
“不就五首歌吗?”
应以然诧异的睁大了眼睛:
“都是情歌,难度又不高。”
唐楚戈坐在那里连水都喝不下去了,徐阳也板着脸一句话不说。应以然没打算放过他们,接着问:
“录到哪首了?”
“就那首。”易喜指了指歌词本。
“哦,这首啊。”
应以然看了一眼,不嫌事大的随口唱了起来,听起来像是很随意的哼唱的,歌词都是看了开头胡乱接几个词,偏偏比之前录的成品还高上不少,连徐阳都听的出来,生生把难度也拉高了,她还唱的跟玩似的,最后还随便转了几个音,唱完也没有放过,继续说:
“ 阿喜,你也不知道给咱们天王好好写两首,这水平降太多了,不怕砸招牌啊。”
这回易喜是不用套词演出了,她是真的窝着一肚子火:
“我写,他倒是能唱出来啊!你以为我愿意给什么人都写啊!”
这真的是实打实的打的徐阳的脸了,这不就是直接说,他这个老总什么人都捧嘛,应以然拍了拍易喜的肩膀截住她的话头,意有所指的说话:
“先录着,这一单做完,我考虑下,一个工作室,我还是供得起的。”
徐阳顿时也不黑脸了,一股子冷意直上天灵盖,这话听着太不对劲儿了,应以然自己供得起工作室,这意思就是要脱离旭日了?工作室都脱离,那她的意思是想解约?别说一个影后和新锐音乐人的离开对公司会不会造成影响,马上徐依就要接手公司了,她女儿解约了,当弟弟的不得挨揍,徐阳想着最近徐依的态度,有些心慌,心里七转八拐了一圈,迅速作出了决定:
“这个进度太慢了,砍掉两首歌,改出ep吧,让你经纪人推推那些不重要的通告,这一段时间专心练歌,然后好好录,我就先走了。”
简直如同火烧屁股,应以然对着他的背影冷笑了一下,转头就变了脸,直接炮轰上唐楚戈:
“你够行的啊,唐天王,真没见过一天王这么不要脸,那么多制作人偏偏厚着脸皮往我们这里贴,还会狗仗人势了。你以为我怕徐阳?这回先记着,没有下回,马上旭日就是徐依做主了,你看看下回是不是专辑变ep,还是你以后都别想出歌了。”
应以然没提应安阳,她知道这种钻营起家的人消息都灵通,应安阳对自己不满的事他肯定知道了,这算是第一次用徐依的名号唬人,看起来还挺管用,唐楚戈一句话都没回,安静的喝完水,然后跟着易喜开始练歌。
应以然抖抖手,决定找个饭店吃顿好的,她很少一个人在外面吃饭,这种事情会放大她的孤独,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是个没有人陪伴的人,但现在她觉得自己要开始适应了,朋友们开始忙自己的事业,她确实是个没有人陪伴的人了,她要承认现实。
“不好意思,您的卡被冻结了。”
应以然冷淡的接过那张应安阳给的副卡,看来自己的亲生父亲真的生气了,她打开钱包,翻出另一张卡递过去。
当应以然开车离开这家酒店之后,两个服务员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我没认错吧,这是应以然吧。”
“对啊,是她,大明星竟然一个人出来吃饭。”
“不是,主要是,她怎么刷的是徐依的卡?”
易喜又一次工作到深夜,徐阳走了之后,她的态度反而好了一点,实际上唐楚戈还是有进步的,之前更多的是演给徐阳看。
她收拾完东西,走出工作室,出乎意料的唐楚戈就站在门口,点着一根烟,身边没有一个人,依着门框,像是在等她出来,易喜皱了皱眉头:
“我希望你录歌期间保持嗓子的最佳状态,不要抽烟。”
“抱歉。”
他将烟戳在垃圾桶上熄灭扔掉:
“我是要和你道歉的,对不起。”
易喜沉默了,她不知道这话要怎么接,唐楚戈没在意自顾自的接着说:
“我知道找徐总对你施压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主要是太需要你的帮助了,我不能在这么下去,我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作品支撑我。这三首歌,我尽最大的努力达到你的要求,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易喜默默看了他半分钟,最后笑了,她很少有这种讽刺的表情,看起来和应以然倒是有些神似,她说:
“你自己的歌,努力不是应该的吗。你需不需要作品支撑,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是谁啊。”&/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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