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发生了太多的事,也让一些弟子反应不过来。特别是寒冰,跟着师父一起来藏书阁,刚到了门口就听到里屋里说着什么“挑拨离间”,“攻打天山”,“里应外合”之类的,然后就是师兄的一声大叫,随后是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再然后就是师父自己破门而入了。师兄师姐们都进去了,他们只能等在外面。
而后,师父便下达了一道命令:十三弟子黎落,勾结魔域,残害同门弟子,视为叛出天山,特此暂押地牢,择日处以十七挫骨针,焚火而尽,逐出天山!
这一道命令一出,不止黎落一人,在场的所有弟子与之震撼,师父从来都不会将弟子随意逐出天山,哪怕犯再大的错,也只是关进封灵塔内也就算了,这次,因为魔域的事闹得很大,也惹得师父有些心烦了。
黎落跪地苦苦哀求,让师父别将自己逐出天山,但师父浑然不听,甩开他便离开了这里,黎落终是被押去了地牢。
寒冰看向师兄去,她也不相信师父会这般绝情,也不相信师兄会去勾结什么魔域。玄奇拉住了她,对她摇摇头。
不管如何,事已成定局,也无法改变师父的心意。
第二天,几乎是全天山的人都知道了昨晚的事,死的弟子分别是五弟子,十二弟子和十四弟子,他们的尸身被白布盖住,但他们身上的血迹还是透过了白布。众弟子都已经换了一身素白衣袍,最痛心的当属法依掌门了,一夜之间失去了三个弟子,还有一个弟子叛变,任谁不心疼。
关于对黎落的处置将于五天后进行,而且这事,也会和天帝汇报,届时,也会派天界的使臣来一起观摩,处死背叛者。
寒冰隐在衣袖下的手默默攥紧,也因角度问题,没人看见。
三名弟子被葬在了天山后的一方土地里,那里几乎是天山的公共坟墓了,不仅葬着其他弟子,连历代天山掌门都有埋葬此地。所以这里也一直都是神圣的地方,不许其他弟子进入的。但今日便是特例了,那三名弟子被葬在安排好的墓地里,盖了封土也就算完了。
但法依掌门还依旧站在三名弟子的墓碑前,道法师伯便让他们都先离开了。
“掌门师姐,你不必太难过,这个仇我们会给他们报的。”道妙师叔说道。
“我愧对于他们,也愧对于天山,愧对师父临终前的嘱托,我今教出如此叛逆之徒,有何颜面去面见师父。我同样愧对于天界,我日后若死,也定不会去到天界,我也没有脸面做这个仙家。”法依掌门无尽的忏悔着。
“法依师妹,你不必如此介怀,我想,天帝是能理解你的。”道法师伯说道。
“...你们都走吧,让我静一静。”
“师姐...”
“算了,让她静一静也好。”
两人便离开了这里。
而回到房间里的寒冰一语不发,只是呆呆地坐在床上,两眼直盯着地板,像是要把地板戳穿一样,而明童丽和若灵玉见她此番,也不好过去多打扰她,就怕触及什么逆鳞,惹得她不高兴了。
萧奈师姐终于把“救兵”带来了,玄奇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刚才离开时就见寒冰急匆匆地离开了,看她的神情似是有些生气还是有些不甘呢。
两人见他来了,便一语带过寒冰的情况后就把他推进屋里,然后三人就跑路去了。
“......”
玄奇也就没管她们,走去寒冰身边来,轻轻拍打她的肩,“寒冰。”
“...我想去找魔主。”
只一句话就把玄奇给惊到,好在这外面已经没人在,不然她也要被当做同党给关押了。玄奇脸色显然很惊慌,压低声音道:“你在说什么。”
“如果魔域的人在这里,那魔主也一定在这里,说不定就已经在天山脚下了,如果他真心喜欢师兄的话,就一定会来救人。”
“你怎么就相信他会来救人,万一他不来呢?”
“那只能说师兄看走了眼,我们也信错了人。玄奇,我要去,你来不来。”寒冰站起来道。
“...我们都去的话,会被发现的。”
“去后山,那里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往山下,玄奇,你来吗?”
看着如此坚定的寒冰,玄奇心里似乎也生出一种情感来,点了点头。
后山一处隐蔽的草丛间,一拨开,就出现了一条小道,他俩的计划是寒冰下山去,玄奇在这里留守,以防有人起疑,同时用晶石来通讯,确保她能在太阳下山前回来。
寒冰一直有种感觉,魔域的人一定在山下。此番下山自然是畅通无阻,但到了山脚后,却发现,天山下围满了魔兵,一排排黑压压的人看起来像是打仗的节奏。但寒冰临危不惧,挺起胸膛走向了魔兵。
领头的人一见山上有人下来,便抄起武器来:“天山之人,休得下山!”
“带我去见魔主!”
“放肆,魔主大人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我乃云界公主,魔主见还是不见!”
一听这云界公主的名号,领头之人脸色也不太好了,旁边其他的魔兵也都纷纷议论起来。
都说这云界公主会颠覆魔域,看来也是时候了吧。
“都别吵了!”领头大叫一声,然后对着她说道:“你就是那个会颠覆魔域的云界公主?”
“颠不颠覆我不知道,你可以去告诉他,要是不见,他必将后悔!”
领头人也自然不敢怠慢,赶紧让一个手下去通知魔主。
而魔主修罗此刻的神情也有些不会,早上跟他说了这些,还真是有些冲动了。而这时,一个魔兵跑来,说是有个云界公主想见他。听到云界公主,修罗也知道是谁了,便让人带她过来。
寒冰也大大咧咧地过来,一来就自己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地倒茶喝。
修罗倒也从来没见过有谁在他面前这么放肆无礼的,也坐在她对面来:“话说,你一个公主,就这么没形象吗。”
寒冰喝完茶把茶杯重重扣在桌上道:“都要死人了,还管什么形象!”
“死人?谁死了。”
“师兄。”
“你哪位师兄?”
“你说哪位!不就是你喜欢的那位嘛。我告诉你,你们魔域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等我师兄死了,我定会为他报仇的。”
“你说黎落,他怎么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一听到是他的消息,修罗的表情也就不淡定了。
“是啊,昨天好好的,可那是昨晚。你们魔域自己人做的事干嘛非得往别人身上揽,还是说你们魔域中人本就是粗鄙之人。”
“你说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死人了,死了三个师兄了,都是你们魔域栽赃陷害,才让我师兄做了替罪羊,这下好了,他被判处十七挫骨针,又要被火烧死,还被逐出天山,你满意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这不可能!我魔域的人,从来不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但说到一半,修罗却又想起了什么来,又是满脸的惊慌,急忙唤了一人进来,“你马上回魔域看看,绝雾有没有带银肖回去。”
“是。”
“怎么,魔主是想起了什么吗。”
只见那修罗脸色阴沉地转过来,然后走到桌边坐下,寒冰也不怕他这个样子,反而更加淡定地再到一壶茶来,就听到修罗一句:“我魔域里,有内奸。”
“哦,如此说来,那这所有的事都是那内奸所为了。”
“没错。”
“可你身为魔域之主,内奸在你身边多年,你居然会不知道。”寒冰摇着茶杯,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我知道那个内奸是谁,也知道他是谁派来的。”
“那个叫银肖的。”
“银肖,几次三番不听我的命令,一意孤行,恐怕,是指使他的人给了他指令,所以...”
“所以,他会来残害我天山同门,陷害我师兄。”
“......”修罗顿了顿,又说道:“什么时候行刑?”
“五日后。”
“我知晓了。你先回去吧,晚了免得你师父起疑。”
“现在时间还早,就这么急想赶我走了。”喝完茶。
“我会去看看他,但不是现在。”
“我来此除了这事,还有一事。”
“何事?”
“你当真喜欢我师兄?”
“...不是喜欢,是爱。”
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就不在此逗留了,转身便离开这里,“多谢魔主招待了。”
按照原路返回去,玄奇似是等到不耐烦了些,待到终于看到了寒冰的身影后才放下心来,重新隐藏好这个小道。
“一切顺利,我们先回去吧。”寒冰也不多讲,拉着玄奇就走了。
玄奇见她满面春风的样子,想来那魔主还是愿意帮忙的,这样便好了。
回去后,跟玄奇说了她下山后的事,看来那魔主应该是对师兄动真情了吧,但回想一下,似乎那魔主与师兄之间交集并不算多,难道是一见钟情吗?摇摇头,这魔主的心有这么好打动吗?
“玄奇,你说那魔主只能救出师兄来吗?”
“嘘——这事你可别大声说出来,被听到我们都完了。”
“唉...现在师兄被关押地牢,我们都见不到,你说他有什么难耐能进去呢。”
“他们自然有他们的方法了,先别管了,刚才师父叫我们呢,快点去吧。”
玄奇推搡着寒冰去了绝霄殿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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