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之后,寒冰脸上的白绫也能拆了。寒冰心里也是暗暗高兴,终于不用再喝难喝的苦药了。
白绫从眼上拆下,寒冰慢慢睁开眼睛来,眼前出现一片模糊的光,逐渐变清晰,也能看清眼前的景色了,一入眼便是玄奇那期待又担忧的眼神,看得有点好笑。便伸手点一点他的额头,笑道:“这么害怕干什么,怀疑尊师的能力吗?”
“...能看见了?”
“嗯。”
玄奇这才舒一口气,上前抱住她。寒冰受宠若惊,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表达,也才刚想上手回抱,结果玄奇就已经松开了她,寒冰抬着手有些尴尬,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放下。
尊师走了进来,寒冰这也是第一次看见尊师,虽说之前有听奈灵儿说过尊师的样子,但毕竟亲眼看见才有震撼感。是与他们无一的少年模样,看起来虽然年轻,但举止投足都是一副不合他现在年级的样子。尤其是那一双清澈的眼睛,如同潭水一般透彻,仿佛要让人陷进去一样。
玄奇一见她眼睛都直了,便拍了拍她的肩,寒冰也一下回神来,然后低着眼,说道:“感谢尊师治好我的眼睛。”
“你的眼睛虽好,但也要时刻注意,若下次再被其他邪气魔力侵入,可就不是眼睛失明那么简单了。”尊师说道。
“是。”
“叨唠尊师多日,今日,我们也该回天山了。”玄奇道。
“嗯,云雾座已经备好,你们回去便是了。”
“谢尊师。”
到了重阳殿外,一团由云团组成的类似筋斗云的座驾就停靠在外面,这个云团也能坐下两人,坐上云团,跟尊师打过招呼也就走了。
寒冰虽说是云界公主,也自己在天上飞过,但也从来没坐过云团,这一坐倒也觉得有些刺激,玄奇一直在后面扶着她,让她不掉下去。
在空中行驶一段时间后,终于能看到天山的影子了。
云雾座停在山门前,两人下地,云雾座送到了人也就回去了。站在山门前,看着阔别已久的天山,虽过一个月,但此前经历过的的战事的痕迹也都不见了,就想从未发生过一样。寒冰也不禁有点想念师兄了。
玄奇牵着她的手,给了她一丝安慰感,寒冰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便拾起笑容,跟玄奇进天山去了。
想着要与师父说起,离山的事。他们当初来的时候本来就是来学习五年时间的,但因为他们有闭关两年,所以这事也就一推再推,推到现在,也该能兑现了,师父也同意了,再过个一年,就准许他们下山回家。
而这一年里,两人也都异常勤奋,每天坚持早起,然后就是练剑。小师弟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下床走动了,寒冰也经常去看看他,虽然此时的天山已经不是当初他们刚入门时的天山了,但还是想在这里多留一些回念。明童丽和若灵玉两位师姐自然是不舍她离开,所以每天也都会抽出时间来跟她说说话。
春去秋来,虽然在天山上感觉不出来,但看着花开花败,时间也在一天天地过去,终于,到了次年的四月季,两人又一次地站着山门前,师父出来送别他们。
“回去的路上也要注意安全,有空也多回来看看。”
“是,师父。”
“走吧。”
两人拜别师父,就此下山去了。
而一下山后,寒冰就全身放松,想到一会儿就能回去了,心情也着实高兴了一把,好久没见哥哥们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她。玄奇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心里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也因此,自下山以来,眉头一直是紧锁着,连寒冰也没有注意到。
没有马车,他们也只能徒步而行,沿路也走过很多城镇,有些城镇也是之前做任务时来过的,所以也不陌生,随处看了看,这里的样子没有多少变化,变得只是人而已。
但离家越来越近时,寒冰心里就是一阵紧张,她不知道她的到来,国王会是怎样的脸色看她,说不定也只是闭眼不见。
到了清台镇里,寒冰记得这里,这就是第一次遇到齐大哥的地方,也是哥哥们带她出来游历的第一个地方,而且这里的美食很多,也很好吃。但是这一次来时,街上的人明显比上次要少了些,街道上不再人山人海,饭馆里也不再宾客满盈,哪怕是再好的美食也吸引不了客人的到来。
寒冰不解这里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便随便拉了一个路人说道:“请问,这里是出了什么事,怎么都没有人来这里呢?”
“你是外地来的?”路人道。
“额...啊,是啊。”
“那你是要去哪里的呀。”
“我们,要去御兴城。”
那人便立马摆摆手道:“哎,那御兴城可去不得呀!”
“御兴城怎么了,为何去不得?”玄奇道。
“就在一年多前啊,这御兴城里也不知怎么地,接连出怪事,还殃及到了皇城里,这不,就在五天前,不知打哪儿来的一个黑暗势力,把皇城那是弄得一片狼藉,连御兴城里现在也都是人去楼空了,不少人都死在那里了,听说皇城里还被放了一把火,嚯,烧了三天三夜,现在还在烧,里面的人也不知是死是活,这清台镇啊,里御兴城最近,这里的人也怕落得跟他们一样的下场,所以也就没人敢来了。你们要去御兴城啊,我还是劝你们别去了,以免惹祸上身啊!”那人说着,连连叹息,拂袖离去了。
寒冰和玄奇面面相觑,也不敢相信这件事,一反应过来,便直接朝着御兴城方向跑了去。
清台镇里御兴城不远,就算是步行也就一个时辰的时间而已。而等感到御兴城时,眼前的红光也验证了他们心底的不安情绪。
御兴城里虽然没有被烧到,但整个城里早已是一片狼藉,随处可见的百姓的身体,被破坏的桌椅,一些小贩的铺子,连居住的房屋的屋顶也都破损,从皇城里传出的火光,黑烟弥漫着整个皇城的上空,隐约能听到里面还有刀光剑影的声音,心下一动,便提步往皇城里冲。
皇城里面有些都已经被烧得不堪入目,植被都被烧毁,变得乌黑,满地都是黑衣人的尸体,隐约能感觉到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邪力,这是邪魔的力量。
迎面扑来几个黑衣人,两人取下身上的法器,与之作战,几下的功夫,黑衣人被尽数击倒。
皇城里的火势很大,也已经漫着浓烟了,但他们还是想着,若是这里还有人活着的话。
便直往后殿而去,岂料,后殿的黑衣人最多,玄奇让寒冰先行过去,自己留下拦截黑衣人。寒冰足尖轻掂,略过黑衣人往后殿跑了去,玄奇挥舞着傲涂剑,阻止黑衣人的下一步行动。
来到了倾雅殿外,这是阔别六年,再一次回到这里,但这里也已经被火烧着,匾额上的字也有些烧焦了,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推开每个房间的门,但都没有人在,连训练场里也被波及,走到清乐堂附近时,有一把利刃从角落里冲出来,寒冰感觉到气息,便抬剑挡了下来,看清袭击自己的人,竟是一个看起来才五六岁的女孩。
那女孩脸上满是灰,手中拿着一把小小的匕首,虽然很害怕,但眼中却涌现出一丝坚定。寒冰不想对一个女孩下手,这时,旁边伸出一只苍老的手,把女孩给拉了进去,说道:“殿下,不要逞强。”
寒冰记得这个声音,但还是缓缓走去,角落里还有两个再小的孩子,一个老人手里还抱着一个,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拉着女孩。
“总管...”
“...殿下,您回来了,那玄奇殿下也回来了。”老人正是昔日的总管,一见着寒冰便立马面露喜色。
“我们都回来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哥哥们呢,他们在哪?”
“唉,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一年多前,总有一股不明势力在找我们的麻烦,陛下对此充耳不闻,也是六位殿下一再镇压,但他们就像是与我们有仇一样,五天前,他们又来了,不由分说便开始屠杀御兴城里的百姓,毁坏房屋,然后直接杀进了皇城里,六位殿下与他们相斗,也都受了重伤,国王和王后已经被他们杀了,老臣拼死才护着其他殿下逃到这里来,这小殿下才出生一个月,身子骨又弱,好不容易才活到现在,皇城里着了火,外面还有黑衣人的屠杀,我们,也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寒冰手里接过总管怀中的孩子,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孩子,身子因为得不到营养而有些瘦弱,现在这里到处都是浓烟,被呛到可就是死路一条了。寒冰眼睛又看向旁边的两个孩子,早些就听姐姐说了,新王后生了一对龙凤胎,应该就是他们了。
又看向拿着匕首的女孩,寒冰也认出她来,她该是六年前出生的玄敏了。
“你是玄敏。”
“你认得我?”
“殿下,这位...曾经也是你的姐姐。”总管说道。
“...哥哥们也经常对我说起,他们很想念一个人,只是很多年不见了。你是哥哥们说的那个姐姐。”
“他们在哪?”
没有人回答她,只是他们都哭着,周围也全是火烧的声音,不时也有木桩跌落下来。寒冰总感觉,自己心里的一片世界暗了下来。默默地将怀中孩子交还给总管,然后自己出去。
“他们一定还在的,对吗。”
“殿下...老臣也不想打击您,开始,六位殿下他们...他们...”
“他们怎么了!”
“就在昨日,他们,与黑衣人,同归于尽了!”
“......”寒冰的眼眶迅速红了起来,眼睛也感觉到一丝刺痛。
玄奇已经将外面的黑衣人解决了之后便进来了,但是又看到寒冰双眼无神地走了出来,后头跟着总管和几个孩子。
来到了外面的寒冰也终于是忍耐不住,红着的眼眶里,竟然滴落了一滴眼泪,落于地面时,却是结了一层冰,以她为中心,向外延伸着。
“啊!!!”仰天长啸着,地面冰封的速度也变得快了些,不多时,那些着火的建筑都被冰封而熄了火,不止是地面,建筑,甚至是水塘和植物,一些花花草草,水塘中的鱼,以及地上黑衣人的尸体,全部,完完全全被冰封住了。
寒冰的眼睛居然也变成了蓝色,流下的眼泪竟有冰封万里的能力。
不光是玄奇看得愣愣的,连旁边的孩子和总管也呆住了。
她知道是谁做的,所以,她想要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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