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涣儿还是没有找到,没有办法他只好先回去客栈,店小二跟他说涣儿没有回来,谢无渊心急如焚,担心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在外面会出事,烛和烠化作人身出去继续寻找,跟着他回来的无挟端端正正地坐在凳子上看着他焦急地踱来踱去,桌上放着他带回来的柿子。
无挟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谢无渊瞧了他一眼:“你若是困了你先去休息,我等他们回来。”
无挟点点头脱下外衣,睡在床里边给他留了外面的位置,看了一眼焦躁的人,无挟轻声问道:“无渊你先睡下好不好?”
谢无渊不耐烦道:“我都说了你要睡你自己睡!”
无挟盘腿坐起来,瞳色极浅的眸子温柔得像是一汪平静的湖水:“你过来睡下我明天帮你找到涣儿。”
谢无渊狐疑道:“真的?”
无挟微笑着说道,眸子闪过到红色的光:“我不会骗无渊的。”
谢无渊眸子变得迷离,迟疑地向他走了一步,撞到桌角,摇摇头回过神来,望着床上的无挟想到方才自己又被他迷了心智心里腾起一股怒意,指着他鼻子骂道:“你这只臭狐狸别再迷惑我了!”
“...无渊...”
“别叫我!”
无挟乖乖地坐在里面,委屈地看着他。
谢无渊转身想要出门,拉着门的两边站了一会儿也不知道他想什么,又转身一步作两步走回来跳上床,两手抓着无挟的肩膀愤怒地吼:“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也别再迷惑我了!我不喜欢你!我、我告诉你、你再这样看着我信不信我...信不信我...”谢无渊怒气冲冲地瞪着他,明明血气都气得飙到头顶了,心扉都要炸裂,但看着这张脸谢无渊就是无法对他真的生气。
两百年前,还在地狱里游荡的小鬼王,偶然一日在黄泉路上遇到了一只瞎眼的鬼,这只鬼看不着路只能通过感觉摸索着往前走,走得比花甲老人还要缓慢。黄泉路上有很多孤魂野鬼,喜欢缠着从鬼门关过来的新鬼。这些野鬼成群围上,一只拉扯着他往左边走,另外一只拉扯着他往右边走,几欲要把他撕成两半。小鬼王看不过去,走上前喝散众鬼牵起他的手,故作高傲地说道:“不必惊慌,吾乃鬼界小鬼王,今日帮你渡桥投胎是你的荣幸。”
瞎眼鬼听闻他的声音,身躯有一丝僵硬,蒙着白色布条的眼睛似乎朝小鬼王的方向看了看,愣了些许后才恍若隔世般微微颔首。
小鬼王牵着他的手走在前头,别的不说这瞎眼鬼的手还真的细滑柔嫩,小鬼王自认为君子也忍不住摸了两把。有了小鬼王的保驾护航,凶险万千的投胎路瞎眼鬼顺顺利利的走过,来到阎王殿接受审判,阎王老爷抬眼一看吓得直哆嗦,嘴里念叨着天机不可泄露,与判官恭恭敬敬地送二人出去,最后来到奈何桥下,从桥头至桥尾排了长长的队伍,桥的那边孟婆还在慢吞吞的熬汤。
小鬼王对瞎眼鬼说:“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前面就是奈何桥,熬汤的那个老太婆叫做孟婆,你待会喝了她的汤不要回头,走过了桥你就可以投胎。生前你可有什么不想忘记的人没有?”
瞎眼鬼顿了片刻似乎又是在望着他,随后摇了摇头。
小鬼王见他摇头又望了一眼身后的奈何桥,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一丝不舍,特想将自己的名字告知与他,犹豫了片刻说道:“虽说你过了这条桥便就是重生前世的事什么都不记得,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听着,我叫谢无渊,无渊。”话音刚落,心跳声便在耳畔轰然炸开,呼吸急促而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心绪却是一片茫然,这突如其来的紧张似乎似曾相熟。
瞎眼鬼的身体有点颤抖,在他的手心一比一画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无...”
“...挟?”
小鬼王看着自己的手心问:“你的名字叫做无挟?”
瞎眼鬼点头,将一根红绳绑在他的手腕上。
小鬼王看着手腕上的红绳:“这是何物?”
瞎眼鬼点头,转身拂袖上桥,小鬼王喂的一声追上去,被后面赶着投胎的鬼挡在了桥下,小鬼王冲着桥上的人喊了一声无挟,无挟转身蒙着白布的眼睛远远遥望着在桥下的小鬼王。桥上桥下隔着千万幽魂,一碗孟婆汤喝下,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再世为人,百年后又是一个轮回,对于小鬼王来说不过是弹指之间,下次奈何桥再见也不会再记得他,但谁能想到这个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的人竟然还带着前世的记忆认出了他,还对他纠缠不放。
“...你到底为什么...”话还没有话说完,忽然四肢一软摔进了他的怀里,无挟把人平平整整地放下,翻身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银白色的长发如绸缎般垂落在他的胸口上,两人四目相对,谢无渊动不了也喊不了,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解开。
腹部的内丹平静的仿佛归于虚无,谢无渊还以为自己的内丹消失了,不断的催动,好不容易运转起来的内力被另外一股更加巨大的力量压制,谢无渊心力交瘁只好放弃,愤怒而屈辱地看着压在他上头的人,活了一万年了从来没有想到他堂堂鬼界小鬼王有一天会被一只公狐狸压在身下!
无挟脱了他的上衣之后,看着他平坦的胸膛,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呆愣了一会儿后一屁股坐在他的跨上,谢无渊猛地倒吸了一口,一下子瞪圆了眼睛,脸部扭曲得一片通红,无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关心地问:“无渊啊你怎么了?”
谢无渊:“唔唔唔唔唔!!!”你给我滚开!!!
无挟端详着他红润的唇,不自觉抿了抿嘴唇,喉结在修长的脖子上下滚了一下,咕噜一声,在这安静得只有两人的呼吸的小床上彼此都听得一清二楚,又是一个四目相对,谢无渊突然就读懂了他心思,一个不属于他的声音猛烈地撞击他的脑袋。
我想吻他。
我想吻他。
我想吻他。
咚!
咚咚!!
咚咚咚!!!
心脏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狂跳了起来,小鬼王万年来没有爱过任何人,他不懂他现在的心是怎么回事,只能够把心脏这异常的反应归于是无挟又给他施了妖术。
谢无渊的视线扫过他红润的唇,心脏猛然一跳,闭上眼,无挟的呼吸近在咫尺,忽然一片温热的柔软压在他的唇上辗转,谢无渊的身体僵硬,体温却在不断攀高,冰凉的指尖落在皮肤上引起一阵阵战栗,手指不断往下划过敏感的腹部,细碎的吻从胸膛顺着双手抚摸过的路线一路吻下,谢无渊不自觉的挺起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可以动了,睁开眼谢无渊看了一眼上方的人,雄厚的内力在内丹里无声的运转,猛然一掌拍在无挟的心口上,无挟茫然地看着拍在自己心口上的手掌,又看着谢无渊冷漠的面容,咳出一口血滴在他的胸膛上。
两人彼此无声的相望,无挟空洞的眼神让他心头微微抽痛一下,突然门口闪过一人影,无挟的身体一下子就从房间内消失,听到外面一阵惨叫,谢无渊快速穿好衣服跑出去,看到地上散落的汤药和滴滴答答的血,心暗道不好,追寻着血迹跑去见着无挟掐着人家店小二细脖子,店小二的脸涨得紫红,双眼充血,双腿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随时都要死掉。
谢无渊冲过去大喊:“无挟放开他,他就是个店小二!!!”
无挟扔下破布一样的店小二走进黑暗中不见了。
谢无渊复杂地望着无挟消失的方向,扶起店小二走回客栈,这时烛和烠也从外面回来,他们看着他沉默地摇了摇头。
谢无渊点头:“知道了。”
天边泛起了白肚皮,天色还是昏蒙蒙的,街上的小贩已经开始摆档做生意了,谢无渊一夜未眠脸色有点苍白,他让烛和烠休息一下自己也倒在床上,床上都是无挟那只骚狐狸的味道,辗转反侧,一日未进食的胃里传来一阵阵饥饿感,烦躁地从床上起来目光狰狞地望着一个地方,烛和烠一同转头看着他。
烛:“主人这是怎么了?”
烠:“他想杀人。”
烛:“谁?”
烠:“骚狐狸。”
烛:“哪只骚狐狸?”
烠:“燕春楼那只,主人身上有他的味道。”
烛楞了一下,冷笑道:“...涣儿失踪那么久,他不想怎么把人找回来倒是和一只公狐狸纠缠上了!真是替那个傻孩子不值!”
谢无渊闻言脸色瞬间就阴沉了,烛一向口无遮拦,烠恐主人收拾他拉了拉他的袖子让他少说两句话,扭头对谢无渊说道:“涣儿没有事,我是他的配刀,如果他有事我是能够感受得到,我们找不到是因为他被人藏起来了。”
谢无渊从床上起来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在街上看到什么人,直接从窗子上跳了下去,屋内的两人对望一眼,也跟着跳了下去。
骆权游被突然冒出来的三人吓了一跳,一碗汤面洒了出来:“你们搞什么啊!赔我面!”
烛道:“魔尊大人我主人哪里的银子赔您啊,您就自认倒霉吧。”
骆权游啪的一声拍下筷子,流里流气地说道:“你主人没有钱,但是你们不一样啊,可知道你们俩这又白又嫩的俊俏小脸在人界多受欢迎吗?我只要把你们打扮一下往那个地方一送,多得是有钱人家达官贵人愿意掏钱。”
烠拉住要发火的烛,顺毛道:“魔尊大人拿我们两个说笑而已,你莫要当真。”
骆权游挑挑眉,冲着他暧昧的笑了笑。
谢无渊毫无愧意的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要了一碗汤面。
“喂,谁让你坐下来!”骆权游踢了踢他。
“别废话我肚子饿。”谢无渊扒拉着面。
骆权游闻到他身上的妖味更浓了,露出一个猥琐至极的微笑:“那也是昨晚体力都用完了第二天是比较饿的。”
谢无渊看了他一眼,说道:“涣儿不见了。”
骆权游还以为他会跟他说什么,失望的哦了一声。
谢无渊道:“我们都找不到他,一个人如果死了总会有尸体吧,我们现在是连他的尸体都找不到。”
骆权游道:“宁都这么大,一具尸体找不到就找不到又什么奇怪的。”
谢无渊道:“如果是其他地方我不觉得奇怪,但这里是宁都,南派南氏那帮人亲自镇守的宁都,你不觉得奇怪吗?”
骆权游道:“那他人就是没死。”
谢无渊望着他。
骆权游摊手:“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不可能把他藏起来。”
谢无渊道:“我们刚刚来到宁都没有得罪谁,不可能有其他人把他藏起来。”
骆权游道:“你再想想钱家的那个钱大小姐你可是把她得罪了。”
谢无渊怔了一下。
骆权游想起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些人死成那样是不是你杀的?”
骆权游看他表情就知道那事情与他有关,凝重地说道:“你最好不要让南派南氏的人盯上。”
在谢无渊眼里人界的这些什么什么派都是垃圾,他不屑道:“我为什么要小心点,都是一些垃圾,要盯就让他们盯着好了,别惹我就行。”
“话不能这么说,南派的人还是要小心点,特别是他们的那个大弟子,小小年纪已经是九阶内丹上期了,修成了半仙之体,这样的人不可小觑。”
“哼~什么狗屁半仙之体,在这人界之中但凡修炼的人不都是半仙之体吗?不过你说的这个人我倒是很想看看他到底是谁,纵观整个人界也没有几个能够修到九阶顶峰,他年纪这么小能够修到这样的境界肯定天资非凡。”
骆权游摇头道:“纵使天资非凡修炼到九阶上期还是过于匪夷所思了,我怀疑南氏有人给他服用妖丹。”骆权游指了指了他,“你身上的妖味太浓,我担心他们会把他你当成妖,抓回去活剥了你的内丹。”
谢无渊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整了整衣袖,淡然地说道:“魔尊大人你的担心我心领了,无渊还有事要做,就先退下了。”
说着谢无渊带着烠和烛离去,骆权游保持着拿筷子的姿势震惊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许久,拿在手上的筷子咔嚓一声断成了两半,愤怒的大喊:“谢无渊!!!”
......
...
夜半,钱家大院传出来一声尖叫,一个瘦得如同皮包骨的男人从房里摔出来,哭喊着救命往前爬,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房内丑陋风流鬼从一个被开膛破肚的女人的腹中挖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丹石,随后女人变成了一只僵硬的猫,风流鬼擦净丹石放进一个木盒子里,踩着地上的血迹走到男人身后,一脚踩在他的头上。
风流鬼可惜地摇头:“你也快死了。”
钱守之求饶:“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风流鬼难过道:“我也不想杀你啊,但是你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用了,一个钱家不能够有两个钱守之。”
“啊啊啊!!!”
脚尖狠狠地碾压这钱守之脆弱的头颅,圈养在笼子里的恶犬兴奋而又焦急的原地打转,发出呜呜唧唧的声音。
“噗嗤”一声,钱守之的脑袋被一脚踩爆,笼子里的恶犬突然发狂的吼叫,风流鬼抬头看到一个慌慌张张跑出去的身影。
钱如慧慌不择路的逃跑迎面撞上一个人,抬头,这个人竟然是方才被一脚踩爆头的三叔,风流鬼紧紧地捂住她欲要尖叫的嘴巴,钱如慧睁大眼,眸子渐渐失去了光彩,剧烈的挣扎停了下来,软绵绵的挂在他的手臂上,方才还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闷死了。风流鬼把尸体扛在肩上,塞进满是剩饭剩菜的泔水桶里面,等到第二天清早亲眼看着下人把泔水桶运出去。
烠一边跑一边无奈道:“主人你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到魔尊大人身上你是看不起他还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谢无渊道:“我知道没有用,但是能够定住他一时是一时,难道你们真的想让他抓去卖给那些达官贵人?我是很乐意的,你们呢?”
烠:“...”
烛道:“主人,魔尊大人追上来了。”
谢无渊惊讶道:“这么快?!”
烠道:“怎么办?”
谢无渊道:“别怕,在人多的地方他不会动用灵力的,你们进我身体里,免得被他抓住来威胁我。”
烛和烠对望一眼钻进他的胸口。
骆权游像一道黑影般快速的追上来,街上行人众多,有挑担的,有推车的,有拉马的还有运货的,谢无渊前面几次跑出了技巧,专挑人多的地方钻,身手敏捷的像一只丛林里荡树杈的猴子。就在谢无渊得意的时候一辆运满泔水桶的马车迎面撞来,眼尖的,他看到马车上正趴着一个鬼魂,车夫勒马刹车马蹄子高高扬起,重重落下之际一个黑影挡在他的跟前,一阵刺耳的马啸声划破天际,连车带马翻到在地上,马车上装的泔水桶滚落在地上,流出一大滩的泔水废物,发出难闻的酸臭味,一具被泡的有点浮肿的尸体从桶里面滑了出来。
“啊!!!”
“死人啊!!!”
谢无渊从无挟身后走出来惊讶的望着眼前这具还算熟悉的尸体。
骆权游也赶了上来,看到地上泡肿了的尸体啧了一声:“是钱家的大小姐,就是那天你得罪的那个。”
谢无渊说道:“别乱说话,我可不曾得罪她。”
谢无渊表情凝重地望着与泔水泡在一起,臃肿的近乎变形的钱如慧,心里有点不安,他担心涣儿拖着这样的身体又会遇到怎样的遭遇,余光看到一个恶鬼站在人群中,那个恶鬼也看到了他们迅速隐藏在黑暗中消失了,谢无渊认的那个恶鬼,就是上次在燕春楼看到的风流鬼。
叮铃铃~叮铃铃~
不知从何处传来铃铛的声音,周围变得一片昏暗,三名阴差破空而出,身体感觉到一阵凉意,谢无渊眼睁睁看着他们从自己的身上穿过走到身后,勾住一个面目狰狞扭曲的女鬼。那个女鬼就是刚死没有多久的钱如慧,被风流鬼闷死后她的魂魄逃过了阴差的抓捕,一直跟在自己的尸体旁边,就在撞到谢无渊前想要附身在他身上,被突然出现的人一掌拍得差点魂飞魄散。
阴差勾着钱如慧的魂魄原地消失,四周又恢复了原样,谢无渊瞟了一眼一身黑衣的无挟,以往只看过他穿红色,没想到穿黑色也这么好看,心脏又快速地跳了一下,就在无挟的目光转过来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又急忙移开视线。骆权游从方才就注意到这个散发着一身妖气的男人,这妖气和染在谢无渊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骆权游失望至极又痛心疾首,原本以为会是哪个美艳的女妖精,谁知竟然是一只妖气冲天的九尾公狐狸。
“喂。”骆权游的胳膊肘撞撞谢无渊的腰,“你跟我说说吧,好歹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都一千余年了,快告诉我,是不是他?是不是这只狐狸?”
谢无渊冷冷地瞟了他一眼,还没开口说滚,无挟揽着他的腰推到自己身后,五名白衣飘飘的少年御剑而下,其中三名少年走到尸体旁边看了看,似乎没有见过此等死状,皱紧眉头面露恶心之意,看完后又走回另外二人身边,说道:“大师兄,人已经死了。”
“知道了,尸体就交给官府来处理吧。”
那名被唤做大师兄的少年模样长得俊逸非凡,尚且还算稚嫩的眉眼中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
骆权游下巴指了指那少年说道:“喂,无渊,就是他了,那个天资非凡年纪轻轻就修成九阶内丹上期的少年。”
谢无渊从无挟身后探出个脑袋问:“五个年纪轻轻的你指的是哪个?”
骆权游指着被被四位包围的那名少年:“你傻啊你,看这鹤立鸡群一样的气质也知道是哪个吧!”
无挟余光扫了一眼骆权游,骆权游立马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往上冒。
谢无渊看过去啧了一声,带着些许不服气的语气道:“就他?还没有我们涣儿有气质呢。”
那名少年似乎听到他们的谈话,隔得远远的一道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凛冽的目光就射了过来,骆权游哎呦一声,啧啧称赞道:“小小年纪眼神倒是挺不错的,够凶。”
少年带着其他人走到谢无渊几人跟前,不卑不亢的颔首说道:“几位前辈好,晚辈乃南派南氏的大弟子南轩,今日奉师父之命带师弟们下山盘查宁都前日发生的事件,南轩是初次下山,还带着几名师弟,恐经验不及,正巧前辈们在此,故想请几位前辈与我们一同前往钱家盘查此次事件,不知前辈们意下如何?”
前日发生的事情,不就是无挟那件事情吗?谢无渊看着眼前的人身影,这人从出现到现在都不让他看他正脸,也没有说一句话,似乎一直有意躲他,难道是对昨晚拍他一掌而耿耿于怀?那也不能够怪他啊,他的反应实属正常,任谁在不是心甘情愿的情况下都是会反抗的。
“喂,无渊。”骆权游的胳膊肘又怼了怼他的腰,小声说道:“答应吧,南派他们有调查令,想要调查任何一户人家,不管是谁都只有打开门乖乖迎接的份,我们跟着他们正好可以到钱家找找涣儿在不在里面的踪迹。”
“可是...”谢无渊瞧了一眼无挟,恐贸然答应会牵连上他,似乎心灵相通,无挟微微扭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无妨。”
谢无渊整了整衣领,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咳咳~既然如此我们自然是愿意的。”
南轩颔首:“那就有劳几位前辈了。”
谢无渊问道:“这个死掉的女子你们又怎么知道她是钱家的人?”
南轩微微一笑:“晚辈自然是知道的,这名女子曾经来找过我们师父欲拜师父门下,只可惜她资质平庸,师父便让她回去,那天是我送她到山脚。”
一直沉默的无挟突然发出一声冷笑:“拜师?我看拜师是假,送妖丹才是真的。”&/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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