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罗冶吓得差点没站稳,看到他出来说不上是惊吓还是心虚,总之它反应过来后,立马将眼睛瞟向孟槐鸣:“都是它怂恿的!我没答应!”
于思源啧了一声,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裳,心里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现在受着伤,无论如何也打不过面前这只红毛猪。
按理来说,他身为一名佛系青年,就应当该认怂时就认怂。于思源连推脱之词都想好了,到时候就一个劲的尬吹孟槐鸣,直到张锦城这个专业人士来为止。
然而何罗冶突然开了口:“于思源可厉害了!你这么坏!他肯定把你揍一顿!揍得你满地找牙!”
于思源刚要说出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也许他刚刚没控制好情绪冲出来的时候,确实是这么想的,但也要看看他现在能不能打啊!我先前一身血回来你是眼瞎了没看到吗?
他心里如此咆哮着,但面上却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那行!崽啊!你看着!我帮你弄死它!”
他稍稍站直了点,往旁边桌上拿了个水果刀,飞快的玩了个花式,说:“这里空间太小,不如换个地方?”
孟槐鸣‘哼哼’了几声,突然一顿,接着似笑非笑:“你确定?受这么重的伤,再凭借这么一把水果刀……这刀划我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甚至一丝痕迹都留不下来。”
孟槐鸣的脸上露出一个怜悯的笑容来:“真可惜……你今天可能要死在这了呢?”说完,便突然向他扑来。于思源眼神一缩,正想往旁边避开的时候,突然被抓住了手,下一瞬间,眼前的景象就变了样。
于思源意外的看着这里,满目冰川,寒风刺骨,他全身的血液瞬间凝住了:“嗯……瞬移?还是另一个空间?”
孟槐鸣咧咧嘴:“这只是个瞬移而已,另辟空间这种高深的术法只有我们境主才能做到!独一无二的!”
于思源失望的收回眼神:“你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太冷了!”
“但是刚刚好,不对吗?你刚刚说要换个地方打,我就满足你了……难道这还不好吗?”孟槐鸣盯着他,眼里不可抑制的泄露出几分恶意。
“还是……”孟槐鸣顿了顿,眼里闪过杀意:“你在等着什么人来救你呢?”
于思源瞳孔缩了缩,面上却淡定如旧,只是默默地裹紧了自己的外套:“有个问题,太冷了啊!这莫非是南极或是其他什么地方?”
孟槐鸣无趣的收回目光:“别费劲儿啦!我从张家逃出来的时候给他们做了点误导,你家在涎水,我就把他们引向了济北,一南一北,等他们发现不对劲回去的时候,又发现你早就不见了,于是就开始排查空气中残留的气息,然后终于找到了你……的尸体。”说着就笑了起来,就像是电视剧里的坏人一样,笑声肆无忌惮,像是个破磁带一样一直在脑海里回响。
于思源顿了顿,突然觉得这声音非常熟悉,像是在梦中……于思源对他的挑衅不为所动,眼神有些惊愕的看着它,半晌,笑了:“我以为……我早就不记得你们了。”
孟槐鸣皱皱眉,毫不掩饰他的疑惑:“你什么意思?”
于思源低着头,突然笑了起来,即便这里凛冽的寒风不断的涌入他的喉咙里,他还是止不住的想笑。
孟槐鸣终于不打算忍了,直接朝他出手。
于思源扭身避开了它的攻击,轻声笑了笑:“你知道吗?瞬移这玩意儿不止你会,我现在就可以回家,没准可以直接碰到张锦城,然后他会再度把你抓回去,这一次你不可能再逃脱了,没准我现在都可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
孟槐鸣听见于思源也会瞬移的时候有些讶异,但等它听完所有的话,他心里却不知怎么的产生了些许恐怖的心理:“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你可能忘了,或者更有可能的是,你根本没做过……但你很像我的一个仇人,弑亲之仇。”与此同时,他的手里突然出现一个类似棒球棒一样的东西。
话音未落,他竟然完全不顾身上的伤,任由它们撕裂开来,流出浓稠的血液,很快浸透了衣衫。
他飞快的冲了上去,招招狠厉,孟槐鸣本来看他只拿了个长棍就敢过来找死的行为,想开口嘲讽一通,结果在棍子打到身上的一瞬间,久违的……它感受到了灵魂被撼动的疼痛,刻骨铭心。
就像……境主为了控制他们一样。
孟槐鸣很快清醒过来,灵敏的躲开了于思源的下一击,一脸震惊的问:“这……这是什么!”
于思源没理他,面无表情的拖着棍子继续打过去。他向来是个理智的人,不太会被情感所控,尽管他不肯承认,但是……他这会确实处于崩溃的边缘。
7岁那年他双亲逝世,师父就把他抱回了家。
师父一直以为他忘记了那些事情,一个小孩子突然受到重创,会忘掉一些残忍的往事并不奇怪,于思源对外也一直是这么说的,但7岁……他已经能记得很多事情了,更何况是这么……惨重的事情,他无论如何也忘不掉,只是不肯让人为他担心罢了。
他记得当时有两个声音,就在他旁边讨论怎么吃了他的父母,而把小小的他丢在了一旁,以一种刻薄的语气挑剔道:“这个人也太小了吧?都不够塞牙缝的!”然后继续想着怎么吃……他的父母。
他师父当时赶到的时候,另一只妖怪不知道是干什么离开了,而另一只妖怪则摩拳擦掌。
师父只杀了留在现场的那个妖怪,而另一个不知道去哪了。
那之后,于思源几乎有两三个月没有说话,吃饭也是断断续续的,餐餐吃餐餐吐。后来才慢慢好起来了。
师父后来也追查过另一只逃走的妖怪去哪了,可惜一无所获,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那一段时光在于思源看来十分地模糊,但他记得那两只妖怪的声音,午夜梦醒时,惊醒他的,总是那两道宛如恶魔般的笑声。刚刚那道笑声……很像另外一个妖怪。
他以为……这辈子也遇不到那只妖怪了,他以为他没法为他的父母报仇了。
于思源叹口气,猛的一个翻身,将孟槐鸣砸到冰层上面,冰层裂开一道缝,眼看着就要陷下去了,于思源飞快的拎起它,将它丢在了一旁的冰层上。
接着他一跃而起,重新落回他身边,手里的棒子抵在孟槐鸣的脖子处:“虽然我答应了我师父不能乱用哭丧棒,但……今日能血刃仇人,真是……太棒了!”
于思源把棍子往孟槐鸣的脖子上狠狠一插,红毛猪一下子没了生息,它的脸上依旧被惊恐定格着。
于思源撑着哭丧棒,慢慢的滑倒在冰层上,他迷茫的看着深黑的天空,像是一个失去方向的旅客,孤独而彷徨。
不知道过了多久,于思源终于反应过来,他试探性的碰了碰额头,心里很清楚自己发高烧了,应该尽早回去。但身体却迟钝的很,一路跌跌撞撞的,差点摔进冰河里。
于思源摸索着把黑色石头丢到冰面上,黑雾顿起,于思源最后回头看了眼孟槐鸣,嘴角勉强扯了个笑容。他不想让小苏知道这件事。
于思源抹了把冻得通红的脸,转身走进黑雾里。再眨眼就到了温暖的室内。
这次是熟悉的房间了。那一瞬间他看见了小苏,张锦城,何罗冶,然后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
他想和他们打声招呼,但事实是他刚出现在屋内,就倒了下去,迷糊间,好像有人揽住了他,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有点事,就没更。
今天又想早点睡觉觉,然后就更的很少,明天星期五了,会补回来的o&_&o&/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