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思源窝在家里呆了一下午,之前让小苏调查的也有了结果,她晃了晃自己的马尾辫,有些闷闷不乐:“源头是涎水高中……对不起,我这么晚才反应过来。”
于思源拍拍她的脑袋:“和你没关系,涎水高中……是徐谦然任教的那所学校吗?”
小苏点点头。
于思源皱了下眉头:“是怨鬼还是念灵?”
小苏迟疑了片刻,才说:“都不是,是……恶念?”于思源愣了下,表情有些空白,然后才后知后觉的问:“我记得这玩意儿,师父他和我说过,但我好像记得……恶念好像可有可无,没有杀伤力?”
小苏无奈的点点头:“确实如此,但这次有点不一样,我去学校那边了一趟,觉得不是特别严重,可能是恶念扩散开来,所以学校的恶念不是特别严重。”
“从学校蔓延到这里了,难道还不算严重?我去看看,你在家里看家。”于思源冷声说道。
小苏拦住他:“我记得……你今天晚上和张锦城约了饭?”
于思源一顿,拍了下额头:“哦,我差点忘了……你确定学校那边不会出什么事?”
小苏点点头:“对,你完全可以明天再去。”
于思源心里回想着以前孟垣和他说的关于恶念的事情,首先恶念并没有思想,世上的人或是妖一类有生命的东西,而它们内心深处的一些不好的情绪,总会形成恶念。
虽然按照常理来说,恶念在阳光的照射下会消散大部分,剩下的也不会成多大气候,虽然这次的情况有点不太一样,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于思源这么想着,晚饭便毫无压力的约着张锦城到外面下了馆子。
最后,张锦城被一个电话叫走,于思源只好一个人走回家。
于思源回家之后,看着时间不早了,就洗洗睡了。
结果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突然听到一串手机铃声。
“哪个沙雕这么晚打电话!”于思源瞪着死鱼眼,一脸烦躁的听着手机铃,最后还是起身去接电话。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于思源卡了下,立马接通了电话:“谦然,怎么了?”徐谦然并不是爱开玩笑的人,这么晚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事。
那边传来一个皱巴巴的声音:“于思源,我这边出了点事,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于思源一下子紧张起来了,利索的穿好衣服,一边出门一边问:“发生什么事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徐谦然沉默了下,才说:“涎水高中后街这边,我心情不太好,出来吃夜宵了。”
于思源一边往那边跑,一边问:“然后呢?”
“然后……我忘记带钱了,现在没法付账了。”那边的声音有些迟缓,看样子有些醉了。
于思源脸色沉了下来,跑的速度加快了一点:“那你在那等着,我马上赶过去!你先别挂电话,你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咱们……”话还没说完,手机里就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徐谦然挂了电话。
于思源无法,只好把手机塞回衣兜里,加快了步伐。要不是他清楚徐谦然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他肯定要以为对方只是单纯没带钱想叫他过来结个账。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于思源终于赶到了学校后边的那条美食街上,他喘口气,才开始逐家逐户的找徐谦然,最后总算在一家烧烤摊找到了他发小。
远远望过去,徐谦然趴在桌子上,于思源走过去正想叫醒他,他却突然又坐起身来,右手摸索着又准备继续喝。
于思源脸色一黑,直接夺过他的酒瓶子,稍微数一下他手边的瓶子,脸又黑了几个度,半晌,才转头看着一旁招呼其他客人的老板,问:“问一下,这桌一共多少钱?”
老板抽空报了个数,于思源摸出钱包,从其中抽出三张票子递过去,在等着老板找钱的时间,于思源矮下身子把徐谦然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艰难的把他扶起来。
老板娘这时候把钱拿过来,于思源借过钱,低声说了句谢谢,才步履蹒跚地把他扶到了烧烤铺外边。
于思源站在店门口,徐谦然现在这状态肯定不适合回家,这副醉醺醺的样子一回去,谁都知道他遇上事了。
而徐谦然大半夜在这里买醉,肯定有部分原因是不想让徐阿姨他们知道。
于思源想了想,干脆把他带回了自己家里。
回去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于思源给他脱了最外面的西装,又给他胡乱擦了把脸,才满脸疲态的回去睡觉了。
一夜无眠,于思源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了,他慢慢起来,因为记得对方今天早上应该是有课的,便急急忙忙的想去叫他起床。
结果刚出门,就看见徐谦然一副没了魂似的坐在餐桌旁边。
于思源一顿,转头先去刷刷牙洗了把脸,然后才走进厨房给他泡了杯蜂蜜水递给他,接着顺势坐在他边上:“头疼不?”
徐谦然撑着脑袋:“还行。”说着举了举手里的蜂蜜水:“谢了。”
于思源摇摇头,直截了当地问:“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徐谦然犹豫了一瞬:“没什么。”
于思源眼睛眯了眯,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行了,咱们之间也不说那么多,用得着哥们的时候说一句就行。”
徐谦然抿了口水,因为宿醉后头还有些疼,所以缓了几秒后,才说:“也没什么,就是我班级里有个孩子,他昨天快要放学的时候,突然去…自……自杀了。”
于思源眼神一闪,直愣愣的看向徐谦然:“那……那孩子怎么样了?”昨天才查到恶念是自涎水高中来的,今天又听到这事儿,由不得他不多想。
徐谦然撑着额头,有些无力:“我及时赶过去了,就是自栏杆上下来的时候,蹭到点皮,其他都还好……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他突然会…会”
徐谦然没能说下去,于思源拍拍他的肩膀,徐谦然揉揉脸:“你知道,我带的是高三,我知道他们压力大,平时会尽可能的给他们减小一点压力,但为什么还是这样了……我是真的没想到。”
于思源手一顿,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开口:“这事……我得负大半的责任。”
徐谦然回头看他,有些不解:“思源,你不用……”
于思源打断了他:“不是安慰,这次是真的……我得负大半责任。”他有些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但这事又不得不说,于思源手掌扣着桌子,一字一顿的说道。
徐谦然眼神一肃:“怎么这么说……”他慢慢反应过来:“是关于鬼的那些事?”
于思源“嗯”了声,慢慢说:“昨天早上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就让小苏去查查,六七点的时候,她过来说涎水高中有点问题,我本来是打算立马过去的,但突然就想起来和人约了晚饭,又觉得就耽误一晚上不会出什么事,所以就没去,结果就……这样了。”
徐谦然一愣,刚开始有些愕然,但看着于思源一脸自责内疚的样子,还是拍拍于思源的肩膀,看他一副沉浸在自己情绪的模样,便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说:“不关你的事,他那会是五点左右,你知道的时候都七点了,跟你的关系不大,别不高兴了啊!”
于思源扒拉扒拉头发,不想谈太多,这事说到底是他疏忽了,如果今天出现了哪怕一点点问题,那都是他的错,所以他根本没有理由为自己辩解:“不谈这个了,我记得你今天早上就是你的课?”
徐谦然揉揉眉心:“是要上课,但昨天那会……我的情绪有点失控,校长就给我调了下课时,我下午再去上课。”
于思源低着头,半晌,低低的说了句:“对不起……这事我会处理的。”紧接着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你上午就呆在这吧,家里有菜,你饿了就自己弄点。”
徐谦然看着快要走到门口的于思源,突然叫住他:“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以及……万事小心为上。”
于思源回头笑了下:“放心,我先走了。”然后才出了门。
小苏哆哆嗦嗦的跟在他后面,见他满面寒霜的也不敢出声,一直快到学校的时候,小苏才开口:“这事说到底还是我的锅,我当时去学校看过了,而且是两次……第一次我给徐谦然送书的时候,我当时发现了那边的恶念挺大的,但也没在意;然后就是昨天,但我依旧没在意,都是我的错,我太大意了。”
于思源摇摇头:“这事算不上谁是谁的错,这时候就不用争谁对谁错了,解决问题就行。”
小苏缩了缩脑袋,没敢说话。
于思源一路走到了学校的围墙边上,完全不考虑从正门进去的几率,毕竟是在这上过三年学的,知道这学校保安方面非常严苛,必须有正当理由才能进去,偏偏他这理由十分不正当,而且还是那种一听就会被轰出去的那种。
他站在墙壁边上,远远的望着校园里隐隐的黑雾,皱皱眉头:“这恶念确实很浅……看上去一点问题都没有。”
小苏弱弱的应了声:“我发誓,第一次我来的时候,我就把那点恶念给料理的差不多了,就昨天我没进去,但你在校门口这么一看,完全看不出问题,对不对?”
于思源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半晌笑了下:“有点意思,这外面的一层结界……是专门用来对付我的吧?要不是注意看,我压根就不会注意到这里,这里边的恶念可比你看到的要多多了,所谓‘泛滥成灾’,也不过如此了。”
小苏睁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这里面有点意思啊!只要我一踏进去,保准里面是一团墨黑,你信吗?”于思源挑眉。
小苏点头:“你说的我就信啊!”
于思源笑了下:“信就好,你现在去把陆虔来或者木野找过来,里面有点凶险。”小苏闻言,想都不想就打算按照于思源的话做,却在离开时突然反应过来:“你不会打算自个进去吧?”
于思源摸摸她的头发:“我是守墓人啊!未来我会经历更多的苦难,所以我不能在这认怂啊!”
小苏啧了一声,倒也不劝他,留下一句“小心一点”,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于思源揉揉脸,给自己加了把劲:“行了!振作精神吧!为了守墓人的面,弄死里面那团恶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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