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请地府的鬼差上来,应该是要提前沐浴,再恭恭敬敬念一大串话,对方才肯上来帮忙。
可惜那是很早以前以前了,于思源跟着孟垣学的时候,也曾见过他请鬼差。多数都不是什么棘手的事,以孟垣的实力完全可以搞定,但是他依旧叫了鬼差上来。
于思源问他为什么,孟垣当时高深莫测的笑了下:“只要不在我们指职责范围的,就不用管;在我们职责范围之内的,拼了命也得干!这是你当守墓人的首要准则。”
拼不拼命的,于思源不好评价自己;但确实谨遵他师父的教导,只尽分内之事。
于思源点了根香插在水泥地里,若是旁人在这里肯定会惊奇一番,但这里只有于思源和一只鬼,偏偏那只鬼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于思源眼不见心不烦的撇过了头,大概半柱香过后,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凭空出现在于思源面前。
“这次又有什么事?”男子黑着脸问。
于思源用眼神示意:“就这只鬼,你带回去审问审问。”
“你问我?”于思源一脸“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最后见男子的表情竟然是认真的,只好说:“矮爷!你明知道你脑子不好,下次就让白爷来交涉行不行?我跟你说一句话都觉得少十年智商。”
范无咎闻言,脸更黑了:“你再叫一声矮爷试试?”
于思源满不在乎的看着他:“你哭丧棒都在我手里,我怕你什么?”
范无咎脸色陡然涨红,于思源笑嘻嘻的看着他,范无咎心感不妙,果然,下一秒后脑勺就被狠狠拍了一下。
范无咎很快就反应过来是谁打的他,对于思源的怒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是一脸委屈的转过了身,于思源却愣是抢先一步开了口:“必安哥!黑爷又欺负我!”
范无咎一脸懵逼:“你在说什么猪话?”
于思源一脸无辜,谢必安大概扫了一圈,立马将指责的眼神转向范无咎:“别欺负小于了!人家天天管着这么多鬼,已经很累了!”
范无咎还想反驳,但最后还是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毕竟就他长久的抗战经验来看,这个人道行之深,根本就不是他惹得起的。
于思源满意的笑了,然后就乖乖交代道:“最近这上面出了点事,按道理,鬼都是死的那一瞬间就应该知道有守墓人的存在?”
“对,这有什么问题吗?”谢必安一下子没明白意思。
“但是……最近有一部分鬼,他们死了却只知道有一个叫珏的鬼,而不知守墓人。”于思源笑了笑,像是聊家常一般的态度给对方抛下了这颗炸弹。
谢必安和范无咎着实被吓了一跳,谢必安没有开口,低头沉思,范无咎却是半晌才反应过来,一脸提防的看着于思源:“你莫不是在开玩笑?我跟你讲这个玩笑不太好,你要不换一个?”
于思源翻了个白眼,范无咎被这眼神一激,险些要冲上来打他,于思源看着这形式,就知道范无咎不是在开玩笑的,但依旧不闪不躲。
这时候,旁边一只手臂横在范无咎身前,于思源笑容不变,谢必安把范无咎拦住了之后也有些头疼:“你长点心吧!小于他虽然爱玩了些,但不是不知分寸的人,不会拿这事开玩笑。”
范无咎磨了磨牙:“那谁知道他?这小子坏起来那不是天上地下的由他瞎吹。”
于思源没理他,对上谢必安的眼神,仔仔细细的将原委道来。
从缠上徐谦然的那只女鬼到现在简单的捋了遍。
谢必安“嗯”了声,突然问:“那个女鬼你有没有查到更详细的资料,我觉得他会缠上你的朋友不是巧合。”
于思源无奈的笑了下:“我去她墓地上过香,什么感觉都没有,残留的怨念或是执念一概没有,可能是被那个叫珏的鬼给抹去了痕迹。”
谢必安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旁边站着的那个鬼,又问:“还有什么别的线索吗?”
于思源沉吟片刻,才迟疑的开口:“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那个女鬼对我朋友或是对我都没有丝毫恶意,嗯……我的意思是,她会遇上徐谦然确实不是一个偶然,而是有人在背后诱导了这件事的发展,但她本身并不知情。”
“猜测还是确切的消息?”谢必安问。
“只是一个不成熟的猜测。”于思源无奈的笑笑。
范无咎撇撇嘴,嘲讽道:“知道这猜测不成熟就别说出来丢人现眼了!”
谢必安怜悯的看了他一眼,转而继续和于思源继续商讨这事:“你说完这个事情之后,我就感觉可能是有人故意引导的;那么以你所见,这背后的那只手究竟是谁?”
于思源摇摇头:“是谁不重要,查清楚他的目的才是重中之重。”他微微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绿叶,沉默了一会才说:“无外乎是两种结果,要么是珏麾下的鬼,要么是察觉到珏的存在,和珏作对的鬼。”
谢必安点点头,认可了他的想法:“若是前者,可能是珏自以为羽翼已丰,所以专门派了那个女鬼来挑衅的;若是后者……”谢必安摇摇头,隐去了后面的话
于思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挑破他的未尽之语——若是后者,那么从今日起,就不仅仅是珏一个阵营和他敌对了……还有地府。
那个鬼如果已经和珏对上了,且透露消息也只是这么隐晦,那么就代表他并不想露于人前。可地府不会管这么多。
于思源看着范无咎抓着那只鬼慢慢离开凡界,谢必安朝他挥了挥手,也一并消失在空气里。他叹口气——他不喜欢地府的原因就在这里,虽然他们早就不是人了,但还是有些不近人情了些。
他看着面前的深巷,正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微动。于思源敏锐的侧过身,正想转身看一眼偷袭他的人。结果转眼就对上了一双苹果大小的眼珠子和两米高左右的的阴影。
于思源吓得后退了一步,泰阿剑条件反射的出了窍,一剑刺了过去,于思源飞快的拔出剑,脸色突然变得十分嫌弃。
他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这只体型庞大的妖怪不是别的,而是蛞蝓。
于思源想到这里又往后退了好几步,几欲逃跑,若不是担心这妖怪会伤到人,他估计早就溜了。
这估计是他平生第一次未战先怂,于思源一脸惊悚的避开蛞蝓吐过来的黏液。
大概过了两分钟,于思源终于撑不住了,颤抖的掏出手机,给张锦城打了个电话。
大概过了五秒,电话才接通。这期间,于思源又避过了一次黏液。
“于思源?怎么了?”张锦城接到于思源的电话也很意外,但接通后却并没有听到于思源的声音,这让他有些疑惑,于是又问了一遍:“于思源,在吗?”
于思源叹口气,看着粘到衣服上的黏液,几乎崩溃了:“张锦城!救救救命!我去!还来?”
张锦城自认识于思源起就没见过对方情绪起伏之类的,突然接到这么一通电话,心里顿时沉了下来,他不顾自家妹妹疑惑的表情,直接冲出了房间,一边给于思源回道:“你先别慌!告诉我地址!”
张锦城的声音很沉稳,这种情感也传染给了于思源,他深吸口气,才报过去一个地名,说:“多久能到?我快要被这妖怪弄疯了,你……”
于思源说到半路上,突然觉得不对,这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了,他只好把手机放好,继续躲避蛞蝓喷出来的黏液。
然而蛞蝓虽然体型很大,速度却快得很,不过一会儿,于思源身上又添了几处黏液,正当他好奇,为什么这黏液喷到身上后却不疼不痒的时候,又是一道黏液飞射过来,于思源往墙壁上一靠,再一次躲开了黏液。
然而等他想站直的时候,却发现他无论如何因为动不了了,像是被粘在了墙壁上一样。于思源很快反应过来,这黏液竟然是带粘性的。
正当这时,又是一道黏液向他喷过来,这次他避无可避,他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睛,宁愿被粘死在这里,也不愿被恶心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破空声响起,于思源睁开眼,只看见张锦城的背影和那只蛞蝓。
于思源欢快的和他打了个招呼,张锦城朝他点点头,眼神深沉。
张锦城手里突然出现一把细长刀,在于思源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突然就冲了上去,再眨眼,那只蛞蝓已然倒地。
于思源惊诧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那只蛞蝓……它死了?”
张锦城点点头,面无表情地收回长刀,也是十分嫌弃的甩了甩刀身,才把刀收好。
张锦城一脸严肃的向他走过来,首先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又拍拍他的手臂:“没事吧?受伤了没?”
于思源一脸无话可说:“……刚刚没啥事,现在有事了。”
张锦城一脸懵逼的想收回手,以为自己的手劲太大了,然后才一脸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手拿不下来了。
“蛞蝓的黏液好像是具有粘性的。”于思源一脸尴尬的解释道。
张锦城用另一只可以活动的右手抹了把脸:“对,我知道……刚刚太急,我也不知道你那边被黏液弄到了,毕竟这是透明的。”
于思源也想抹脸,但他现在的状况更加糟糕,他两只手和左腿都牢牢的粘在了墙壁上,只好说:“这事是我对不起你!我没忘记提醒你了。”
张锦城哽了下,半晌才说:“……不怪你。”
于思源看着张锦城一脸“今天真是日了哈士奇”的表情,就知道他只是在客气客气,到底是他理亏,于是他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过了两三秒,张锦城才拿出手机,冷静的和他商量道:“这黏液具有轻微的腐蚀性,一会会不要紧,但我们应该尽快让人来处理这个,怎么样?”
于思源对现在的情景已经绝望了:“只要是我不认识的人,你叫谁都行。”
张锦城平淡的否定了他的要求:“虽然叫谁都行,但我也不想只有我一个人丢脸,所以……我一定会叫一个我们俩都认识的人的,你放心!”
于思源闻言连忙喊道:“别别别!哥们咱好好商量呗!”
然而张锦城已经拨通了顾斐的手机,随着手机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于思源脸色肉眼可见的灰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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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错别字什么的我明天再修!时间不早了!我要早点睡觉啦!大家也要早点睡呀!!晚安安啊!!&/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