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思源眨眨眼,正打算回屋洗个澡换身衣服的时候,抬眼却看见小苏颤颤巍巍的飘了进来,然后看也不看的躺在了沙发上。
于思源啧了一声,索性先不去洗澡了,双手环胸走到小苏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怎么成这样了?最近很忙?”
小苏像是才发现他在这里一样,一脸激动:“你终于回来了!快……快救救我吧!我要累死啦!你不知道这边的鬼多难缠,你一走,他们各个都飘了!”
于思源笑了下:“现在知道我之间过得有多累吗?你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我可没有。”
小苏难得没反驳,一副虚脱的样子:“是是是!你这棵大树终于回来了,我也可以偷闲乘凉了!以后这些破事再也不用我操心啦!”
说到后面,小苏愈发得意,她把马尾散了开来,一边躺下一边说:“现在姑奶奶我可以去睡个好觉了,你就慢慢忙吧!”
于思源无奈,转身洗了个澡换了身较为休闲的衣服,才提着泰阿剑出了门。
其实当时把涎水这边的事全交给小苏来办,本身就是无奈之举;但意料之外的是,小苏管的竟然还不错,起码于思源晃哒一圈,也没遇到什么乱子。
一路上,于思源除了顺手给几只鬼扫墓上了灯之外,其他啥事都没干。
头一回这么轻轻松松的回了家,于思源心里真是熨帖得很。
他乐呵呵地把刀收起来,回去路上又绕道跑了趟超市,这才回家。
于思源哼着歌,慢悠悠地掏出串钥匙开了门,这才发现徐谦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他家来了,这会正坐在沙发上,一脸疲惫的批改着一沓试卷。
于思源愣了下,把零食拎到他身边,才说:“怎么了?”
徐谦然像是才注意到他回家了一样,把笔一丢:“我也不问你去哪了,受伤了吗?”
于思源奇怪的看向他:“为什么这么说?”
徐谦然看了他一眼,压着性子说:“你曾经说过,如果你突然消失了,也不用担心,更不要打电话……”
“我说过?”于思源一脸懵逼。
徐谦然脸色不善的扫了一眼于思源:“你别插嘴……你那些事我不懂,所以我就问一句,受伤没?”
于思源沉默下来,心绪难平:“我很好,但你怎么知道我最近不在这?我是说……你最近好像有点忙,这都注意到了?”
徐谦然舒口气,终于不绷着脸了:“我昨天打过你的电话,但一直没打通,上你家来也没看见人,然后才想起来你好像这么和我说过。”
于思源一摸手机,突然就想起来:“你打电话那段时间我手机没电关机了,后来也不知怎么的没看到未接来电,否则我一定会事先告诉你的。”
徐谦然点点头,也没说信不信,喝了口水,又继续批作业。
于思源啧了一声,看着眼前这道难关过去了,便也放松下来,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顺手拿了十来张卷子,也掏了支红笔出来。
徐谦然一边批作业,一边一心二用的嘲讽道:“你还记得高中的东西吗?要是批错了,丢的可是我的脸!”
“丢的不是我的脸我怕什么?”于思源满不在乎的回了句,过了几秒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徐谦然脸上的狰狞,连忙补充道:“放心放心!没忘呢!当年高考我物理比你高十分来着,绝对不会给你丢份儿!”
徐谦然骂了句脏话:“不会说话能闭嘴吗?好好批卷子吧!”
于思源嬉皮笑脸的应了,然后才乖乖的看卷子,时不时还带两句吐槽。
徐谦然一脸淡定,比起于思源的那些牢骚话,试卷上那些五花八门的答案都顺眼了不少。
不对……回头还是要把那些学生狠狠骂一顿。
徐谦然越批越气,最后面无表情的收拾卷子,于思源眼看没他的事了,就无所事事的瘫在沙发上发呆。
徐谦然眉头一皱,抬脚踢了过去:“晚饭到我家来吃。”
于思源随意的应了声:“可以啊!”说着,他拿起了遥控器打算调台:“你看什么?”
徐谦然叹口气:“我有的选吗?动画片和新闻联播……除了这两个,要我看什么都成。”
“那你没得选了。”于思源兴致缺缺的收回遥控器,徐谦然抬头一看,果不其然,电视上的海绵宝宝和派大星相处的十分融洽。
徐谦然却觉得自己和于思源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起码在电视上是绝对找不到共同点的。
想到这,徐谦然果断起身:“对不起啊!我有事就先走了……晚上记得来吃饭。”
“慢走,不送了。”于思源利索的撕开一包零食,头也不的摆摆手
一直等张锦城出去关上门后,于思源才坐直身体,头一偏,眼睛直直的看向窗外:“躲什么啊?进来。”
一只麻雀怯生生的飞了进来,于思源见状立马笑了:“诶不是!你好端端的变成个小麻雀干嘛,我差点没认出来。”
小麻雀见对方并没有要给他开窗的打算,只好,自己用喙慢慢开了门:“你找我来什么事?方钊他出去买点面包,很快就要回来的,我得在那之前赶回去。”
这只麻雀就是何罗冶,这段时间一直化成一只鹦鹉待在了方钊家中。于思源啧了一声,开门见山:“你是山海境里出来的?”
何罗冶自认这点没必要遮掩,便应了声:“是啊,怎么了?”
于思源笑了下,何罗冶莫名觉得这笑容十分危险:“等等,你想问什么……算了,我不想知道,我先走了。”
于思源原本笑嘻嘻的脸一下子变了,旁边的小苏闻琴声而知雅意,直接现形顺带关上了窗。
何罗冶顿时被困在了房间里,他扑腾了下翅膀,缓缓的落在茶几上,无奈道:“你想问什么?能说的我一定不隐瞒。”
“你们山海境里有没有妖怪是以统治人类世界为目标的?”于思源说话间,换了个法制栏目,又吃起了薯片。
何罗冶斟酌片刻,才说:“我觉得吧……大部分妖怪都想这样干,只有小部分与世无争,不爱掺和这些事。”
于思源心里有了个数,又问:“那你们山海境里的妖怪,分不分实力上下啊?报个排名给我,我整理一下。”
何罗冶一脸“你有毛病”的表情:“你问这个干嘛?你不是管鬼吗?你怎么又掺和到妖里边来了?”
于思源一脸不耐烦:“一个字,说不说吧?”
何罗冶顿时怂了,思索了许久才开口:“首先,在山海境里公认的第一是饕餮,这妖的名字你或许听过?”
于思源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何罗冶揪了揪自己的羽毛,有些头疼:“都说到这,我也就不当墙头草两边摇摆了,但你得保证不能把我给卖出去!”
于思源再次郑重的点头,何罗冶稍稍宽心,接着说:“再下就是朱雀、青龙、白虎、玄武。剩下的你就不用操心了,那个伏妖师都能解决。”
“伏妖师?是张锦城吗?”于思源愣了愣,才问。得到何罗冶肯定的回答后,于思源笑了笑,说:“不是为他问的,是为我自己问的。”
何罗冶闻言,身上一圈毛都炸了起来:“你不是吧?还真的要进军妖界?别吧!你堂堂守墓人!干什么不好,非要和我们妖作对?”
于思源诧异的看向他:“为什么你的语气这么惊惶?我很恐怖?”
何罗冶缩了缩脖子,立马装死。于思源眯了眯眼,凉凉的说:“你说不说?”
何罗冶身体一僵:“你就知道威胁我……你确实有点恐怖,起码你能打得过孟槐!”
于思源摆摆手:“孟槐啊!那次是超常发挥,但这么一说……要是有妖来找茬,我倒是能勉强应付,那比较困难的就是张锦城那了。”
何罗冶奇怪的看了眼于思源:“为什么这么说?张锦城要是暴起,就是四大神兽出来,他也能1vs2不落下风,他那边怎么就困难了?”
于思源对妖有一种比较强烈的排斥和不信任,因此并没有说出真正的原因,挥挥手,就把他赶走了。
何罗冶气得蹲在于思源头上:“过河拆桥我见过,拆得这么快的你是第一个!”
于思源呵呵一声:“我一向如此,你习惯就好,另外……从我脑袋上下去!”
何罗冶丝毫不惧,依旧扒拉在他头上。于思源忍了忍,勉强维持住情绪:“方钊快要回来了,你确定你不走?”
何罗冶犹豫了一会,随后还是松开于思源的脑袋,趾高气扬的丢下一句话:“这次就饶过你了!”说完,就打算离开。
但于思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气得泰阿剑直接拎了出来,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那只麻雀,剑锋对着小鸟的脖颈,声音冷冷的:“要不道歉,发誓再也不敢干了;要不血溅当场!选一个!”
何罗冶吓得羽毛都僵直了:“我我我……我选择第一个!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有罪!”
于思源冷笑一声,觉得还不解气,何罗冶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道歉的话更是一叠声的喊出来。
于思源手顿了顿,手下动了动,才说:“行了,不为难你,回去吧。”
何罗冶泫然欲泣的看着于思源,他却是半分不心虚:“还想怎么?非要我收拾你一顿才愿意走?”
何罗冶抖了抖,这才离开。
一直到方钊回了家,何罗冶才哆嗦着变回了鹦鹉。而方钊好不容易才解决了他的午饭,回来却惊异地发现他家鹦鹉……变……变秃了。
于思源当然不知道隔着一面墙的邻居面临着这种‘惨案’。他悠哉悠哉的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才拨了通电话给张锦城:“朋友,最近有空不?抓鬼108式了解一下?”
张锦城顿了顿,才迟疑的开口:“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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