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思源啧了一声:“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说着,就钳住对方的手,将它从自己的脸上移开:“那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顾轶群顺势收回手,站起身来:“我觉得你应该不记得他了,毕竟贵人多忘事。”
于思源有点不耐烦的看着她:“劳驾你快点,我还有很多事。”
顾轶群坐在茶几上,神色平静的看着窗外的雨水:“他是我丈夫,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但你们还是强行送他投了胎,我就算死了……也没能再见他一面。”
于思源微微笑了下:“不好意思,如果他真的还有执念,或是怨气,那我想送都送不了。”
顾轶群嗤笑着,以一幅了然于心的表情看着他,讽刺道:“别骗我了,他死之前完成了一幅画,他真的花了很长很长时间,但被别人污蔑抄袭。他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
“事实上……”于思源眉头紧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飞快的调了最近的时事新闻,指着屏幕上的男人,问:“这位先生是你的丈夫?”
顾轶群倨傲的点点头:“虽然,现在被澄清了,但他不可能这么容易释怀。”
于思源敲了敲手心:“但他真的放下了,当时他那点‘丑闻’还没被澄清,他就已经坦然一笑,随着地府的两位无常大人进了轮回道。”
顾轶群眼睛微微瞪大,随后又飞快的摇头:“莫要骗我,我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姑娘。”
于思源冷笑:“虽然不太礼貌,但还是麻烦你有些自知之明,你以为地府求着魂魄投胎吗?投胎的名额只少不多,若不是那位卢先生真的坦坦荡荡,无一丝牵挂,我们压根不理他。”
顾轶群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于思源看她这副没啥出息的模样,也懒得嘲讽。
刚死之人,若是游魂倒还好,直接烧柱香让他们投胎了事;要是念灵或是怨鬼,那便无二法,只能等他们的执念或怨气消除,亦或是守墓人亲自涤荡他们的灵魂——魂飞魄散亦或是一忘皆空之后再让他们强行投胎。
他还记得那位卢先生,端的是一派潇洒,问及可有挂念之处,也只说了句:“人既已死,何必庸人自扰。”
于思源叹口气,觉着那位卢先生是真的有些淡漠了,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也不便说些什么:“魂魄久留于世真的不好,下场无非就两种,魂飞魄散和自我了断……跟着那位珏,你也未必能讨到什么好处。”
顾轶群红了红眼眶,又很快恢复过来:“意料之中,我早知他如此绝情……但我还是要和珏在一块的,大家都是鬼,总比听一个人的号令来得强。”
“我没有号令过鬼,身旁这些帮我的,也只是因为和我关系比较好……行了,今天的谈心时间到此为止,我乏了,先走一步。”说完,便溜出了房间,只让小苏看着。
小苏紧张的拽住于思源的衣脚:“别闹!你一走她也能跟着走,我拦不住她!”最后一句话有些郁闷。
于思源笑着摸了摸小苏的头发:“不会的,她就是珏派来给我们透露消息的,没得到那位珏的命令,就不会走。”
说着,对上顾轶群闪闪发亮的眼睛:“我说对了吗?你从我这里什么都没得到,你不会走的。”
最后一句话简直一针见血,顾轶群顿了顿,才笑着说:“你猜的没错,那你接下来要去哪?可否带着我呢?”
于思源瞥了他一眼:“不行,我接下来要去上厕所。”
顾轶群噎了下,眼睁睁看着于思源走进洗手间。小苏在一旁表示头都要笑掉了,顾轶群恼怒的看向她:“笑个屁!”
小苏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怎么着?你还想打我?”
顾轶群深吸了口气,才冷笑道:“若没有守墓人,你就什么都不是。”
小苏朝她吐了吐舌头:“但我有了守墓人,你就什么都不是了!小屁孩!”
于思源刚从洗手间出来,就听见小苏那声“小屁孩”,他顿了下,意识到就年龄来看,小苏这么叫也没多大错。
顾轶群还想继续说话,于思源已经抬手打断了她:“接下来我有事要出去一趟,顾轶群你在家待着,小苏跟我走。”
说完,就拿着钥匙出了门,小苏紧跟其后,完全不给顾轶群说话的机会,直接关上了门。
于思源边下楼边给张锦城发消息,约定一下找那面镜子的时间。
张锦城马上发来了一串地址,接着发来消息说——那面镜子被人拿走了,现在在这个地址,你先去,我稍后一步再来。
于思源回了个好,便带着小苏瞬移了过去。
不过一会,一人一鬼就站在了一个小区门口,小苏犹豫片刻,问:“顾轶群不会乖乖待着的,她肯定会跟过来;而且把她留在身边,无异于养虎为患。”
于思源随便找了个电线杆靠着,打算在这等一会张锦城,听到小苏的问题,只是不动声色地笑了下:“她想跟便跟着,我在乎她?”
小苏无奈的看着他,知道他对此是真的不屑一顾——有能力的人总是自信的:“我知道,但是为什么?你没必要这样做。”
于思源把头上略翘起来的头发压了压,一边漫不经心回答道:“那姑娘其实就是珏送过来的战书,表面上是我和她,其实是我和珏的对弈……”
正说着,张锦城从不远处的拐角走过来,带着股随心所欲的调调,旁边跟着一个年轻人,穿着宽松的t恤衫和运动裤,面色严肃。
于思源顿了下:“顾轶群顶多是珏手下的棋子,翻不出什么花来,你无需担心。”他将未尽的话说完之后,才向着张锦城走过去。
张锦城朝他勾了勾嘴角,顺手递了根棒棒糖给他,于思源有一瞬间的茫然,但看着张锦城脸上那刻意的笑容:“吃啊!又不会害你。”
迟疑两秒,他又只好接过来,三两下拆了包装,一边塞口里一边低声说:“我不喜欢吃草莓味的,下次换个可乐味的。”
张锦城闻言低声笑了下:“好。”他旁边的年轻人见他还打算闲聊,便清了清嗓子:“张少爷不打算介绍一下这位吗?”
于思源一听这声音就觉得不太舒服,当即抛了个表情给张锦城:找茬的?
张锦城朝他眨眨眼,十分自然的搂住于思源的肩膀:“介绍一下,这位是于思源,我朋友。”
然后又轻佻的指了下对方:“明尤。”用手指指人其实是不太礼貌的,放在往常,张锦城是不可能做的。
于思源心里转了几个弯,面上却微微一笑:“很高兴认识你!我是于思源。”
这位叫明尤的小年轻却哼了一声,将脑袋瞥向一边。于思源懒得理这位过于骄傲的年轻人,因此只是笑笑,并未动气。
张锦城眼神却深了深,脸上一下子没了笑意,场面瞬间陷入僵局,明尤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惹恼了张锦城,面上有些踌躇,良久,还是没落下面子来道歉。
张锦城冷冷的看着他,于思源无法,只好隐晦的撞了撞张锦城的手肘,小声道:“可以了,正事要紧。”
张锦城啧了一声,也懒得计较了,转身给明尤介绍了下情况,才说:“这次不是来打架的,只是交涉,你若是想学东西应该去别的人手下。”
明尤撇撇嘴:“能跟着张少爷是我的荣幸,干什么都好。”
张锦城没理他,明尤也没生气,依旧笑眯眯的样子。这会却没了刚刚那副高傲的样子。
于思源撑着下巴想了想,觉得还有点意思。
张锦城往地址上的楼房走过去,正巧对上于思源看好戏的眼神,张锦城挑挑眉:“怎么了?”
“你是有精分吗?”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后面的明尤。
张锦城知道他这是在疑惑自己为什么前后表现这么大,便笑了下,倒也不忌讳身旁的明尤:“没什么……明尤应该算是个管事的,最近看我有点超出他们的掌控了,就跟来看看。”
然后在于思源一脸你们伏妖圈真复杂的眼神里,又慢吞吞的补充道:“我倒不是怕他们,只是嫌麻烦。”
于思源理解的点点头:“懂。”
张锦城嘴角勾出个弧度:“就知道你懂我,原以为你会像顾斐那样笑我。”
于思源在一栋楼前停下来,张锦城大概看了圈周围,偏头问了句:“就这?”
于思源点点头,直直的拐了进去,张锦城紧跟其后,走了几步之后,看见明尤还站在原地,便不耐烦的喊了句:“走了,留在这吃夜宵呢?”
明尤直截了当地被怼了一句,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跟了上来
于思源走进去才发现这小区是没有电梯的,一看地址——九楼。他叹口气,只好认命的往上爬楼梯。
过了几分钟,两人同时停下来,看着一扇门,于思源退后半步:“你们的专场。”
张锦城也没拒绝,只是临敲门前问了句:“你们守墓人不用和别人交流?”
于思源笑了下:“守墓人只管死人的事。”
张锦城卡了下:“看来我问了个傻问题……”说着,他按了按铃声。
过了半分钟,还没有人过来,张锦城皱皱眉,又接着按了几下,半晌才有脚步声传过来,伴随着模糊的喊声:“来了来了!别按了!”
张锦城把按铃的手放下来,没过几秒,门便从里面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相比较普通的男生,目测也就刚刚大学毕业的样子,估计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能潇洒的去旅游,等工作之后,可就不能这么随心所欲了。
于思源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张锦城。
张锦城无奈的对上男孩警惕的眼神:“你好,我叫张锦城,这次冒昧来拜访,是有件事情想找你确认一下。”
男孩点点头,手却放在门把手上,好像随时都会关上一般,张锦城无法,只好站在门口,以一种十分尴尬的表情继续说:“你前些天是不是出去旅游了?”
男孩的眼睛缩了缩,嘴上却说:“没有,你从哪听到的消息?”
张锦城自然没错过他的微表情,笑容深了深:“是吗?那你最近有没有捡到一面古铜镜子?右边坠着流苏的那种?”
到底是涉世未深,男孩一下子没绷住,慌乱间已经打算关门了:“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张锦城看准了时机,直接将脚卡在门缝里,男孩使劲关了好几下,都没能将门关上,只好停下动作,眼神惶恐的看向张锦城。
“朋友,咱们聊聊?”张锦城发誓,他从来没这么温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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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给自己修了个刘海,然后……我明天怎么见人啊啊啊啊啊?_&`
ps:小可爱们能不能来个评论啊,我感觉我在玩单机一样,太孤单了叭╭(╯e╰)╮&/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