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于思源青着脸将张锦城给拽到了个偏僻的角落,然后再转回了涎水市。
刚刚还哭的格外‘惹人疼’的张锦城早已收拾好了情绪,熟稔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于思源眼角一抽,看着他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电视上放着一档他平时还挺喜欢的综艺节目,然后就听见他说:“电视已经给你放好了,你洗了澡换了衣服就出来吧。”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洗澡啊?”声音阴恻恻的。
“你不是有洁癖吗?”张锦城惊讶了一瞬:“衣服上鼻涕眼泪的,你确定这么穿着?”
“那你要不再想一想,罪魁祸首是谁啊?”于思源冷着脸。
“是我是我!”张锦城嬉皮笑脸的举起双手:“你快去吧!我刚点了外卖,咱们先把饭解决了。”
于思源“哼”了一声,没再管他,直接转身进了卧室拿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大概三十分钟后,于思源才擦着湿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你点了什么?闻着还不错的样子。”
“麻婆豆腐,酸菜鱼再有一个紫菜蛋花汤。”张锦城一边摆桌一边回了句。
“你堕落了!你再也不是那个愿意为我洗手作羹汤的张锦城了。”于思源装模作样的叹口气,接着就被张锦城一个肘击怼过来:“吃饭堵不住你的嘴?”
于思源微微侧身躲过了这一击,才接过张锦城递过来的一碗饭:“谢了!”
张锦城是真的想叹气了:“……先吃饭。”
外卖的量都不是很多,两人随便分分就清光了。
饭后,于思源去收拾碗筷,张锦城又继续看起了电视,只是焦点完全不在电视上。
于思源皱皱眉,加快了收拾的动作。于是三分钟后,于思源就收拾妥当,也坐在了沙发上:“怎么了?”
张锦城看着手机,面色沉重,听到于思源的话才恍然回过神,他晃晃手机:“顾斐出了点事。”
于思源一顿:“严重吗?”
张锦城笑了下:“我爸也算是伏妖师内的高层,他最近看我不顺眼,便由此发作顾斐,这会他差不多属于被软禁的状态。”
“问题不大?”于思源看着他面色轻松,没一丝焦急的神态,不由有些怀疑。
“他能应付。”张锦城平静的说:“我等我妹传消息,如果明天这个时候还没放出来,那才有事。”
“你让你妹守在那给你传消息?”于思源脸色有些怪异:“你爸应该知道她会通知你吧?你就不怕她也出事?”
张锦城摇摇头:“我们从小活在那样的环境里,该懂得的人情世故与勾心斗角,我们都知道,这点小场面,她没问题的。”
说话时,张锦城的眼里满是骄傲,于思源却觉得有些心酸,但又什么都不能说,末了,于思源只好拍拍他的肩膀。
张锦城没说话,望着窗外的天空,冷不丁说道:“下雨了。”
“嗯?”于思源扭头看过去,觉得空气中有些异样的变化:“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接近?”
说完,他直接站起身,走向阳台——天空黑漆漆的,像是裹挟着什么黑暗的物质,这股气息还没靠近就让人莫名战栗。
张锦城也站到他旁边,脸色不大好看:“怎么了?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于思源冷着脸看着那团黑雾迅速靠近,思考了两秒,才说:“你把哭丧棒拿出来吧,以免万一。”
张锦城点点头,手指轻点,哭丧棒便突然出现在手里,然后径直塞给了于思源。
于思源一脸疑惑:“干嘛?是让你拿出来防身的,我有泰阿剑就行了。”
张锦城有些迟疑:“我看你的脸色……现在来的鬼,似乎不好对付?”
于思源点点头,一面将哭丧棒又塞回张锦城的手里:“确实不好对付,但我拿泰阿剑就行了,用不着哭丧棒。”
黑雾转瞬间到了眼前,纵使于思源还想再说两句,这时也闭了嘴,长剑出鞘,直接上前迎上了对方。
然而对方来势汹汹,一碰到于思源,却像是完全没设防一般,直直的撞上了于思源的剑端,下一秒就看见黑雾飞快的散开,然后才在离他们一米远的空中重新凝聚:“姓于的,你搞什么名堂?”
这道声音陌生且熟悉,于思源愣了下,抬头看过去:“……商宿白?你搞什么鬼?”
商宿白还想说什么,又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又皱起眉飞快的说:“你跟我走一趟,有点事求你帮忙。”
于思源无言的看着他,商宿白不耐烦的回看着他:“还有什么事?”
张锦城这会也明白来者并非敌人,便在一旁作出副要笑不笑的样子,于思源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又对上面若冰霜的商宿白:“前辈有什么事不妨直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商宿白听到这,脸色不由一沉:“商漆和路青石打起来了,他想请你去调解一下。”
“谁?”这短短一句话,倒还引起了于思源的的兴趣:“我又不是新老娘舅,真打起来了,我也没办法啊。”
“商漆让我来的,他本身并不想和路青石发生冲突。”商宿白冷着脸:“而且他们已经为你打起来了,你确定还要在这站着吗?”
“为我?”于思源摸摸鼻子:“恕我直言,我和他们好像都不太熟?”
商宿白按了按眉心,看样子是十分想把于思源打昏了带过去,但现实是他不得不按着性子解释道:“路青石嘴贱,非说孟垣也是杀你爹妈的凶手之一,而你却继承了孟垣的衣钵,根本是在认贼作父。”
“怎么原本一简简单单的事情,突然变得这么扑朔迷离起来了?连我师父都有份?”于思源摆摆手:“然后呢?”
“本来商漆也没说什么,只是路青石说着说着还上升到守墓人上面了,商漆也不是任人拿捏,就反驳了几句,路青石说不过就直接上手了,并且还叫不停了,认了死理要和商漆打。”
于思源服了:“你可真是个商漆吹,全篇上下都在抹黑路青石,重点夸商漆。”
“本来就是……”商宿白小声说了句,才正经道:“商漆是真的不想和他打,才让我过来的,你去不去?”
于思源想了想:“那就去吧!但我不保证能成功劝住他们,毕竟我和他们都非亲非故的。”
商宿白啧了声:“你人到了就行,能不能成再说。”说完,就想拎着人走。
“等下,再等一下下!”于思源连忙挡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张锦城:“张锦城,你……”
张锦城直接打断他的话:“我也不知道你那什么时候能结束,我明儿个还有事,你去就行,不用顾着我。”
“那我走了。”话音刚落,就被拽着来了个瞬移。
于思源眨眨眼,晃神间便看到了黄沙飞扬,烈日骄阳。
于思源嘴角一抽,看着前面不远处打得不可开交的一人一鬼,以防万一还是拿起了泰阿剑,然后才喊了一声:“两位大哥!别打了,该吃饭了!”
路青石没理他,商漆倒是抽空回了下头:“于思源!你来了正好!快给我劝劝他,凡事讲道理嘛!打打杀杀的影响多不好?”
于思源叹口气:“那也要他听我啊!你为什么觉得他会听我的话?”说完,又往路青石那边吼了句:“哥们!停手好不好?”
路青石打得甚是认真,压根不想理他。
于思源只好从兜里掏出剩余的一把瓜子,在商宿白惊讶的表情里,默默的嗑了起来:“不是我不严肃对待,问题是我来这也没什么用处,等我先嗑完这把瓜子,要还没我的事……就先回了啊。”
商宿白点点头,也没有为难他的样子,于思源松口气,终于安下心嗑起了瓜子。
一人一鬼打得风生水起,偶尔带起一阵风吹起大片黄沙。
于思源冷静的抹抹嘴,下一秒疯狂咳嗽:“呸呸呸!什么鬼?我一个旁观的也能被误伤?”
商宿白在一旁小声笑了下,下一秒又恢复了面瘫脸,神情较之前又冷了不少。
于思源也察觉到些许不对,飞快的将瓜子连着瓜子壳一道塞进兜里,泰阿剑倏地出鞘。
抬头,只见两人依旧打着,和之前并未有什么不同,但细微处,总觉得其中的气氛变了。
于思源皱着眉,偏头和商宿白商量:“你有没有觉得……有点不对?”
“商漆他……不太对劲。”商宿白也面色一肃,随时准备作战的样子。
与此同时,路青石突然飞快的向后退开数步,疑惑道:“你怎么……你不是商漆?”
刚刚还一副只是无奈应对的商漆,却突然主动向路青石攻去,面上依旧挂着笑,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皆是优雅。
商宿白拧紧了眉,蓦地向商漆飘过去。
商漆拿着一面扇子做武器,看见商宿白,却只是点了点扇面:“宿白,来!”
于思源眼瞳微缩,正觉着商宿白也是商漆那一边的时候,商宿白却将长戟横在身前:“得罪!”
说完,竟是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
于思源是不在乎什么一对一的公平之类的,但又怕商宿白觉着打扰他和他师兄打架了,便多嘴问了句:“商宿白!需要我帮忙吗?”
商宿白言简意赅的说了句:“要来便来。”转头,又投入了战斗中。
于思源无奈的耸耸肩,正巧对上路青石的脸,路青石摇摇头:“好大一出戏。”说完,又加入了进去。
刀光剑影中,于思源这才发现路青石之前压根没认真。
看着战局情况良好,他本身也不算是能打的那一类,因此也没上赶着给队友拖后腿,而是仔细的想着商漆身上那股突如其来的别扭的气息究竟源自何处。
突然,商漆笑了下,依旧清风朗月,过去那番相逢好似昨日,什么都没变过:“宿白,其实还是和以前一样,你还能跟着我,只是阵营换了,你又何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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