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姜蛮早早起来将荒地打理好,埋下新种子,直至正午时分,萧逸才百无聊赖地走了过来。
自萧逸懂事以来,被罚被封灵力是常有的事,旁人又不敢帮他解封,他已经习以为常,只想着先应付完这差事,恢复灵力再算账。
游余方才在他耳边说了数遍该如何种植,听得他快睡着了,也只记得要浇水。
萧逸蹲了下来,运起法诀,灵力还是纹丝不动,他皱了皱眉,望向撅着屁股埋种子的姜蛮:“喂,你,过来浇水!”
姜蛮充耳不闻,暗暗腹诽,虽然你背了锅,但是也抢了我的地,态度这么差还想让别人帮忙,鬼才理你!
见她装作听不懂,萧逸叉起了腰,哟喝,现在连个小小的外门丫头都不把他放眼里了!
他迈出两步,打算让游余来弄,想想觉得太丢脸,又退了回来,捡起泥块砸向姜蛮:“喂,叫你呢!不说话我把它们拔了啊!”
他做势要将田里刚长出一些点花苞的朱果拔起,姜蛮见状心中暗紧,这可是她日日精心照料的灵植,眼看就要开花结果了!
“住手!”姜蛮忍不住站起来制止他:“你这人怎么这样,糟蹋灵植可耻!”
萧逸摊了摊手:“谁让你不给它们浇水,反正没人浇水它们也活不了,浪费土地。”
见有人起了争执,其中一人好像来头还不小,远处侍弄灵田的外门弟子见状皆埋头不敢观望,生怕引火上身。
两人争论了几句,最后萧逸开了价,浇水一次一块低品灵石,愉快地达成了协议。
姜蛮轻松施展出几次化雨诀,朱果立时被滋润得欢快摇曳,她这才向萧逸伸出手:“灵石呢?”
萧逸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开始望天:“月结吧,就这么点灵石还怕我欠你不成。”
姜蛮想想也是,看管事恭维的样子,他就不像缺灵石的。
这时不远处飞来一个蓝衣少女,她似是听见了两人说话,一过来便掏出几块中品灵石扔到姜蛮身上:“给你灵石,离我师兄远点!”
姜蛮额头被砸出一个红印,萧逸见状也有些不满,立时瞪向那女子:“李诗苑你有病啊!”
女子闻言撅起嘴,姜蛮心中亦是生出怒气,管你老幼,立时捡起灵石也砸了回去!
女子额头立时也起了个包,她满脸不可置信:“你竟然砸我?!”
就砸你了怎么滴!姜蛮哼了她一眼,转头远离智障,一看就是没好事,这时她身后果然响起女子告状声:“师兄她砸我!”
“滚滚滚,别老跟屁虫一样跟着我,烦不烦!”萧逸满脸不耐烦挥开她,最后在女子泫然欲泣中大步离去。
看着少男怨女相继离开,姜蛮摇了摇头,见地上几块灵石孤零零地散落在地,好心地捡了起来。
逼是要装的,灵石也不能浪费!姜蛮点点头,继续料理药田。
没多久小伙伴走了过来,开始讲起宗门八卦之一,她表示刚才那个女子,正是宗主女儿李诗苑,性格极为骄纵,叫姜蛮切勿与她对上。
姜蛮闻言挠挠头,糟,刚才已经不小心对上了,不会被炒鱿鱼吧?
还好一连几日过去,并没有人找她麻烦,而李诗苑自从知道萧逸被罚到此地种田起,便时不时在田里现身,每次被骂,便暗暗迁怒地瞪起姜蛮。
姜蛮对此只能翻白眼,真是人在田中坐,锅从天上来。
天元殿内,宗主李瑞正听着一位管事汇报宗门情况。
这时他的一双儿女齐齐喝退守卫跑了进来,看面色似是十分着急,管事见状只得停了下来。
李瑞脸色冷峻,厉声喝问:“你俩不好好修炼,跑这干什么!”
小肉墩李闰闻言缩着胖手,小眼睛犹豫地看向他姐,李诗苑却是毫无畏惧,立时上前撒起娇来,言词间让其停了她的阵法课业,放她去种种田,修身养性。
李瑞闻言立时露出怒色:“你好歹是宗主长女,不好好修炼种什么田,老实回阵峰去,没学会二品阵法之前别想出来!”
李诗苑噘嘴不依,没多久便被李瑞命人强制带去阵峰,临行前,她只好愤恨地拉过弟弟,巴拉巴拉开始交代他......
没多久,瞪姜蛮的屁孩又多了一位。
他看起来只有五六岁,胖得像个肉墩,不仅拥有一双米其林手臂,脸圆得眼睛都差点睁不开。
此时他牵着一条腊肠犬模样的棕毛狗,一过来便凶巴巴地盯着姜蛮:“坏人,听说你欺负我姐,阿黄,咬她!”
腊肠犬立时凶狠地朝她扑了过来,萧逸在旁坐着椅子,环胸抖腿看着热闹,远处的游余见又起冲突了,个个都是惹不起的主,也连忙快速小跑过来。
此时狗嘴已快咬到她,姜蛮立时拿出御兽绝技“紫云丹”,扔至狗嘴里。
腊肠犬砸吧几下,立时温顺下来,舔了舔姜蛮的手,在她身边摇着尾巴。
“阿黄,你居然背叛我?!”
小肉墩不敢置信,游余连忙安抚他,不料李闰一巴掌将他挥开:“滚开!”
游余连忙捂着脸笑着退到一边,还不停冲姜蛮使眼色,姜蛮只得摊了摊手。
李闰又恼怒地喝了几声,见腊肠犬还是未发起攻击,不由十分生气,握紧胖拳头便冲向姜蛮:“坏人,我要跟你决斗!”
姜蛮无奈地伸出手挡住他的头,任他使劲挥舞着小短手,就是够不着自己,一时也乐了起来:“小胖,咱俩无冤无仇的,你这是干哈?”
“坏人,我才不是小胖呢,我是宗主儿砸,我叫李闰。”李闰愤怒地反驳她,见双手够不着,又使劲朝她踢腿。
“哦,原来是李小胖。”姜蛮恍然大悟,幽幽给了椅子上的某人一记眼刀,立时对着李小胖循循善诱起来。
“在这田间,谁拔的草快,谁就是王者!”
“像你这样的天纵之资,不拔草真是可惜了!”
没多久,李闰便停止了踢打,决定接受姜蛮的挑战,进行拔草决斗,还让看热闹看得起味的萧逸当裁判。
这两天管事正好让她多开一块荒田打理,这块荒田顿时成为决斗场地,由她们一人拔一头,谁最快拔到中央,就是田间的王者!
李闰从小在侍者吹捧中长大,信心爆棚,且从未听过这种决斗方式,当即信心满满地唤上腊肠犬,蹲在地上拔起草来。
荒田上,李闰努力张开圆乎乎的小手,抓着一株杂草尾向上拔起,不料草尾从中间断裂,留下了杂草根还牢牢地扎在地上。
“要从根部拔出哦。”姜蛮善意地提醒。
李闰不甘示弱,继续抓着草根努力拔,而腊肠犬也开始帮小主人拔起草来,只见它嘴巴一张,啃了一口草出来,露出一地平整的草根。
李闰恼怒地令它退下,开始独自缓缓拔起草来,没多久,身边竟拔出一小堆杂草。
李闰看着脚边的杂草堆,又望见姜蛮那边只有寥寥几根,不由升起成就感来,拔得越发起劲。
姜蛮也悠哉悠哉地边练习灵识控制之力,边以龟速拔着草,速度始终与李小胖持平。
荒地杂草丛生,直至下午,两人才拔了一小段,离中间还有一半,这时远处似乎已有两位侍者急急寻来。
姜蛮远远瞄了一眼,随即拍了拍手,表示今天打了平手,如果他还想决斗,随时欢迎。
李闰闻言鼓起了嘴,此时两位侍者已经赶至,见自家小主满头大汗,手里还全是泥土,他们顿时急了起来。
其中一位侍者恼怒地环视了众人一眼,厉声质问是谁背着他们把小主骗到这的,扬言要禀告宗主治她们的罪。
游余连忙惶恐解释称是李闰自己跑来的呀,而李闰想着姜蛮的传音,王者决斗不能让大人干预,他立时喝退侍者,让他们保密。
随即他又跟姜蛮放下狠话,称自己会继续挑战的,才跟着侍者离去。
几人走后,游余立时训起姜蛮,没事让别人拔什么草,这是他们能得罪的人么,要作死也别连累他呀!
姜蛮无辜地摊手,那不然怎么着,难道站着让他打,再说她还损失了宝贵的时间呢,要搁平时,她早就翻完土了。
游余无奈瞪了她几眼才离去,没想到第二天,李闰又背着侍者来挑战了。
两人接连几天,拔完这荒田的草,又开始拔萧逸这边,每次都是平手,让李闰郁闷不已。
姜蛮随即改了决斗方法,不是翻土就是让他浇水,李小胖虽已有练气初期修为,却施展不出化雨诀,心中郁闷不已。
随着时间加长,他终于成功施展出一片水雾,喜得他扔下锄头就往回奔,赶着在他娘面前炫耀。
日子渐渐过去,李小胖在不断劳作下,竟渐渐瘦了下来,肚子少了两层肉。
李小胖他娘早就听侍者讲了这事情,还暗暗用灵识观察过,见自家娃儿多年不愿减的肥胖终于消了不少,也放宽了心,让侍者暗中保护即可。
而他爹每日忙着管理宗门,孩子一般都是交给夫人教导,只偶尔过来看看儿子,见他长进了不少,不仅瘦了回来,还学会了些小法诀,心底也甚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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