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越来越多,在空中飘飘转转,却不知去往何方。莫书漓的手垂在两侧,眼眸平静的望着这漫天大雪。
我和遇儿……曾几何时不如雪花一般?不知生往何来,死往何处,在这人世间,只有彼此给的温暖,才能扛过一个又一个严冬。
阳台门唰的一下被拉开。江遇站在门框的那一边,犹豫着该不该过去。他像是站在一个分界线上,一边是温柔的客厅,一边是冰冷的阳台。而莫书漓,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错察觉身后的一切。
“姐姐……”江遇伸出手,想抓住她的衣角,却停在半空。他感觉得到,莫书漓现在情绪十分低落,他想安慰她,却不知怎么开口。
莫书漓低头叹口气,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又抬头看着远方深呼吸了一口气,轻声道:“加油吧!”于是便转身往回走。江遇抬头与她的视线重合,于是,四目相对,相看两无言。
莫书漓看着江遇的眼睛,愣了好久好久,仿佛他的眼眸有魔力一般,把她深深吸引进去。而江遇也没叫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也任由着她看,如浩瀚星辰,亦如汪洋大海。终于,她回过神来。“遇儿?你怎么站在阳台门这!你不冷啊?快进去快进去!暖气都飞走了!”她一边往里走,一边说着江遇。两个人推推攘攘到沙发这坐下。
江遇看着莫书漓,恍然间低下头,如他在孤儿院一般,机械的看着这个世界。忽然!他猛然抬头,一把拉着莫书漓的手。莫书漓被他吓了一跳。“遇儿?”
“我在。”
啊?莫书漓眼中充满疑惑。她不明白这句无厘头的话是什么意思。
“姐,不论何时何地,不论怎样结局,我都在。”他的声音很稚嫩,但语气却不容置疑,苍老有劲。
莫书漓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响一声平地雷。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江遇。他……他真的是个孤儿?真的是个有心理问题的人?若江遇是个成年人,莫书漓此刻会很感动。但他不过十岁,这种话从一个小孩子口中说出来,未免有些太吓人了。
“遇……遇儿,你……”
“it's been a long day without you my friend,and i'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悠扬的男声响起,莫书漓的手机随之震动。她看了江遇一眼,而后点下绿色的电话按钮。
“喂mia。”
“好。”
“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后,莫书漓意味深长的看着江遇,她清楚的看到他眼里的坚定,也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看着他眼里的坚定,莫书漓竟有了一种心安的感觉。一开始见到江遇,她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但她一直以为这是因为他和自己一样是孤儿。现在看到这双眼睛,她又觉得莫名的熟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见过,这如浩瀚星辰般清楚深邃的眼眸,她认识的人里鲜少能有。
她摸了摸江遇的头,轻扯嘴角。即使是硬挤出来的微笑,但也给人温暖的感受。“你不用说,姐姐知道,遇儿是个乖孩子。谢谢你愿意相信姐姐,也谢谢你愿意陪在姐姐身边。”其实不管江遇会不会一直陪着她,她都会选择站在江遇这边,毕竟他真的太让人心疼了。
江遇看着莫书漓的笑,身上散发着的危险气息逐渐消散,他慢慢冷静下来。莫书漓安抚着他,给他倒了一杯水。直至他真的平静下来,又恢复成之前的样子,莫书漓才起身回房开始工作。她从下午开始工作,工作到很晚,给江遇做了晚餐后继续她的案子。
终于,完成工作的莫书漓起身往床上一倒,就不愿起来了。今天真的太不太平了,一会是莫亚,一会是江遇,莫书漓觉得身心疲惫。有那么一瞬间,莫书漓觉得江遇和莫亚好像,至少说话的语气和散发的气息如出一辙。
他真的是普通孩子吗?莫书漓不禁这么想,这个孩子,除了脸盲,怎么看也是普通孩子,可说出这种话……莫书漓想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能说出这种老气横秋,完全和他年龄不符的话。
莫书漓想着想着,眼皮不断下沉,就这么渐渐睡去,连灯都没关。也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太过安心忘记了,她回到家后关掉的摄像头,就在没有开过。&/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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