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反派重生之后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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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算什么事儿啊,”楼上的李大妈说,“向和才那么小,怎么摊上这样的爸爸,这家以后没安宁了。”

    “任强以前还好好的,怎么这就染上酒瘾了呢,喝酒害死人啊。”

    刘振群搭了几句话,拉着陈青灯回屋子。

    门关上,隔绝掉外面的夜风。陈阳名压低声音说:“刚刚任强是打小婷了吧。”

    “嗯。”刘振群一边烧水一边说,“明明都听到了,她还死活不承认,怎么那么爱面子。”

    “估计她以为任强会改吧。”

    “这都喝了半个多月了,没几天清醒着回来的。”

    “唉。”

    “就是把小婷还有向和害了,小婷长得好,离婚又不是不能找个更好的。向和也聪明,性格还乖。”

    陈青灯坐在客厅里,听着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话,他们特意低着嗓子说的,隔壁就是任向和家,被听过去了不好。

    陈青灯扯了几下手指,她心里不安,刚刚在屋子里没看到任向和,那他去哪儿了,他今年也才七岁。

    刘振群把水烧好,刚打开电视,就催陈青灯去洗漱睡觉。

    躺在床上,陈青灯听着刘振群和陈阳名也睡了,她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好一会儿,最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仍旧对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发呆。

    睡不着,陈青灯翻身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有一缕不怎么明亮的灯光衬得也黑的没那么深沉了。

    陈青灯干脆穿上拖鞋,走到窗边拉开窗户。

    冷风灌入,陈青灯下意识想要拉起领口,忽然发现自己没穿棉衣。她身上只有一件土到令人窒息的棉绒打底衫,还有一条红色的秋裤。

    她忍着冷,将头探出去,她先看了会儿月亮和星星,她没什么诗情画意,只是觉得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太多了,想清清货。

    看着看着,视线往下,她踮着脚,看到下面的花坛旁边,好像站着一个人。陈青灯一眼认出来,那个小小的身影,就是任向和。

    陈青灯的心仿佛被人揪了一下。她拉上窗户,坐在床沿上,最后一咬牙躺了回去。

    但过了一会儿,她认命地起身,穿上棉衣。

    楼下的风比白天还大,陈青灯身上两件衣服不御寒,冻的牙齿咯咯作响,直到走到任向和面前。

    任向和坐在花坛旁边,他看着土里被冻死的菜,看的呆住了。

    “你怎么不回去。”陈青灯说。

    任向和缓缓转过头来。

    这一次他终于没有笑得跟糖心一样了,陈青灯心想。

    “我不想回去。”

    “刚刚你在家吗?”

    “在。”

    那就是所有他都看到了。

    “你劝劝你爸爸……”陈青灯说,“或者,劝劝你妈妈,叫她离婚,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说完她又后悔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懂那么多。他们大多只希望自己能跟爸爸妈妈永远在一块儿,至于别的,过了就忘了。

    她看着任向和,发现他好像没有认真听,神色茫然。

    “嗯。”过了好一会儿,他回了这么一句。

    “上楼吧。”陈青灯扯着衣服说,“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课。”

    陈青灯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天黑沉的彻底,肯定不早。

    任向和点点头。

    走进楼道的时候,陈青灯看着跟在后面的任向和,忽然心里就软的一塌糊涂,她伸出手。

    任向和一双大眼睛瞧着她,一会儿,右手搭上来。

    也不知道它到底吹了多久的冷风,手冻的跟冰疙瘩似的,陈青灯握紧,她手还有些温热,努力想给他传输点温度过去。

    到楼上,陈青灯说:“进去吧。”

    任向和点了点头,进门的时候忽然转过头,拉了一下陈青灯的袖子。

    陈青灯微微躬下身子——

    带着一丝寒意的柔软贴在脸颊上,右半张脸麻麻的。陈青灯一下子愣住了。

    任向和的表情比外面的月亮还要纯洁。

    “谢谢你。”他说完就进屋去了,陈青灯留在原地,半晌之后抬起收摸了下右脸颊的地方,心里说不出来的酸涩劲儿。

    那天之后,任强从醉酒状态中转醒,第一时间跟李有婷道了歉,甚至跪下了,痛哭流涕。大家都以为任强认识到了错误,小区里也安静了几天。

    但之后的一个多星期里,任强开始变本加厉,每天在家里跟杀猪似的,一身力气全用在老婆身上了。

    大家担心了几天,砸门的砸门,劝人的劝人,但人家被打的李有婷自己都不觉得有啥,说那么多反而让人觉得在破坏他们家庭,所以到后来,大家都不怎么关心了,即使晚上睡觉时听到摔椅子的声音,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年级和三年级平时交集不多,陈青灯在体育课上见到了任向和,那么小的孩子,眼下挂着一团青黑,不知道有多少天没睡过好觉了。

    曾叶围巾挡住大半张脸,说:“任向和爸爸是不是天天打人啊。”

    陈青灯看她一眼,“嗯”了一声。

    “太恐怖了吧。”曾叶看着比以前都要沉默的任向和,“那他不会连自己孩子都打吧。”

    陈青灯摇摇头,她不知道。

    一晃,年关到了。

    任强又跑出门喝酒去了,找不到人。但团圆饭照样得做,一大早,刘振群和李有婷挎着菜篮子带着两个孩子出门。陈青灯换上新买的红色棉袄,戴了一顶粉灰色的帽子,任向和穿了一件蓝色的棉衣,旧衣服翻新做的。

    走了没一会儿,天上飘起雪来。风愈来愈大,吹过来一阵番薯的甜味儿。

    陈青灯立马被勾过去了。

    刘振群知道女儿喜欢吃什么,立马就去买了几个,两个小孩子分着吃。

    年夜饭两家一起吃的,吃完又坐在一起看春晚。

    小品挺有意思,陈青灯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笑出声,身边任向和很少发出声响,主持人出来串场时,陈青灯侧头,视线跟任向和撞了个正着。

    任向和也在吃苹果。

    苹果比他脸还大,红彤彤一个,映的他脸也跟着泛着浅红色的光芒。

    陈青灯张张嘴,准备说些什么。

    下一秒,一道亮光划破天际,惊雷般的声音响彻在半空中。然后,鞭炮声四起。

    又是新的一年了,陈青灯跑到床边,垫脚看烟花。

    刚刚想说什么来着,陈青灯费了好大劲才想起来,她想,以前的她,喜欢上任向和也不稀奇。

    守完岁,李有婷带着任向和回家。

    她虽然在外面跟大家都说没什么,但每天只要掏出钥匙打开那扇门,心里都像揣着只兔子似的,蹦跳的惊人。

    先收拾着让任向和睡下了,她烧了壶热水,盯着门。

    热水烧开不过二三十分钟的功夫,李有婷拿起水壶,往热水瓶里倒开水。

    门锁响了一声。她不受控制浑身抖了一下,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仍旧是一身酒气,任强伸了个懒腰,说:“还有饭没啊?”

    李有婷连忙说:“有,我去给你热。”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被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抽在地上。

    她捂着左脸嘶嘶抽气,在这关头,她还忍不住想,幸好她倒完水了,不然开水瓶破了,得出大事。

    “妈的,知道老子回来不先热好!?老子给你脸了是吧!老子天天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让你给老子做点饭吃都不行!?果然女的没一个好东西!”

    李有婷从地上爬起来,她眼冒金星,步子打滑,好不容易站稳了,她解释:“我现在就去热……”

    任强还不解气,揪着她又打了几下,才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女人就是贱!”他扯了扯领口。酒喝的多了,他脖子又红又热。

    李有婷把饭菜热好,又给他盛了一碗饭,放在桌上。任强掀起衣服挠了挠肚皮,拿起筷子开吃。

    没吃两口,就吃不下去了。

    他其实不太饿,在外面瓜子花生吃了一大堆,酒也占肚子,他摇摇晃晃地起身。

    却在路过卧室的时候摔了一跤,眼冒金星,膝盖疼得他骂了好几句关于爹妈的粗话脏话。

    他抬头,看到平日里不怎么爱说话的儿子就那么看着他,眼神冷的格外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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