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对方一泄之机,白影身形瞬息而至!
崔有碧知道西想速战速决。他甩手用了他本场第一个特殊物品——
【有病无痛】
介绍:病痛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又不合时宜。
作用:提前爆发一次虚弱症状,之后的第一场病就不会感到任何不适。
ps:没有不适,却不代表病痛不存在,请时刻注意身体。
防护罩上方立马出现了物品的介绍,更快的是暗褐色的颗粒如飞沙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白色身影冲势不减 ,手臂一甩,一把弯刀如银钩皎月,白芒一闪疾至眼前!
所有颗粒却像是被什么吸引了,掉头扑了回去。
主持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能量波动,再度确认西的确使用了特殊物品,却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西到底用了什么特殊物品,刚想出黄牌示意犯规,场下烟婆婆手动调出了物品介绍。
【海底的孔洞】
介绍:如果河底塌陷一块儿,高压之下足以产生一个巨大的漩涡。
这个物品从介绍来看似乎屁用没有,实际上,她们隐藏了一条备注:“气液固均产生同理效果。不过挖洞工具自备哦!如果质量不好断了是概不负责的。”
“oh my gad! 西选手竟然隐藏了一条这么重要的信息!崔有碧选手快接招啊!天啊!果然蛇蝎妇人心!西,你钻空子真是一把好手!可是竞技场还真没规定必须提交备注!我们规矩得更新了啊!”
特殊物品的备注一般都是使用限制,一般不会提交。毕竟如果连使用限制都告诉了对手,也没什么好玩儿的了。
所以主持人也就是说说,规矩是不会改的。
崔有碧已经抢回自己的鞭子,他的速度也不慢,两人间的距离却在一次次西的突然加速中越来越短!
他只能出下一手——
……空气中似乎多了某种存在。
天上主持人差点被飞行器甩下去,整个人都快疯了,主持生涯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同一场比赛两次不知道选手用得什么!
不过还留有时间给他思考。他捏了把汗,假装是在保留悬念。
——现场似乎已经推向了高潮,西心跳却缓缓平静下去,抓住了自己的节奏。
应该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感觉吧?如果有人突然靠近自己,那么你必定会有点什么感觉,继而起一背鸡皮疙瘩。
成为进化者后,身体感官都敏锐了好几倍。
连血管中血液的律动,神经元间的传导都约莫可感。周遭的一切存在都变成了一种压在神经上的隐秘存在感。既像有东西划过命门时引起的那种不适感,又像是自身每一个细胞都变成了一个微型声波发射器。自身的律动传导出去,打上什么东西再传回来,以西本人都难以理解的方式处理完毕后再通过大脑告诉她,那儿有个东西,大概占了多少空间,是个什么形状。
这种“存在”的感觉既不是进化能力,也不是特殊物品,是没有上报的,甚至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
在她脑子里模拟出的那张三维图上,崔有碧身在一个反扣着的筛子里,有一根柱状物撑着。反冲回去的【有病无痛】被筛子挡住溅开了。
——看来也不是她一个人会隐藏信息嘛。
【以身做饵】
介绍:没有诱饵你连条鱼都不能捕到!更别提什么守株待兔。不过有些极端情况,的确没有诱饵也不能真把自己饿死吧?
用法:把自己当做诱饵引诱猎物靠近。
西估计隐藏的备注是诱捕工具可以不同,不单单是捕鱼和捕兔子。
恰是这时,她之前甩出去的刀划了个圆弧飞了回来。她一把握住,状似无知无觉地继续往前冲——
崔有碧也装得很像,手中长鞭一挥似乎想把她击退。
西一把抓住他的鞭子!
感谢她一手厚茧,只是皮肉受了点伤。她借力一抽,抽掉了那只筛子的支柱!
崔有碧懵了。
主持人也懵了,他就看见西伸手一拽崔有碧的鞭子,崔有碧就乖乖站着不动了。
他十分确定西刚刚没有用特殊物品和任何能力!
这时,屏幕上崔有碧用得特殊物品信息被他头上的管理者姗姗来迟地投出来。
【以身做饵】
介绍:没有诱饵你连条鱼都不能捕到!更别提守株待兔。不过有些极端情况,的确没有诱饵也不能真把自己饿死吧?
用法:把自己当做诱饵引诱猎物靠近。
ps:不同猎物需要不同捕猎方式。比如一只鸟你可以用古老的筛子加杆儿。
不过大家不要像崔有碧一样把自己关在里面,毕竟诱饵怎么能顶开连鸟都顶不起来的筛子?你有这个力气,有本事别用本物品自己去捕嘛!
场上一度被物品介绍逗笑了!
倒计时十五秒过去,崔有碧也没能从里面出来。
于是西赢了。
她的人像被投到四块大屏幕上,探照灯突然一缩,巨大的蔷薇图腾变成一束盖在她身上。
四面八方都是欢呼喝彩,热气与血性蒸腾得人飘飘然。
染血的白色人影举刀怒吼一声,沾满血与汗的狰狞面孔在四面屏幕上放到了最大!
这是血腥的荣耀,状似众星捧月——
呼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才被喝停。蔷薇图腾恢复原样,有工作人员上场,把崔有碧弄下去。
场上剩下的四个普通人祈求地看着她。
西冲他们和和气气地一笑,转身——
银光一闪,割断了三个才松了口气的普通人的脖子。
鲜血在空中飞溅,像是宣告结束的礼炮!呼声再度高涨!
西脚下一转,身影一旋,极近地凑近了那个绿眼睛的男人,她紊乱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手中的弯刀更加亲密地挨上他脖子。
……而在一片“杀了他”的嘶吼里,那双碧绿的眼睛近乎平和地看着她。
里面有她金色的虹膜的倒影,相互交映着,像是阳光下的森林……
纯粹又不纯粹的绿色,毫无畏惧地带着某种轻轻荡漾的东西看着她。
她手微不可见地一抖。
西莫名的,就是笑不下去了,连带着,对周遭一起都泛起一阵熟悉无趣。她收回刀,不想继续让观众更加兴奋的表演,转身下场。
——意外的,呼声未减,反而更甚。
她回头,见那个劫后余生似的一张脸印在大屏幕上,腿一软瘫倒在地。
这些变态就是喜欢反转。
白发女孩儿转回脑袋下场。
医疗舱已经准备好了,她躺进去在一片消毒烟雾中,突然闷笑一声。
烟婆婆奇了怪了地看了她一样,点了“腹部缝合”,把下一场抽签的结果告诉她:“——她的资料你看过了吗?”
机械手伸出来拨开她腹部的衣物,她收掉能力,腹部堵着伤口的黑影散开露出狰狞的贯穿伤。
西仓促点了点头,浑身的肌肉在手术钳扎进肉里时绷到了最紧。为了不影响下一场比赛,是不能使用麻醉剂的。
疼痛和失血让她有些头晕,她想分散神思。或许因为口干,她想到那个人眼中翠绿的颜色。
心跳毫无征兆地乱了一拍,像是踩空了一阶台阶,让她隐隐恐慌。
这样的好感对她来说轻率得不可思议。
缝合很快完毕了,西脱了破破烂烂的衣服换了一件。医疗室递上一杯电解水,她灌了一大口,放下杯子,有些艰难地咽下去:“我待会儿回来。”
她说完就跑,烟婆婆拦都拦来不及拦。
——金眸少女熟悉得穿行在肠子一样的走道里,和明亮得刺眼得竞技场中心不同,这里的内部似乎是想给人以精神压力,走廊里隔个三四米才会有一盏灯火微黄的小灯。光下,墙壁上挂着的琳琅满目的人指,枯树枝似的一小节,被装进小瓶子里挂满了这座竞技场内部几乎每一个角落。
这意味,这儿死了多少人。甚至实际数目比这儿更多。
瞬息她来到地牢门口。
守门的看见她深深鞠了一躬,不知该如何称呼她,怕轻慢了她,憋出了一声“大人”。
之所以竞技场里的人都挺怕她,是因为她刚来这儿不过一月就杀了一个看守。
那个倒霉鬼被她骗到刑房里,被铁处*女压成了肉饼。
这家伙还特别喜欢搞事儿,之后她闹事打人的流血事件不胜枚举。
可烟婆婆格外喜欢她,格外护着她,其他管理层想动她都得掂量。
西:“开门。”
铁门被费力地打开,令人作呕的骚臭味厚重得宛如实质。西腮帮子一紧,差点干呕出声。
长长的走道,只有这边的开端和尽头有一盏灯,两边四四方方的铁网层层叠叠地垒上去,里面传来链条拖拽的声音,稀稀疏疏的。
这里是用来关押普通人的,平常,他们就像狗一样被拴在这儿。
当然,这儿外人是不知道的,不然这么无视人权的行为,够莫蒙德竞技场喝一壶大的。。
外面的人都以为来这儿当彩蛋的普通人是为了赚钱自愿来的,但也不相想哪儿那么多走投无路来找死的人?
在十二界出生的人比从末日里走过来的人更怕去到陌生世界遭遇陌生副本。即使是普通人都比外界的怕死。
西接过守卫递过来的手电筒,挥手让他们站在门口别进来。
光甫一照进去,层层叠叠地方形金属笼子里就陆陆续续响起了锁链相撞的稀碎声响,每个笼子里关押的、或多或少的人拼命往后躲,生怕被看见了被拉出去。
西挨个儿找,灯光刺如黑暗里反射出斑驳的银光,里面的人瑟瑟发抖地蜷缩着身体,用手捂着自己的脸像是把脑袋埋进沙里的鹌鹑。
这样的笼子让她想到某个街角屋檐下挂着的一排鸟笼子,里面的鸟死气沉沉的踩在笼底,屎就从空隙里落下去,落到下一层的盘子里。
这儿也是这样,进来的这条金属网格路在二层,底下一层是空的,三天机械转动一次,把污秽倒掉。
这儿又多大?两边累了两列五层的网格,长宽三米,这条路从这边到那边一百二十米。
每只笼子关着五个到十个左右的人。
也就是说这里关了上千人。
那个人很好找,西走了十来米就顿住了脚步。
“哗啦——”
“小姑娘是来找我的吗?”空荡荡的笼子里一个人影从黑暗里走出来。
西毫不客气地把光怼到了他脸上。绿眼睛抬手挡了挡,眯起的眼睛尾部有细细的纹路,像是一个宠溺包容的笑。
“……”西移开光束,歪头看他一眼,道:“你怎么进来的?”
绿眼睛放下手,开口便勾起了嘴角,天生的遇事先笑:“得罪人了呗。”
白发少女手腕上下动了动,光束也跟着晃动,她半张脸上的阴影明灭不明。
“你想出去吗?我一句话就能放你走。”
绿眼睛脸上的笑加深了,表现出了意味不明的意思。
“你呢?谁能放你走?”
西表情凝固了一瞬,最后嘴角也耷拉了下去。
“……我随时可以出去。”
当初来这座竞技场就已经注定了。那是一场交易,九死一生的交易。如今活着的日子,算是捡的。
而她,并没有自信能逃脱野蔓蔷薇。
她说完这句话肺部的气体就像是被全部压出来了,整个胸膛都空荡起来。
“是吗?能走多远?……你去过碧落区吗?或者黑市?你只能在依附莫蒙德的这个小镇子活动吧?”绿眼睛收敛了笑容——莫蒙德给了她荣耀,同时也犹如一只深渊巨兽压在了她头上,而她对它的权力深信不疑:“听我说……这不是自由。”
“咣!”
西狠狠砸了一把铁栅栏,心中的怒气稍减,她扭曲的五官像是被拉平了的皱毛巾,敛起了所有情绪的褶皱:“……反正比你自由。如果不是这座竞技场我早死了,现在……算是捡的。”
所以她,应该知足一点……
“有意思吗?”他的一双翠绿的眼睛映着电筒的白光,神色幽微难明。
“当然有,我有足够的钱,又足够的实力,足够多的人害怕我不敢招惹我。人一生不就为了一个名利吗?只要,我再过几年,到了一定层次就可以买自己一个自由身了。”
“真的吗?”绿眼睛隐隐有些咄咄逼人,他知道西心里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只是不愿意去揭开这锅铁水的盖子,怕被突然冲出来的热气烫伤,怕自己会无所适从。
“多少人能成功赎身?你存的钱赶得上你身价上涨的速度吗?它们真的想放你走吗?会放你走吗?……妓*院的妓*女老了还可以升职当老*鸨,你呢?只会被杀人灭口!”
这话已经出格得刻薄了。
——!
无形的黑暗勒住他的脖子,缠着他的手脚,似乎下一刻就要将他五马分尸。
“你什么意思?!”
“……你就没想过……那么多高级斗兽去哪儿了吗?管理层的提升机制里从来没有你们一席之地……那么管理层们从哪儿来的?是……什么东西?”
——!!
勒住他的黑暗像是两柄钳子越夹越紧。
“注意你的言辞。”
西手腕转了转,身下的瘦长的影子拖拉伸长爬上四周像是无数的小怪物居高临下地看来。
看着男人红得发紫的脸,她终于松开了钳制。
“咳!”他摸着自己的脖子埋下头咳嗽着。
西站起身往外走,铁网在她脚下嘎吱作响,如火焰中碳木的爆裂声:“这个人——我下次上场的时候送来助兴!”
“——你,没有测试潜力值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他似乎还想多说些什么,声音不大,却足以西听清了。
铁门“咯哒哒”的再度关上,带走了所有的光,一切重归黑暗。
长歪了啊。
黑暗里的男人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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