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的手微微的发颤,血顺着手臂划过手腕滴落在地上,就像是坏了的水龙头一样止不住。
“长安!”韩月笙见顾长安虽然将事情解决了,但是却受了伤,刚想责备几句却被顾长安制止了。
顾长安摇了摇头,示意韩月笙撕下衣服给她止血,韩月笙也只好照做。
韩月笙把自己外套的袖子给扯了下来绑在了顾长安的手臂上,顺便拿着外套给顾长安把血擦了擦,让顾长安的手臂看起来没有那么吓人。
等差不多了顾长安这才拿下了盖在白君倾头上的外套搭在自己受伤的那只胳膊。
“老师没事吧?这大晚上的你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顾长安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她也察觉不到的一丝责备。
顾长安虽是这般,但是还是心疼的把白君倾扶了起来,而手上的伤口也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手臂之前倒是没什么感觉,现在她感觉到这条手臂已经有点发麻了,有可能是韩月笙绑的太紧了,现在她眼神也有点恍惚。
“我没事……倒是你,没事吧?”白君倾打量了顾长安一番,确保顾长安没事。
上下打量了几分,看着顾长安嘴似乎有些发白的模样,很是是担忧的问道。
“我没事……”顾长安摇了摇头,微微笑了笑道。
“真的的没事吗?”白君倾还是不死心,看着顾长安发白的嘴唇,怎么样也不能让她放下心来。
“是啦,月笙你来说说。”顾长安直接把难题甩给了韩月笙,她不擅长说谎,只要一说谎她就会习惯性的摸鼻子。
“确实……没事……”韩月笙张了张嘴,终究是……帮顾长安瞒了下来,要是如果不瞒下来的话……顾长安之后肯定会闹别扭耍小脾气的。
到时候她可是治不了顾长安了!
“这位同学的衣服破了,没被伤到吧?衣服上还有血迹……”白君倾看了眼顾长安又看向了顾长安身旁的韩月笙,看到韩月笙身上的血迹,似乎又紧张了起来,要是让别人为自己受伤了,她自己可是过意不去的。
“我叫韩月笙,我没事,这是刚刚不小心被扯掉的,身上的血迹也是那群人的。”韩月笙迫于顾长安的威逼下也配合着顾长安的谎言。
要知道刚刚顾长安可是挨了好几棍子,还被砍了一刀,这般瞒肯定是瞒不下去的的,但是既然顾长安不想让白君倾知道,她也只能配合着了。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没头没脑的冲上来了呢?”白君倾见两人都没什么事,这才开始了责备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克星,似乎一遇见她自己就会控制不住的多说话……这才没见过几面,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多话呢?
“没事,毕竟我是练过的嘛!”顾长安说完,这才垂下眼眸,细细的把白君倾的样子一笔一划的刻在自己的心里。
这是第一次靠的这么近打量白君倾,顾长安很是喜欢白君倾的那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超级好看,只要是白君倾笑起来的样子,她都喜欢。
“练过的也不能胡来啊!”白君倾的脸上面色潮红,有种小女孩家的娇羞感,虽然是责备,但是在顾长安听来,明明就是宠溺的娇嗔。
“好好好,以后……不会了。”除了你……不过出来你之外我也不会为了什么人去冒这个险……
你说让我不要冒险,你自己为什么又要到这种地方来呢?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为什么没事要到这边来呢?
顾长安很想问但是她却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老师……你是被下药了?”看着白君倾只能靠着顾长安,韩月笙发现了这个小细节。
她观察到白君倾的脸色不对劲,呼吸声也有些急促,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但是她不知道白君倾为什么会中招……
“嗯……”白君倾似乎不愿意说下去,被人摆了一道,这也是白君倾没想到的,宋初那个人居然这般大胆。
下次见到他定不饶他,不……再也没有下次了,她再也不想看见宋初这个人,都是他……自己本来就不喜欢他,现在就是更不喜欢了。
“老师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顾长安蹙眉,这种地方可不是好地方,她平时也只会去清吧,这种鱼龙混杂的酒吧她是不会去的。
像这种地方什么人都有,更何况她又不擅长交际,自然不会特意去那种地方找罪受,但是她不知道白君倾为什么会去这种地方。
“一些私事……”白君倾咬了咬唇,似乎难以启齿。
紧接下来的就是沉默,谁也不愿再说些什么,寂静而深邃的夜似乎想要吞噬这片天地,时不时吹过的凉风给这片天地的生灵带来了一丝抚慰,夜里的繁星点点似乎只为衬托空中的那弦月,也许是夜也不希望让这天地了无声息。
“好了,时候不早了,老师,你住哪?我们送你回去。”韩月笙打破了这沉默了半响的气氛,要是指望面前这两人说话,那估计能等到明天。
一个两个都不说话……她在这里就显得特别尴尬……她在这里就跟个电灯泡似的……
“我家离这里不算远,不介意的话今天就住在我那吧,毕竟这个点早就过了门禁时间了……”白君倾这才意识到了时间已经不早了,而且她都身体反应似乎越来越强烈了,呼吸有些急促。
“把手搭在我肩上。”顾长安微微一笑,看似柔和,实际带着点命令的语气说道。
白君倾抬起手把手搭在了顾长安的右肩上,顾长安靠着没受伤的左手扶着白君倾,韩月笙走在顾长安和白君倾身后,她清楚的看见顾长安的右手手臂的地方开始渗血,一滴接着一滴的落在地上。
“长安,我来吧!”韩月笙不由顾长安拒绝,让白君倾靠在了自己身上,转头瞪了顾长安一眼,眼神又瞥到了顾长安受伤的右手。
顾长安也不反驳或者坚持,她本来就受不了了,韩月笙过来解围她自然不会拒绝。
她落在白君倾身后一步的距离,卷了卷手上的外套,不要血渗透出来,临危不乱的冷静还是靠着高中的时候在外面打架练出来的。
明明大学的中文系是个很文艺的专业,为什么顾长安会选这么一个专业……这是一个让人很不解的问题。
因为韩月笙搭了把手的原因很快就到了白君倾的家大约150平方的房子,家里布置的很温馨,干净整洁,但是一个人住再温馨的房子也显得很冷清。
韩月笙安置好了白君倾,这才看向站在门口的顾长安道:“现在怎么办?”
白君倾的药效越来越强烈了,眼神似是没有了焦距,呼吸急促,时不时按耐不住的发出了轻吟……
顾长安皱了皱眉头。
“嘁……麻烦!”顾长安从床上抱起了白君倾往浴室走去,还没等韩月笙反应过来,浴室的门就已经关上了。
“长安!顾长安!你手还受伤在,你又要干什么蠢事?”韩月笙拍打着浴室的门,低吼道。
她本来就受伤了,没有第一时间去医院已经是不对了……她现在耽误时间把人送回来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带着人冲凉,她是不要命了吧?!
“顾长安……顾……安……”白君倾的意识已经迷糊了,她只听见了顾长安三个字,顾长安?这个名字是多么的熟悉……
“白君倾……下次不要这么糊涂了!”顾长安无奈道。
下次你再中招的话就没有人救你了,要是这次我没有及时出现是不是我就见不到你了?白君倾啊白君倾,你就不能好好保护自己吗?
见白君倾身上越来越烫,顾长安也不再犹豫打开了淋浴器,凉水透过了衣物浸湿了白君倾和顾长安二人,顾长安紧紧的抱住了白君倾,这是第一次她和白君倾靠的这么近,这也是第一次她能清晰的听到白君倾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
“顾长安……顾安,我好冷!”白君倾眯着眼睛,看着眼前不太真切的人儿撒娇道。
“顾安?白君倾啊白君倾,你怎么就这么的让我移不开眼呢?”顾长安吻了吻白君倾的额头,但也仅仅只是额额,她可不是趁人之危的家伙。
“顾安很好听,这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名字如何?”顾长安嘴角微微上扬道。
两人不知道淋了多久,直到……白君倾已经拉回来自己的意识,“顾长安?!”
“嗯,是我。”顾长安有些开心,同时也有些失落……她还是很想这样抱着白君倾的,但是……自己的身体条件不允许,而且白君倾肯定也是不会被允许的吧。
“我……你……”白君倾看着自己和顾长安这般没有形象的样子,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怎么能和……一个男生……还是自己的学生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刚想要推开顾长安的时候,自己的手似乎摸到了不可描述的位置……手感好似有些不对劲,一个男生不可能有这么软……那也就是说,面前的这个是个女生?!
白君倾觉得自己世界观被颠覆了!
顾长安是男是女……
她觉得世界混乱了!
“老师醒了?那我就先走了!”顾长安微微一愣,随即微笑道。
似乎不在意刚刚白君倾摸到的那个位置,即使是再怎么的飞机场,但是那触感还是感觉到出来的,所以……
“那个……顾长安!”
“老师还有什么事?”顾长安离开的脚步顿了顿,转身微笑道。
“今天……谢谢你了!”
白君倾本来是想要道歉的,但是道歉的话,却在一瞬间变成了感谢,因为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跟顾长安说……难不成直接说,对不起,我手有些不安分……
这完全就不是她能讲出的话对不对?
“老师不用谢,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就不在此叨扰了。”顾长安把受伤的右手藏在身后,她手上的外套早就被扔在了浴室的一角,现在去捡肯定会暴露的,所以只能丢在那了。
“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
“顾长安,你晕了没,没晕吱个声啊!”韩月笙听见里面没有淋浴的声音了,紧张的又拍了拍浴室的门,喊道。
“那,老师……我就先走了!”顾长安打开了浴室的门快步冲了出去。&/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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