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是夜,凛再一次溜出房间,对曾经偷偷跑出来无数次的她来说已经是驾轻就熟了。
出了调查兵团,暗红色的身影毫不停留,借着黑暗的遮掩迅速前进。
魔力灌注脚底,一同调动空气中的风元素,凛以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速度极速前进着。说实话,每当这时候她都觉得明明身为全系魔术师,在进入时钟塔之前却一直偏向使用火系魔术或者将浓缩魔力发射作为攻击手段的自己是多么愚蠢。明明其他系的魔法那么方便,威力也不小。
成功催眠守卫进入王都,她寻找着那个熟悉的幽深入口。再次催眠了门口的士兵,凛闪身进入这个生活了好几年的地下城市。
地下街还是一样的黑暗浑浊,但可能是雏鸟情节,她对这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并不反感。顺着熟悉的小路,穿过崎岖的石洞,终于到了目的地。
那个头顶能看到天空的石窟,曾经他们的秘密基地。凛靠着石壁,微阖双眼,恢复这一路狂奔消耗的魔力。再睁眼,碧色的眼瞳炯炯有神,不见一丝疲惫。
掏出事先准备好的13块宝石和一瓶鸡血←没办法,以这里的条件也就只能学习导师年轻的时候用鸡血了。
凛深吸一口气,低下身开始画召唤阵。鲜血构成的魔纹组成了繁琐复杂的法阵,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那块白天找到的奇异石头在注入了一个下午的魔力后,被她当做法阵的阵眼。这块石头她到现在都没有搞明白它的材质,但是令人震惊的是,无论她输入多少的魔力,它都像无底洞一样照收不误,并且毫无阻塞感!
这是连最上等的宝石都不会有的效果!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打开怀表,指针指向两点钟,正是凛一天中魔力最强盛的时候,身上魔力波动也正常。左手缓缓伸出平举与胸前,手背的令咒对准法阵,右手攥住左手腕,银白的月光照到她的脸上,朱唇轻启,念出那段熟悉得仿佛嵌入骨髓的咒文:
“其基为银与铁”
“基础为石于契约之大公”
“其祖先为吾先师修拜因奥古”
“天降风来以墙隔之”
“门开四方尽皆闭之”
“自王冠而出”
“于前往王国之三岔路上循环往复”
魔力被疯狂地抽取,但凛毫不在乎,现在的自己又不像十多年前那样,不过是一点疼痛而已,连穿越时空都经历过,这还算得了什么。法阵渐渐泛起白光,周围魔力不安分地波动起来,逐渐形成阵阵飓风,那是空间撕裂的前兆。
“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
“周而复始,其次为五”
“然,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
“宣告”
“汝身听吾号令,吾命与汝剑同在”
“应圣杯之召,若愿顺此意志、此义理的话就回应吧”
召唤阵中心开始浮现点点灵子,红色的光芒渐渐扩散出来。尽管身体感受到了不久前才好不容易摆脱的魔力干涸的剧痛,但凛还是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
“在此起誓”
“吾愿成就世间一切之善行”
“吾愿诛尽世间一切之恶行”
“吾即手握其锁链之人”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之守护者!”
当四散的光点组合起来,一个身影出现在召唤阵上。
红色的战衣无风自舞,苍白的头发,黝黑的皮肤,还有那一如既往不羁又桀骜的眼神,曾经无比熟悉的身影终于再一次站在她的面前。
“servant archer应召唤前来,试问,你是我的master吗?”
“哈,那是当然了,你的master还会是别人吗,archer!”红衣的大小姐高傲地回答,即使魔力被抽干也不露出丝毫倦色,一如当年。
“自然是只有你啊。”
*
成功召唤出英灵后,凛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声,轻靠在石壁上,慵懒而不失优雅,红色的弓兵站到她身侧略偏后的位置,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不管是战斗还是大小姐的关键时候掉链子,都能应付自如的最方便行动的站位。
无需交流,他们就知道对方是陪伴自己度过了十年时光的人,这是他们相处多年的默契。
无数的平行世界有无数个远坂凛,但只要在就相见就能知道,啊,就是她了,她就是我认识的那个人。虽然两人许久未见,但他们现在都已经不再是什么冲动的小鬼,就算再有很多话想说,还是能很平静的讲述自己这些年的生活。
archer左右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黑暗的空间里。虽然以弓兵良好的视力可以忽略光线的有无,但不管怎么说,还是有光的地方更能让经历了无数黑暗的自己感到身心愉悦。
“说实话,虽然通过圣杯能知道你在那次意外后还活着,但我还是很好奇你是跑怎么到这种鬼地方的?”archer有些无奈的说道。
在回应召唤穿过次元通道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强大阻力,自成规则的世界啊,竟然是一个连盖亚都无法顾及到的地方。
“嘛,大概是当时通过宝石剑激发了第一法吧。”凛烦躁的用手指绕着头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关键时候总会出错的,谁知道这次出了什么问题。”
archer无奈扶额,口中说着无奈的话,但眼中的笑意是藏不住的:“算了,反正这么多年我也都习惯了。”
“什么嘛。”凛撇了撇嘴。
这大概就是两人之间的默契吧,无论相隔多远,无论多久未见,只要再次相遇,还是会像从前那样可以肆无忌惮的吐槽,感受着来自对方最独特的,也是自己最熟悉的关心方式。
“你呢?你过得怎么样呢?”凛抱胸靠在墙壁上,感受着来自背后的冷意。
“嘛,就那样吧,你也知道我是阿赖耶侧的英灵,身为人类的守护者,当然是哪里需要我,我就到哪里去啊。”白发红衣的男子用着轻松的语气说着,“你看,我这不就来到你身边了吗。”
虽然archer说起来很平淡,但凛毕竟是和他相处最久的人,自然能从他的话里听出无尽的沧桑与悲哀。
从她看到士郎以archer的身份出现时,就能知道这个傻子大概又走上了那条路了。那条充满着杀戮与痛苦的道路。
凛微仰着头不去看他:“是吗?看来在我不在的时候你这个白痴还是没有好好的照顾自己啊。”
似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凛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对了,圣杯有和你说过关于这个世界的事吗?”
“有稍微提起过一点,巨人吗?那种东西,甚至已经威胁到这个世界的文明,可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抑制力没有召唤我呢?”红色的弓兵略一沉思,看向自己的master,“……这么说来,我是通过许愿藉由这个规格外的圣杯被你召唤的,那阿赖耶呢,为什么我在这里完全找不到阿赖耶存在的痕迹”
“啊,是啊,之前有一个新圣杯在这里诞生了,还坑了我一次呢。鬼知道连阿赖耶和盖亚都不管的地方怎么会诞生圣杯!我可不信它。不过,现在有你了啊,这样我就更有把握了!”少女扬起明媚的笑容,红色的骑士立在一旁,一如当年。
“走吧,archer!先回我现在的住处,我们走一步看一步了。”
“是是,大小姐!”emyia无奈笑笑,一手揽过master,瞬间跃起飞向空中。
想了想圣杯了解了基本情况,他默默的运转起了自己寥寥无几的魔术回路,唉,不战斗还是不用她的魔力了吧。
所以说我为什么要像一个老妈子一样整天操心啊!
↑今天的emyia依旧是慈祥可亲的好妈妈呢(什么鬼
*
“凛。”
“啊!怎么了?”凛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看向从卧室内走出来的利威尔,“有事吗?”
“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了?”
“啊,我去……看月亮,嗯没错,看月亮。”凛表面上笑的一脸无辜,内心里犹如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真是的,利威尔怎么还不睡啊!偷溜出去居然被抓了个现行,啊啊啊啊,镇定,你可是当过家主的人!
“是吗,我记得你屋里有阳台,为什么非要出去呢。”
“那个,当然是外面视野更开阔啊,嘿呀,你看看这个点,都这么晚了,我就先回房睡觉了,拜拜!”凛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
“啧。”这丫头肯定又在搞什么鬼,算了,到时候不让她胡来就行了。
“真是的,大半夜的怎么还出去,你慢走,注意安全啊!”快要进屋前凛才注意到他穿着调查兵团的制服,扭头冲他说到。
“嗯。”利威尔抬脚就要走,突然转身,眼神凌厉地扫向凛的身旁。
“怎,怎么了?”凛吓了一跳,那不是emyia灵子化后在的地方吗?
“没什么。”说完,利威尔转身出门去了。
“呼~”直到利威尔的身影消失,凛终于松了一口气,闪身回到屋里。
“这个人不简单啊。”解除灵子化的emyia大爷似的翘起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是啊,这家伙真是敏感,你明明都已经灵子化了,别说普通人,就连魔术师都察觉不到,真不愧是利威尔。”大小姐摸着下巴深沉地说到,“emyia你给我站起来!身为master我的还没坐呢!”
“嗨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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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和下周要期末考试啦,这次我就不请假了,考完试码应该能在周末发,所以下周差不多周末更新
拜拜~&/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