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中多了端木纯儿那么一个人,叶瑾媗觉得还是需要跟叶骁说一声的,牵着她的手去找叶骁时,还以为会免不了一顿责骂,谁知叶骁就这么淡淡的看了一眼端木纯儿,然后嘟囔了一句:“怎么又捡了个人回来。”说起捡,她想起十几年前她从街上将脏兮兮的温韶安抱回山寨时,叶骁也是这么说的。
“你带回来的人你自己安排就好了。”
“好。”
叶骁并没有多问端木纯儿的来历,这让叶瑾媗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已经编造了一个故事,但是叶骁要是真的考究起来,根本就抵挡不住。
又带着端木纯儿去见了山寨里的人,除了温韶安所有人都对端木纯儿表示欢迎,有些大胆的男孩甚至当着叶瑾媗的面对端木纯儿吹口哨,山寨里的女孩不是没有,但是不多,且好看的更是少见,端木纯儿来之前,叶瑾媗几乎是虎头山一枝花的存在,奈何这朵花有主(蓝雅晨),又不给摘,而这个新来的小姑娘就不一样了,这是朵野花,谁动手快,那就是谁,一时之间山寨上的适龄儿郎都动了心思。
“姐,你从哪里弄回来的人啊!”
“怡红院买的。”
“妓/女!”温韶安这个称呼让端木纯儿脸色大变,身子不由抖了抖,叶瑾媗皱眉瞪了不知轻重的温韶安一眼,狠狠给了他一爆栗,骂道:“胡说什么呢!叫纯儿姐,纯儿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还小不懂事。”但是叶瑾媗知道温韶安这厮绝对是故意的,但是又不好让端木纯儿下不来台。
“没事,他说的也没错。”
“安子道歉。”
“我没有错。”温韶安冷哼一声低吼道,温韶安就是不喜欢眼前这个端木纯儿,这个人给了他比蓝雅晨还要大的危机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叶瑾媗对她有种不一样的感情在里边,虽然是个女人,但是这个短袖都满天飞的时代女女也不见得就纯到哪里去吧!
“你……算了,纯儿我先带你离开吧!咱们不跟这个臭小子好。”叶瑾媗暗瞪了一眼温韶安见他还在发小孩脾气,不由暗想是不是她太过宠他,搞得这厮说话没个把门。
“好。”纯儿不由揣进了叶瑾媗的手收敛心里的波澜,温韶安的称呼让她不由想起了那段黑色时光,她哭笑的想,那样怕是说自己的是妓/女,都是在玷污妓/女。
感受到了端木纯儿的不安,叶瑾媗轻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她觉得现在的端木纯儿跟李纯一点也不像,李纯虽然胆小但是却又坚强,而端木纯儿却像是被摧毁过的瓷娃娃一般,她只要稍加些力道,这人便会毁掉。
为了照顾端木纯儿的情绪,叶瑾媗带她去了后山,去欣赏美景,直至看到夕阳落下才回到寨中,本想将端木纯儿送回房间,却在一处庭院之中看到了闷闷不乐的温韶安喝着酒,叶瑾媗抿了抿唇,装作没有看见他的样子,就想牵人离开,却被温韶安牵住衣角。
“姐,不要不理我,我错了,我道歉。”温韶安糯糯的道,好似儿时扯着叶瑾媗一般,身上还散发着浓郁的酒臭味。
“你要道歉的不是我。”
“……纯儿姐,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你的。”温韶安看到叶瑾媗眼里的冷意,不由一颤,沉默了一会儿向端木纯儿低了头。
“没事,我不在意的。”话虽那么说,但是只有端木纯儿知道她在意而且在意的要死。
叶瑾媗见温韶安没有死僵着,不由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这小子认了死理,死都不肯低头,现在发现安子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的。
“唔……姐,我好难受。”温韶安见叶瑾媗没有在发脾气,心里那块石头不由放了下来,然后扑倒在叶瑾媗的怀里,难受的蹭了蹭。
“谁叫你喝那么多酒的,臭死了。”叶瑾媗闻着某人全身散发着难闻的酒臭味皱眉道。
虽然嘴上嫌弃说要紧,但是还是将醉醺醺的温韶安拦腰抱起,跟端木纯儿说了一声让她回房等她,便将温韶安抱回了房间。
“下次不准这么喝酒了,小心喝出个胃癌来,姐可没有这个气运给你抓个神医出来,不想那么早领便当就不要糟蹋自己的身体。”叶瑾媗嘀嘀咕咕的将温韶安的酒臭比较浓的外衣给了脱了下来,又脱了他的鞋子,才将人放到了床上,小心翼翼的给了他盖好了被子。交代温韶安的小厮给他煮一碗醒酒汤来,亲自喂他喝下便离开。
对于温韶安她是真的花了心思,对于这个弟弟她也是真的心疼,第一次见温韶安时,他正因为一个肉包子被老板用棍棒殴打,被打的时候还不忘狼吞虎咽的吃着包子,眼神空洞的看着旁人对他的漠视,然后咧着嘴朝着正在看着他的叶瑾媗笑了笑,笑的怎么说呢!有些惊悚,但是更多的是悲凉。
‘老板,别打了,这个包子我替他买了。’叶瑾媗用叶骁给她的小钱包中掏出了几个铜板放到了老板手里,如是的说。
‘小姑娘,你不知道这小子是出了名的无赖,专门偷东西,打过一次还会来第二次,唉。’老板无奈道,不是他不想做好人,但是他们自己家也要生活,一次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可是次数多了,是个人都受不了。叶瑾媗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从老板摊上买了一袋包子,蹲在地上,看着温韶安道:‘你吃包子可以,但是你得要帮老板干活换取口粮才行。’
温韶安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抓着她给他买的那一袋包子转头就跑,那被打折的小腿一瘸一拐的样子在叶瑾媗看来好似很痛苦。
第二次见他,是两个丐帮群发生了互殴,叶瑾媗刚巧路过,便看了一场好戏,温韶安虽然脏但是在那么多脏小孩中依旧显眼,叶瑾媗一眼便认出了他是之前偷包子的小乞丐,他利用自己年龄小,矮的优点,游走在人群中,时不时踹上一脚,踩上一脚,或者吐一口口水,暗算一下对方,一开始对方还没有发现这么个人,因为他看起来太过无辜,但是一次还好次数多了,狐狸尾巴便被人揪了出来,那群小孩像是认准了他,便开始揍,结果不用说,叶瑾媗不由撇开了眼,不忍直视,虽然她觉得这个孩子可怜,但是说真的挺欠揍的。
不过在所有人离开时,只剩下温韶安孤零零的看着仰头看着天空,然后看到了覆盖住自己的阴影(叶瑾媗),皱着小眉头道:‘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对呀!的确挺好笑的。’
‘呵……’温韶安冷笑了一声,想要撇头不再去看叶瑾媗,但是脖颈的伤势让他忍不住吃痛了一声,却又倔强的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狼狈,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声痛吟。
叶瑾媗好笑的看着这个男孩所谓的坚强的,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滴到了脸上,不由抬头仰着天,感受到毛毛细雨的洗刷,不由喃喃道:‘下雨了呢!’
叶瑾媗想她应该就这么离开的,但是看到温韶安就这么冷傲的躺在地上一声不发,不由皱了皱眉,她看到温韶安的下嘴唇几近被他咬破已经浸染出了丝丝血液,就知晓他现在应该很疼,尤其是被雨水洗刷过的伤口,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撕拉着他的伤口。
‘求我,求我我就救你。’叶瑾媗如是的说,她知晓今天自己要是不管,眼前这个小男孩明日便是一具尸体。
‘你走……’温韶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忍着伤口道。
‘……破小孩还死犟,算了就当姐心情不错,当了回菩萨。’年幼的叶瑾媗将温韶安一把抱起用并不宽阔的怀替他遮住了风雨,温韶安年纪不大才四岁不到,而叶瑾媗那时也才七岁大小,虽说力气比同龄小孩要大些,但还没有到那种夸张的地步,长时间的抱着温韶安让她的手臂有些发软,只能用胳膊死死夹着温韶安不大的身躯,一家一家的医馆开过去,那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叶瑾媗已经没有心思去考虑叶骁找不到她会怎么样,她只知道她怀里有个生命正在流逝。
好不容易有一家医馆开了门,大夫不解的看了过去,却发现竟是两个孩子,小女孩怀里的小男孩早已昏死过去,而小女孩也接近昏厥,她撑着有些疲惫的双眸瞪着他,艰难的说道:‘救他。’然后便昏死了过去。
这个小女孩他认识,是虎头寨的小少主,经常有事没事就在镇子里瞎晃悠,也算是个小恶霸,以调戏清秀的男孩子出了名,虽然叶瑾媗的名声不怎么好,但是在这个大夫眼里,始终还是个孩子。
将两小孩都处理了一遍,然后煮了去风寒的药给他们喂下,而率先醒来的是叶瑾媗,她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到旁边还在梦呓的温韶安不由皱了皱眉,问大夫道:‘大夫,他怎么还没有醒。’
‘他不肯喝药。’这小男孩的嘴就跟粘住了胶布似的死活不张嘴,他也就强行喂他喝了几口,但是大部分都吐了出来,大夫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再去煮一碗,我去喂。’叶瑾媗也皱起了眉,这可是在阎王手里抢人,偏这小子竟然还一直往阎王那个方向跑,简直是不要命了。
‘好,我去煮。’大夫也想看看这个小少主是用什么办法让他那个犟小孩把药喝下去的。
叶瑾媗接过大夫熬的汤药,慢慢吹凉,然后在大夫家中找了一漏斗洗净插着温韶安的嘴里,然后拿起勺子就开始往里边灌药,见其有反吞的感觉,叶瑾媗赶紧掐着他的脖子,逼他将药汤给吞下去,见其皱眉,梦呓着:苦,好苦,阿娘我不要喝药。叶瑾媗撇了撇嘴,将自己今个儿刚买来的蜜饯给塞到了温韶安的嘴里,一边嘟囔着:果然小孩就是讨厌。
叶瑾媗本想就此回寨主,但是又担心年轻的大夫治不住温韶安,索性就留了下来,花钱托了一个人回去抱平安,便打算在医馆留宿一宿。
见温韶安睡相不好,干脆就直接跟他躺在一起,死死捂着被子,不让他踹,也不嫌弃他身上难闻的味道。
第二天醒来,旁边之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不过叶瑾媗也没指望这小子会乖乖留下来,将医疗费一交便往山上赶,她没有看到她离开之后,有一双小眼睛在看着她。
第三次见到温韶安,叶瑾媗是有些意外的。
因为镇子里每年都会有一次花灯节,爱凑热闹的她,是不会错过的,然而在她放完花灯,打算去猜灯谜时,突然从角落窜出一个小身影,笔直的跪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了。’
‘我求你,我求你,姐姐我求求你救救爷爷。’先前那个宁死都不愿意对她说一个“求”字的小男孩就这么笔直的当着众人的面就这么跪在她的面前,哭着喊着让他救人。
让她想想,这是记忆之中温韶安的第一次哭泣,前两次挨揍,他都一声不吭,眼里写满了不服,然而现在他不仅跪在了她面前,甚至还哭了,叶瑾媗不由猜想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让他如此悲伤,也许是因为好奇吧!她就这么淡淡的点了头。
为了以防万一,叶瑾媗将镇中的最好的大夫邀上一起同行,救人嘛!没有大夫怎么能行呢!
跟着温韶安,叶瑾媗进了一个破旧的庙宇,闻着里边的难闻的气味,叶瑾媗不由皱了皱眉,听到大夫的抱怨,叶瑾媗不由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少说几句话,便走了进去。
而她也由此看到了温韶安嘴里的爷爷,那时一个干瘦的老人,全身散发着“破旧”的字眼,又脏又乱的头发,散发着难闻气息的衣服,身上全是污渍,眼睛紧紧闭着,若非身上还有微小的起伏,在叶瑾媗眼里这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张大夫,麻烦你了。’
‘小少主,小的明白。’
‘……’
‘怎么了。’
‘这个老人家活不了今晚。’叶瑾媗听了大夫的话不由愣了愣,她虽然看出这个老爷子几近油尽灯枯,却没有想到就在今晚。
‘你胡说,爷爷不会死的,你这个庸医,你给我滚出去。’温韶安听之,暴起,他随手抓起一个破扫帚就想往大夫头上砸,叶瑾媗见了一把拦住他,将他禁锢在怀里,冷静的问:‘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大夫虽然有些恼怒温韶安的无礼,但是对于叶瑾媗的话,他还是不敢得罪的,他摸了摸胡子淡淡道:‘不是老夫不愿意赚这笔救命钱,而是老夫无能为力,这位老人家已经年事已高,又加上饥一顿饱一顿,身子已经垮了,但是这脊梁骨的那一棍才是致命点。’大夫扶起那个老爷爷的身子,将他背后的衣服撸了上去,将脊梁骨那一处伤痕给叶瑾媗看了个仔细。
本就瘦弱的躯体,脊梁骨那一块儿有明显的凹裂,叶瑾媗一看便知他的骨头已经碎了,光是躺在地上,叶瑾媗都觉得疼的要死,不由皱了皱眉,他们这是遇上了仇家,才会用这种致命的方式来解决此人,叶瑾媗不由疑惑他们的身份到底是……
‘是今晚了吗?’
‘也许会提前离开。’
‘麻烦您帮他敷些药,让他老人家能舒服一些离开。’叶瑾媗感受到手背上的疼痛,眉头都不皱一下,就这么站着,任温韶安咬着她的手背,死活不放手,她深怕自己这么放了手,这怀里的狼崽子就会扑上去将老大夫咬死。
‘这个没有问题。’
叶瑾媗冷静的看着老大夫用伤药对老人狰狞的背部进行涂抹,见老人的神情有些放松,心知大夫的药膏还是起了些作用。
‘张大夫,您先回去吧!回头我会将药钱双手奉上。’
‘老夫明白。’老大夫也不急着催药钱,叶瑾媗虽然为人纨绔了一些,但是从不欺凌弱小,也不没有赊账这种恶习,对于他来说,她的人品是可以信的过的。
‘路上小心。’
‘老夫告辞了。’
在老大夫离开之后,叶瑾媗便听到怀中如同小兽一般的哭咽声,叶瑾媗不由愣了愣,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表示安抚,她尽量柔声道:‘陪你爷爷说说话,然后告个别。’
‘我不要,懦夫,都是一群懦夫。’温韶安冷冷的看了一眼叶瑾媗,又冷漠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老人家,眼泪也不擦一下,便撒腿往外跑,叶瑾媗正想追上去,却被老人家喊住。
‘姑、姑、姑娘。’
‘嗯,我在,您是想交代什么吗?’叶瑾媗看起眉头紧锁,每说一个字便喘着粗气,心里不由闪过一丝心酸,上前将其一把扶起,以半抱的姿势,将他扶起,避免他脊椎上的伤。
只见老人家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儿玉佩,郑重的交到了叶瑾媗的手里,艰难对叶瑾媗说:‘老头儿有个无礼的请求,希望姑娘您能答应我这个将死之人。’
‘……您先说。’
‘老头儿希、希望姑娘您能代老头儿照顾安子。’安子?想必就是那个小屁孩,叶瑾媗看着老人巍巍颤颤的身子,眼里有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但是里边的恳求她看懂了,她明白这只是老头儿为了给孙子找一个好人家的计谋,但是他的确要死了,她也不可能去抚了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遗言,就当养了个儿子吧!叶瑾媗轻轻点了点头,便看到老头儿笑着闭上了眼。
叶瑾媗看着手中那块写着“温”字的玉佩叹了一口气,她果然还是太过心软。
叶瑾媗找到温韶安时,就看到他蜷缩在树洞中,哭着昏睡了过去,轻轻将他拍醒,说道:‘你爷爷没了。’她看到温韶安眼中那一瞬间的空洞,她叹了一口气,将他抱在了怀里,轻声道:‘哭出来吧!好受些。’也许是因为叶瑾媗的话太具有诱惑性,温韶安扑在她怀里嚎啕大哭,叶瑾媗就这么抱着他,听着他的哭泣,不言不语。
出于对老人的尊重,叶瑾媗给老人买了一块棺材,替他举行了简单的葬礼,但是坟碑却未刻一个字,这是温韶安的请求,叶瑾媗明白他应该是在怕仇家的到来,便也应下。
在温韶安守坟三天满,叶瑾媗一个手刀劈在了温韶安的脖子上,没有经过他同意就将人扛上了虎头山,起初他是很抗拒的,自从叶瑾媗冷冷的煽了他一巴掌后便消停了。
‘自从你跪在我面前时,你的命便已经是我的了,没有我的允许,谁允许你糟践自己的,还是说你觉得你命大死不成,别开玩笑了,你以为你是谁呀!你的命都是由别人换来的,你就更应该珍惜。’这只是叶瑾媗的猜测,但是看到温韶安伸缩的瞳孔她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个孩子背后应该隐藏了不少的秘密,但是那又怎么样,她的存在便已经是个麻烦了,还会怕这么个小麻烦吗?
自那天以后起,叶瑾媗便对外宣布温韶安便是她捡来的弟弟。
叶瑾媗回想起与温韶安的三次见面,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那块儿玉佩,自嘲的笑了笑,那个时候,她觉得应该没有人比她更圣母了吧!这块儿玉佩,如果可能她希望一辈子都不用交到他的手里,人生那么短暂,不需要不必要的风雨来摧残,她是这么想的。
叶瑾媗来到端木纯儿房间,已经很晚了,当看到她时,明显看到端木纯儿的眼睛一亮,她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自己吩咐的东西,小喜都已经准备了周全,也就松了一口气。
“纯儿,这儿便是你的房间。”
“媗媗,我今晚能跟你一起睡吗?”
“……只能今晚哦~
端木纯儿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依赖叶瑾媗,那么喜欢跟在她身后,喜欢进了她的闺房占了一角落了根,她想也许是因为叶瑾媗救了她,给了她希望,让她觉得特别的有安全感,也或许只是因为这个人让她觉得特别的安心。
叶瑾媗倒是对于端木纯儿抱着被子光明正大的上了她的床没有啥抵触,一方面是因为都是女孩子没有什么好尴尬的,另一方面可能是因为在现代和李纯经常睡在一起的原因让她自然而然的就接受了端木纯儿的依赖。
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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