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楼,宁天非去取了自行车,拍拍车后座让薄衫清坐上去。
薄衫清别扭的看着那辆橙红色的自行车,加上宁天非跨着自行车大长腿,再加上那张在蓝天白云的映照下格外英俊的脸,让薄衫清的脑子里出现了那些狗血的青春肥皂剧。
男主带着女主在绿茵环绕的曲折小路上,周围是绿油油的青草地,细细嗅来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青草的鲜味儿。
想到这里,薄衫清不禁打了个冷颤。
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大男人用自行车带着,这像什么样子,说出去,他薄衫清的一世英名不得毁了!
薄衫清退至三步远,看着那辆耀眼的自行车讪讪的摆了摆手,“别骑自行车了,出了校门打出租吧。”
宁天非上下打量着薄衫清,“你有钱?”
薄衫清摸了摸口袋,结果摸出了一口袋的棒棒糖,他尴尬的红了脸,“没……没钱。”
宁天非讥笑说:“没钱你打什么出租,虽说是我带你去看病,你这伤也是我弄出来的,不过你这车费我可不给你报销。”
“靠,你这人咋这么小气,”薄衫清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坐公交吧,一块钱你总舍得出吧?”
宁天非点了点头,“舍得,不过这里没有站牌,站牌在大福源超市门口,离这里也就五六站远吧,你确定要走过去?”
薄衫清急了眼,“这他妈是什么破地方,学校门口连个站牌也没有!”
“这里还真是个破地方,”宁天非不急不躁,淡定的给他罗列着,“大型超市就一家,周围是村子,大片大片的庄稼,两个小区一个待拆迁没人住,一个破破烂烂,哦,对了,还有……”
“停!我认了,走吧。”薄衫清实在受不了宁天非在他耳边叨叨的声音,索性认了怂,颇为无奈的坐在了在他看来能称之为小骚车的后座上。
虽说后座有点小,但坐起来还挺舒服,尤其是宁天非的车骑的很稳,没有摇摇晃晃。
出了校门,宁天非带着薄衫清从学校右边的林荫路上去医院。
夏日的风吹在身上,碎石般的阳光倾洒下来,落在漆了色彩的柏油路上,斑斑点点,灼灼溢彩。
一辆辆电动车从身边经过,没有城市的喧嚣声,耳边只有风在枝桠间玩耍的笑声。
薄衫清望着不远处的田园,大片大片的绿油油的麦田很是养眼,清新的味道扑鼻而来。
薄衫清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绿色,即使军区大院里的绿植繁茂,到处绿茵环绕,也没眼前的绿色来的多。
他伸手戳了戳宁天非的腰,宁天非问了句“怎么了”,薄衫清指着麦田说:“你们这里到处都是麦田吗?”
“呦,原来你还认识麦子啊,我以为你这种大少爷是个四六不懂的人呢。”
“滚,”薄衫清一拳捶在宁天非的肩膀上,“我发现你这人说话咋这么欠揍。”
宁天非笑了笑,“不光是麦田,还有果园,我们这个镇就以庄稼和果园为主,拿出去和你们大城市相比,登不了大雅之堂。”
薄衫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麦香的味道争先恐后的进入他的鼻子,“大城市有什么好,吸进去的全是pm2.5,哪像这里,全都是不含杂质的清新氧气。”
宁天非问:“你很喜欢这里?”
“嗯,很喜欢,很香。”
薄衫清情不自禁的张开双臂,宁天非往后瞥了一眼,正好看见他露出来的半截胳膊。
薄衫清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大少爷的?”
宁天非说:“猜的。”
“猜的?怎么猜的?”
“你身上散发的气质说明了你不属于这里,你用鼻孔朝天看人说明你见的世面广。但是你的气质是痞子气质,虽然二中是个痞子学校,但你的痞子气息完全融入不进来。你见的世面广表现在了你自认为高人一等,也完全不属于这个小镇。”
薄衫清没有反驳他的话,因为他觉得宁天非说的很对,但还是回怼了一句:“人家都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你这是给个甜枣打一巴掌啊。”
“有些东西是可以改变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是在暗示他吗?暗示他可以改变自己的气性。薄衫清忽然觉得看不清宁天非了,他拽了拽宁天非的校服问:“喂,宁天非,你真的是二中的老大吗?我怎么觉着你没有一点老大的风采,反而像个乖乖好学生。”
从第一眼见到宁天非他就穿着校服,虽说穿着校服表明不了什么,但他课桌上的那些厚厚的练习册呢?笔记记得密密麻麻的生物书呢?至少薄衫清所处的环境中,周围的人都是些公子哥儿,小小年纪吃喝玩乐样样都行,就是不干正事儿,在学校里自称老大,让所有人都唯他马首是瞻。也有的人深处富裕环境中,却依然够努力。
但这样的人实在太少了,目前看来,他就只见过一个。
宁天非说:“我从来没说自己是老大,是他们无中生有。”
“原来如此,我看你们学校里的小痞子不少啊,他们整天穿的这么……这么吊儿郎当吗?”
“用穿着丈量一个人的气度与学识,如此这般可谓真实?”
薄衫清:“……”他本以为宁天非会吐槽一番,结果给他整出了这么一个大道理砸在他身上,还带着半文艺范儿的,听的薄衫清一愣
等缓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到了医院,薄衫清也没回这句话,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喜欢听别人讲大道理。在他看来,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有资格说那些飘在天上的大道理来迷惑别人,不然,他有什么资格说。
宁天非把自行车锁上停在医院门口,带着薄衫清进了医院。&/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