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八里少年

第37章 便是你一路相伴(1)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傍晚,薄衫清来到宁天非家,宁天非不知为何觉得薄衫清看他的眼神变了,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很透彻。

    薄衫清坐在沙发看书,宁天非给他倒了杯水,他抬起头说:“你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薄衫清放下手里的书,认认真真的看着宁天非的眼睛,“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我想先练习一下,你不介意我把你当作练习的对象吧。”

    宁天非愣了一下,他有喜欢的人了?“怎么练习?”

    薄衫清没说话,盯着宁天非的眼睛愈渐灰暗,下一秒他就扣住宁天非的脖子,双唇贴了上去。

    薄衫清觉得这一瞬间所有的感觉都明了,不再像知道那个吻时模糊的感觉,他喜欢上了这个人,心悸的厉害,触碰他的肌肤都会颤抖,他想更进一步,想扒了宁天非的皮,啃着他的肉,舔着他的血。

    宁天非没给薄衫清进一步的机会,他推开薄衫清,一拳就砸在了他脸上,手颤抖着,表情慌乱,像被戳破了心事,又不敢面对。

    他们是不同的人,薄衫清对于感情之事坦荡不避讳,但宁天非不行,他不是不能接受自己喜欢一个男人,他是怕,怕会拖累薄衫清,当初就是怕拖垮张怡,才选择与她淡交,如今是不是也应该和薄衫清淡交?

    宁天非没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当初在对张怡时他没有体会到内心的慌乱,没有体会到爱情来时的心悸,他蒙蔽了自己,也蒙蔽了别人。

    薄衫清舌头顶了顶嘴角,什么话都没说就离开了。

    从那以后薄衫清没主动和宁天非说一句话,宁天非当然也不可能和他去说话,他们两个人谁也不理谁,就像不认识一般。

    宁天非可能是想淡化关系,控制自己,但薄衫清绝对不是,他每天都在想怎么把宁天非弄到手,强攻还是软磨硬泡,后来他得出了个道理,对宁天非,软磨硬泡只会越来越远,对付他,还得来强的。

    星期四下午第二节课的时候,张铁树拿着书大摇大摆的进了教室,把书往教桌上一拍,吓的正撑着胳膊打瞌睡的薄衫清一个哆嗦,手中的笔直接被他扔了出去,妥妥的降落在了窗台上。

    薄衫清揉了揉眼睛伸手去拿,手还没碰到笔,从窗户外面射进来的强烈光线照的他是头晕眼花,眼看脑袋就要磕桌上了,宁天非眼色一沉,快速的抬起手,扶着薄衫清的脑袋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

    薄衫清等这一阵眩晕过去,脑子清醒了不少,那支笔也夹在了他的书里。

    他余光瞥了宁天非一眼,发现那人正低着头,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他的腿上。

    张铁树敲了敲桌子,大声说:“在上课之前我先说个事儿,明天的时候六十五公里远足,路线是从学校出发,绕到另一个小镇上的黄河,在黄河吃完午饭绕一圈儿回到学校。早晨五点出发,晚上看情况回来。中途只能带着咸菜和矿泉水,其他的什么都不能带。”

    底下响起了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有个同学说:“老师,这次的决定怎么这么突然,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好歹高一的时候还提前一个月下了通知。”

    “校领导就是这么突然通知我的,所以我也这么通知你们,有意见吗。”

    那同学忙摆手,“没有没有没有,怎么敢有意见。”

    “老师,这刚开学没多久就远足,还没缓过劲儿来呢。”

    “那正好,历练历练你们,还是说想跟我历练历练?”

    “别了,还是远足吧。”

    另一个人说:“老师,想上厕所怎么办?”

    “有临时搭建的厕所,到时候统一上。”

    统一上?这是什么操作,一班人呈懵逼状态。

    “老师,不发馒头吗?难不成让我们喝矿泉水吃咸菜啊。”

    “到了黄河会发馒头,到时候想吃多少有多少,撑死也没人管你。”

    一个娇滴滴的女生说:“老师,我们这些没运动鞋的人怎么办?脚上会磨泡哎。”

    张铁树板着脸说:“没运动鞋穿帆布鞋,没帆布鞋穿凉鞋,没凉鞋给我穿拖鞋,走这六十五公里就是让你们去磨泡的,还以为让你们去享福啊。”

    还有人想说话,张铁树一拍桌子,“行了,谈话到此为止,晚自习的时候宁天非去我办公室搬咸菜和矿泉水,到时候你扛着旗在班前面,柴静跟在班后面,如果中途有人晕倒不用担心,学校有随行的车辆,能保证你们得到第一时间的救治。”

    小老头说完这番话话,又补充了一句,“咱们班没有心脏病和不能长时间运动的人吧。”

    众人齐摇头。

    “那好,翻开课本我们开始上课。”

    整整半个下午,高二四班的孩子们都在受正弦函数、余弦函数、正切函数和各种公式的摧残,哦不对,是一小部分人,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是在睡觉被粉笔砸醒,然后再睡觉再被粉笔砸醒中度过的。

    晚自习的时候,宁天非去了教务处,薄衫清在宁天非出去后也出去了,悄么声儿的跟在宁天非身后,这一跟就被发现了。

    本来高二四班离着教务处就挺近,他走到门口宁天非还没到教务处门口,走廊上又这么安静,不被发现才怪呢。

    宁天非转身看着薄衫清,问:“你来干什么?”

    薄衫清说:“我来搬东西啊。”

    宁天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看的薄衫清心里直窜凉意,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你看着我干嘛,我想做点好人好事儿不行啊,难不成大班长连好事儿都不让人做?”

    薄衫清撇了撇嘴,要不是怕你累着,我才懒得过来呢。

    宁天非转身继续往前走,只是步伐慢了,步子小了。

    到了教务处门口,宁天非刚要伸手敲门,薄衫清一手攥住他的手,一手捂住他的嘴,把宁天非连拖带拉的拽进了楼梯下的三角空间里。

    当然,他没少挨打,宁天非被桎梏住上半身,下半身没被桎梏住啊,薄衫清的腿上脚上挨了好几脚踹,才把人拖进了黑暗里。

    狭窄的空间,昏暗的光线从楼梯两侧映进来,锁住了黑暗空间里的两个人。

    薄衫清死死地压制着宁天非,他已经拼了全身力气,他妈宁天非这工真不是白打的,又有工钱还能塑形,他都能感觉到宁天非胳膊上鼓起的肌肉。

    那熟悉的心脏跳动声让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薄衫清紧紧的贴着宁天非的身体,交织在一起的热气越来越浓。

    他的侧脸贴在宁天非的耳朵上,带着火热温度的嘴唇擦过宁天非的耳朵,带着磁性般低哑迷人的嗓音如水蛭吸血般滑进宁天非的耳朵里,“听到了吗?你心跳跳的真快,比我还快。”

    宁天非被那声音撩拨的忘了反驳,怔怔的被薄衫清按在墙上,脑子里像那晚一样变得空白。

    他的侧脸感受到了薄衫清的温度,很暖,带着馨香的味道,让他着迷,但是理智却让他在下一刻无比清醒,“薄衫清,你放开我。”

    “上次我亲你的时候我就感觉你喜欢我了,不喜欢也没关系,我会努力,努力让你喜欢上我。”

    宁天非动了动嘴唇,眼神如冰锥一样盯着薄衫清,“薄衫清,你今天要是敢动我,后天我找人弄死你。”

    薄衫清低声笑了,“找人?陈数还是李裴枫?你觉得他们两个能弄死我?”

    宁天非说:“少管所认识的,一群亡命之徒,怎么样,合不合你胃口?”

    “还行吧,不过你应该没这个机会。”薄衫清清张开嘴,一口咬在了宁天非的脖子上。

    薄衫清死死地咬住不松口,尖锐的牙齿渗进了嫩肉中,有瘀血冒出来,形成了一个个血痕齿印,疼得宁天非额头直冒冷汗。

    “薄衫清,你他妈混蛋!”

    宁天非抬起膝盖撞在薄衫清的肚子上,抡起拳头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他喘着粗气瞪着薄衫清,好像要把他撕成两半,那双拳头在看不见的地方微微颤抖。

    薄衫清晃了几下稳住身形,摸了摸脸颊被打的地方,看着宁天非的眼睛垂下了,他低下了头低声说:“宁天非,我想追你,你给我个机会呗,咱俩好好处处,我想照顾你。”

    宁天非咬着嘴唇,颤声说:“我不需要。”

    “好啊,”薄衫清猛地抬起头,朝着宁天非扑过去。

    他抓着宁天非的胳膊,嘴唇狠狠的印在了宁天非的嘴唇上。

    宁天非的胳膊脱了力,垂在身体的两侧微微摇晃着。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陷进了火坑里,后背就是海水般冰凉的石瓷砖,火焰海水交融互补,让他窒息,让他躲无可躲。

    浓重的草莓糖的甜味儿钻入口中,宁天非觉得自己的嘴唇可能被薄衫清这个王八蛋咬破了。

    薄衫清也沉浸在了光明与黑暗交替的深吻中,他觉得宁天非就是黑暗,他自己就是光明,看似毫无交际,实则有了光明,黑暗就同时存在,只不过在人们的眼中,他们是永远不能同时出现的。

    嘴唇的紧密相贴,分开时的久念不舍,薄衫清环着宁天非的脖子,手搭在他的腰侧轻轻抚摸,“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

    照顾他?是照顾一个叫宁天非的孩子吗?还是照顾一个即将成年的人?

    宁天非觉得自己堆砌了多年的堡垒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他想到了多年不能走路的宁远,想到了还在精神病医院的妈,多年没有流过泪只流过血和汗的宁天非就这样埋在薄衫清的肩窝处,低下了多年没低过的头。

    宁天非说:“我会拖垮你。”

    薄衫清摸着他的后脑勺,轻声说:“你不会拖垮我,你拒绝了我才是拖垮我。”

    薄衫清心疼了,他以为是对宁天非的愧疚,可摸着那颗心和感受着嘴唇的温度,他才知道他一直想不通的、想不明白的那个方向到底指向哪里。

    他喜欢上了宁天非,不是一时情动,是情之所起,是真心。

    脖子突然痒了一下,是宁天非亲了他一口吗?薄衫清不确定,但看到宁天非眼里泛着波澜的笑意,他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薄衫清的春天就要来了。

    从教务处搬了东西到班里,薄衫清帮着把东西分下去后,就坐在位子上老老实实的攻克文科知识,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瞥着自己的同桌。

    薄衫清一用脑子就容易出汗,他的额头上沾着汗珠,宁天非从抽屉里掏出纸巾递给他,“擦擦汗。”

    薄衫清接纸巾的时候还不忘在宁天非的手上亲一下。&/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