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了没多长就停下了,薄衫清带着宁天非去了世界公园,从世界公园出来后薄衫清就带着他去了一家距离比较近店,装修非常温暖,暖光四溢。
宁天非只在电视上看到这种店,这一瞬间,他才明白有些地方他和薄衫清真不在一个档次上。
薄衫清找了个位子坐下,一位长相精致的服务员过来把菜单递给他,询问:“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
薄衫清翻了翻菜单,抬头看了宁天非一眼,说:“招牌菜。”
他又在菜单上勾了几个菜,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
“好的,先生,请稍等。”
“这里没什么你特别喜欢吃的菜,我随便点了几个,他们的招牌菜是烤鸭,你可以尝尝,等下午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我在电视上看到过全聚德,北京烤鸭我还是知道的。”宁天非说。
薄衫清笑了笑,“下午带你去牛街尝尝京城的特色小吃,想吃什么我请。”
宁天非失笑,“我不是吃货,吃一下午不得撑死?”
薄衫清说:“那你不白来一次,去买点能留得住的东西,给宁远带回去一点,再买点纪念品带回去,对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伯母吗,我给伯母买点。”
宁天非认真的瞧着他,“你真要去看她吗?”
“听你的。”薄衫清眉眼含笑。
“您好。”服务员陆陆续续的上菜。
薄衫清始终看着宁天非,等菜上齐了,薄衫清说:“吃吧。”
“嗯,”宁天非说,“今天晚上我给她打个电话,说我们明天去看她。”
“嗯。”
吃完饭,薄衫清带着宁天非去了天坛,又从天坛去了牛街,这个时间段车流不多,到了牛街,薄衫清就一路买,宁天非就一路吃,吃到最后肚子都起来了。
两人又去小店买了些纪念品,带着回了家。
晚上吃完饭的时候,薄启明叫宁天非进他的屋子,薄衫清本想拦着,但宁天非没让。
半个小时后,宁天非一个人出来了,一直等在门口的薄衫清紧张的问他发生了什么,宁天非什么也没说,薄衫清朝门内看了一眼,他家老爹正坐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谁也没有再提。
隔天,两人吃了早饭就去车站买了去浣溪市的车票。
两个大男孩坐在并不宽敞的长途汽车上,薄衫清坐的腰酸背疼,他从小到大还真没做过这种车,不过身边坐着的是宁天非,也没什么不舒服的。
“难受吗?”宁天非推了推他的肩膀问。
薄衫清说:“还行吧,就是腰有点酸。”
“我第一次坐的时候也这样,腰酸背疼。”宁天非说,“你靠前一点,我给你揉揉腰。”
薄衫清往前坐了坐,宁天非手按在他的腰上慢慢揉着,没一会儿,薄衫清的脑袋就随着车晃来晃去,千钧之际,宁天非手一伸,贴在前边车背上接住了薄衫清的额头。
他握着薄衫清的肩膀往后挪了挪,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沉沉睡了过去。
车程行驶到一半,宁天非靠着薄衫清的脑袋也睡了过去。
薄衫清醒来的时候才走了三分之二,他这一路上大觉小觉睡了无数次,就是没睡到终点。
他也不敢动,宁天非靠着他睡的正香,他很享受。
沿路的风景很是好看,高速路周边是数不清的大棚,经过一处池塘的时候,远处草地上还有几架风车,大概是靠风力发电。
看了许多风景,薄衫清抬眸看着宁天非的轮廓,才知,最好的风景不过就在身边。
他悄悄握住他的手,这一动宁天非就醒了。
“醒了?”薄衫清说。
“嗯,到哪儿了?”宁天非的声音中带着倏然醒后的沙哑。
“我看一下。”薄衫清拿出手机地图瞅了眼定位,“还有大概一个小时就到终点了。”
宁天非嗯了一声,薄衫清从包里拿出面包递给他,“吃点儿,别饿着肚子。”
“嗯。”
两人磨磨唧唧吃着面包,最后都一点一点吃着面包屑,当面包屑吃完的时候,他们两个也到站了。
打了辆车,宁天非说出了个地址,出租车没几分钟就把他们送到了目的地。
下车的时候薄衫清脚没倒过来,差点一下跌地上。宁天非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握住他的手的时候,他才感觉到薄衫清的手心里都是汗。
宁天非握住他的手,笑了笑,“别紧张,她知道你,我不是和她提过了嘛。”
“她知道我是男的吗,我这名字也挺像女的,她知道你找了个男朋友不是女朋友吗?”
“我全都说了,她全都知道。”宁天非说。
“知道就好……”
田爱英出来的时候,她身着旗袍,温婉黑发盘在脑后,薄衫清只感觉眼前的这位女人朴素淡然,心系佛心,不像是一位曾经患过精神疾病的女人。
“妈。”宁天非喊了一声。
田爱英点点头,她拨了拨手上的佛珠,眉眼温柔的看着薄衫清说:“这位就是小清吗?”
“嗯,伯母你好,”薄衫清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这是我从京城带回来的一点纪念品,送给您。”
田爱英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套制作精致的小陶人,“你有心了。”
“我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东西,阿非说您天性淑良,当时我们正在一家陶瓷店门前,我便觉久浸历史的味道最符合您的性子,便买了下来。”
“谢谢。”田爱英把礼盒放在木桌上,“薄老先生可还好?”
薄衫清说:“父亲尚好,在家修修花剪剪草,日子过得很是舒心。”
“前些年操劳,是该换种生活养心了。”田爱英微微点头,“听说你和小非是好兄弟,我……”
“妈,我们不是好兄弟,我们是……”
“宁天非,”薄衫清说,“伯母,我是阿非的男朋友,这次来见您就是想认识一下,看看阿非的好性子是随谁,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像您七分。”
田爱英笑了笑,看了自家儿子一眼,“你们两个不要误会,我深居于此,早已脱离了社会的轨道,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你们的关系。”
薄衫清说:“伯母,您虽然长住于此,但您的思想比大多数人都开放,这一点我很敬佩您。”
田爱英摇摇头,“小非的生活是他自己的,我无权干涉,他过的幸福就好。”
“谢谢妈。”宁天非说。
“你们饿吗,现在已经过了饭点,我给你们去厨房做点?”
薄衫清说:“不用了伯母,您去休息,我们自己去做点就行。”
“嗯,厨房里的菜很多,想吃什么就做点什么。”
宁天非带着薄衫清去了厨房,他做了两碗西红柿鸡蛋面,两人坐在饭桌上面对面吃的可香。
“你刚才说话真文艺,伯母一口一个叫的也顺溜。”宁天非呲溜了口面条说。
薄衫清说:“那我不好好说话,你妈对我印象不好怎么办?”
“现在就改口我妈了?”宁天非说。
“伯母,是伯母,”薄衫清摸摸鼻子,“感觉伯母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很贤淑,我想不出这么放宽心的人当初是怎么得病的。”
宁天非听见“得病”两个字愣了一下,薄衫清感觉到了他的不正常,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
他这张嘴真是,话说的好听就贼好听,不好听就让人烦。
“对不起啊二嫂,我不是故意的。”薄衫清小声说。
宁天非把筷子一放,“别总说对不起行吗,你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我不希望我们两个人之间距离这么远,只有不熟悉的人才会总说对不起。”
“以后不会了。”薄衫清说。
“我不知道她在生我之前是什么样,从我记事起除了第一次犯病被送进精神病院,她就一直是这副样子,所以我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宁天非说。
薄衫清眼睛里有水淌过,他起身站在宁天非身后,从背后搂住他嘴唇贴近了他的耳边,“没事,以后我陪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最好不过陪伴不是吗?”宁天非握住薄衫清的手,淡然一笑。
收拾好厨房,他们两个找田爱英道了别,从手机上定了回九里县的票,坐车回了八里镇。
这一路颠簸,临上车的时候两人饱饱的,到了下车的时候就饿的前胸贴后背。
到宁天非家比较近,薄衫清进了屋门就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宁天非推了推他说:“还吃饭吗?”
薄衫清累的眼睛都睁不开,“半夜了都,明天早晨一起吃吧,我都困死了,对了,明天还要把菜花接过来。”
宁天非点了点头,一听也爬上床,两人连衣服都没脱,抱着彼此就睡了过去。
一直睡到隔天中午,宁天非才率先睁开了眼睛,他起床找了件干净的衣服套上,洗了脸刷完牙,就去厨房准备做饭。
薄衫清依旧睡得正香。
没过多久薄衫清醒了,他起身穿衣服的时候门响了,他以为进来的是宁天非,结果他慢条斯理的脱下短袖和裤子,想转头撩撩宁天非,结果……
“啊!”
张怡吊着眼睛皱着眉头瞅着尖叫的薄衫清,她突然有一种自己是流氓的感觉。
闻声赶来的宁天非一遍遍的问着“怎么了怎么了”,推开门一看薄衫清正全身脱得光溜溜的站在屋子中间,他赶忙从橱柜里找出睡衣披在他身上,把张怡拉了出去。
“我都没说他耍流氓,他反而先叫了。”张怡有点无奈。
宁天非给她倒了杯水,“他可能以为是我,结果进去的是你,脑子没反应过来。”
“张怡!”薄衫清风风火火的冲出来,身上已经换好了衣服,“我还一直以为你是文文静静的小姑娘,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张怡一脸迷茫,“我是哪种人,我不就偶然进去,偶尔碰见你在换衣服吗?”
“这是男生的闺房,是我男人的屋子,你说闯就闯,要是他在里边,你不就把他给看光了吗!”
“他都是穿着睡衣睡觉的……”
“你胡扯,他跟我睡都不穿衣服。”
宁天非:“……你俩别吵了,张怡,你来找我什么事?”
“我想借你点钱。”张怡说。
宁天非问:“阿姨的下一次化疗吗?”
“嗯,下个月。”
“你等着我给你去拿。”
宁天非回屋子掏出了两万块钱给张怡,这是他这几年赚的省下来的钱,这钱一拿出去,他又要多找几份工作了。
张怡走后,薄衫清吃着宁天非做的葱油饼,喝着他熬的粥问:“张怡他妈怎么了,还需要化疗?”
宁天非说:“胃癌,去年就住进了院里,已经化疗了好几次。”
“她经常来找你借钱吗?”薄衫清说。
宁天非摇摇头,“第一次来,以前我给她都不要。”
薄衫清喝了口玉米面粥,“你抽空问她还需不需要,我手里还有点钱,正好能借给她。”
宁天非说:“她不会要你的钱。”
薄衫清说:“以你的名义给她啊,你就说你借给她的,让她放心用就行。”
“明天我去问问她。”
“嗯。”
宁天非说:“这几天你就在这里睡吧,和我住一屋。”
薄衫清想了想,“要不我直接住过来得了,省的来回两头倒。”
“也行,还能省点房租钱。”&/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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