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非啊,你把我领带放哪了,我时间要来不及了!”
薄衫清在镜子面前整理衬衣和西装,宁天非手里拿着领带从卧室里出来,给他打好,拍拍胸口说:“不错,真帅。”
薄衫清揽过他一阵亲吻,“恭喜你,宁先生,三十岁,新婚快乐。”
宁天非看着他,眉眼含光,“恭喜你,薄先生,三十岁,百年好合。”
薄衫清捋了捋他的头发,“等会我给你打电话你来接我,老爹让我们回家吃饭。”薄衫清说。
“嗯,”宁天非说,“那你走了我去逛个街,去买点东西,你这次转文职之后一定得静下来,我知道你可能受不了这样的工作,但你得慢慢习惯。”
“从一个月以前你就在叮嘱我,我耳朵都生茧子了。”
宁天非抓住他的手,眼神异常坚定,“你这次再丢下我,去了天堂地狱我也不要你。”
“这次不会了,你相信我,我会给你未来,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未来。”薄衫清轻吻在他的额头上,“我很期待今晚的婚礼。”
“我也是。”宁天非说。
薄衫清走后,宁天非去卧室换了身休闲服,当他打开衣橱看到里面有一半是薄衫清的衣服时,有一种幸福的满足感包围了他。
在经历过那件将近要了他命的事情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穿黑色以外的衣服了,薄衫清回来的这一个月,带着他去商场买了几身,后来一直不断的往衣橱里添衣服,衣橱也由空荡荡变得拥挤,生活气息愈发强烈,有了人味儿。
宁天非打开床头柜下方的柜门,里面放着一个保险箱,他输上密码打开,里面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只有一份婚姻手续的文件,并不是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
一个星期前,薄衫清带他去了荷兰,在这个极度自由的国家,薄衫清带着他在中国驻荷兰大使馆办理了婚姻手续。
当文件盖章,工作人员把文件交给他们时,宁天非平静的外表下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薄衫清也是如此。
这份文件的意义不再单单只是几张纸,而是他们的下半辈子,有人说婚姻在某些情况下,剩下的就只是协议,宁天非赞同这种想法,但他不会这么去做,因为薄衫清对他来说,已不再只是一个人这么简单。
他早就说过,薄衫清是他不可被剥夺的信仰。
中午吃完饭,宁天非在家喝了杯咖啡,开车去了附近的商场。
考虑到老爷子年纪不小了,虽然身子骨是硬朗,但有些老年补品多少吃点也是有好处的,所以他就买了些补品,又去买了点水果,给老爷子挑了一身喜庆一点的衣服,开车去了薄衫清工作的地方。
现在是下午两点半,薄衫清下班的时间应该在五点钟多一点,宁天非闲的无聊,看了看最近他接手的一个项目,没想到一觉睡了过去。
宁天非是被车窗上叫醒的,他睁开眼睛就看到薄衫清的大脸贴在车窗上,把他吓得一哆嗦。
按下车锁,薄衫清上了副驾驶,“你怎么在车里睡着了?”
“看着手机就睡过去了,”宁天非揉了揉眼睛,“我在商场里给老爷子看上了套衣服,买下来了。”
“我看看。”
宁天非从后座把衣服纸袋拿过来递给他,薄衫清拿出来看了看,夸赞道:“眼光不错。”
“那当然,我一眼就相中了。”宁天非说。
“哈哈,”薄衫清舒舒服服的葛优瘫,“走吧大帅哥,我们回家。”
宁天非抿嘴一笑,发动车子驶向了拥挤的大道。
这个点正是下班的点,车堵的不行,在道上跑起来也跟龟速一样,很难提起速来。
中途薄衫清因为比较疲惫睡了过去,宁天非拿出一条毛毯给他披上,手指轻敲着方向盘心里祈祷着前方的路能稍微通畅一点。
大约过了半小时,道路逐渐宽敞,半个小时以后,宁天非的车子停在了薄家门口。
“醒醒,到家了。”宁天非轻拍了拍薄衫清的脸。
薄衫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才看到窗外的天已经黑的彻底,“我睡了多久?”
宁天非看了眼手腕的表,“不多不少,整一小时。”
薄衫清点点头,耷拉着脑袋有点不太精神。宁天非下车把后座的东西提出来,打开副驾驶门把薄衫清从里面拉了出来。
他还不敢大动作,怕伤着他的腿。
他的腿在韩国的时候就装了假肢,虽然能正常走路,眼尖的人还是能看出点细微差别。
“等回家吃完饭再睡。”宁天非说。
“哦……”薄衫清倚着宁天非的肩膀,下巴歪歪扭扭的往里蹭他的脖子,蹭的他痒痒的。
宁天非揽着人往里走,余光看着那张还算好看的脸,心下叹了口气,
这一米八多的大个子,靠着一个还不如他高的人,不难受才怪。
要说薄衫清这张脸,他们俩住在一起后宁天非还真恍惚了几天,先说起床,刚开始的几天宁天非还真被薄衫清这个“陌生人”吓到过,差点没把他踢下床。
后来是洗澡的时候,有一次宁天非下班累的不行,想匆匆冲个澡再睡觉。
当时他回家的时候薄衫清还没回来,宁天非也没个心理准备,当薄衫清听到水声冲进浴室,吓得宁天非差点一脚把他踢出去,还是看到他胸膛上被火烧的疤在,才收回脚。
“别蹭了好嘛?”宁天非无奈的说。
薄衫清也不答话,一直蹭到了客厅。
薄启明正在看电视里的人说相声,眉飞色舞,两个大人你依我侬的走进客厅他也没看见,还是薄衫清咳嗦了一声,薄启明才舍得转了转眼珠子,看了两个人一眼。
“来了。”薄启明说。
“嗯,”宁天非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爸,我给你带了件衣服。”
薄衫清坐在薄启明身边,“老爹,你家宝贝孙子呢?”
“没来,薄衫云那混蛋给我抢回去了。”薄启明配合着宁天非穿着新衣服,“有心了,小非。”
“没事,您喜欢就好。”宁天非笑笑。
薄启明拍了拍他的手,“你送的我都喜欢。”
薄衫清一把拉过宁天非的手,酸里酸气的说:“怎么感觉你俩才是亲爹亲儿子一样。”
宁天非面带微笑,手悄悄绕道薄衫清身后扭了他一把。
薄启明拐杖敲地,“臭小子,你胡说什么呢。”
“小叔叔!小婶子!”
此声一出,薄衫清和宁天非心同时咯噔了一声,完了,薄家的大魔王来了!
果不其然,一个扎着麻花辫的撅着红嘟嘟的嘴唇男孩跑了进来,犹如一阵风,冲进了薄衫清怀里,一只手还不忘抓着宁天非的手。
“薄凝霜,你他妈给我回来!”
只见薄衫云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和一把剪刀,怒气冲冲的跑进来,身后跟着穿休闲服一脸冷静的楚虞。
“你干什么,拿着剪刀想干嘛!”
薄启明抄起拐杖就往薄衫云身上打,薄衫云赶忙往后退了几步,“你打我干什么,你看看你孙子梳个麻花辫,穿个红大袄,像什么样子啊!”
薄启明瞪着薄衫云:“那你拿剪刀干嘛啊!”
“我给他剪了呀我!”
薄衫清摸了摸薄凝霜的小脑袋,“你愿意吗?”
薄凝霜猛摇头,求助的小眼神瞅着薄启明。
薄启明心领神会,“不用剪,这样留着就挺好看的。”
楚虞淡淡的补了句话:“还是父亲明事理。”
薄衫云看着自己爹,强忍着心里的怒火回头看楚虞:“你是什么是,还不是你惯的,什么都依着他,我看他以后真成了娘娘腔,你得付全部责任!”
楚虞的面部表情一点点收紧,他朝着薄凝霜招了招手,薄凝霜绕过薄衫云飞快的跑进了楚虞怀里,“父亲,我带着霜霜先上楼放东西,这几天打扰您了。”
“啊?”薄启明一愣,“啊好好好……不打扰不打扰,小刘!”
外面的一个警卫员跑进来,薄启明说:“你去把楚虞车上的行李箱拿下来放在他房间里。”
“是。”
薄衫云一看傻了眼,“你什么时候收拾的行李?”
“从你昨天找我事开始。”楚虞冷淡一笑,牵着薄凝霜上了楼。
薄衫云不用说,自然是跟了上去。
薄衫清和宁天非在这个时间段非常识相的闭上了嘴。
吃完晚饭,薄衫清和宁天非没在薄家久留,因为还有事在等着他们去办。
他们的婚礼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这是他们一开始就商量好的,因为他们两个人的事,从来都和别人扯不上关系。
回到家,宁天非还没进门就吃了一惊,客厅里摆满了气球,墙上还挂着红色的喜,写着新婚快乐。
地上铺满了五颜六色的花瓣,整个空间都没有开灯,绕在家具上的小灯泡照亮了整个空间。
屋顶上垂直而下的挂着许多半大不小的纸鹤,宁天非进去时,一只纸鹤落在了他的头顶,他抬头踮起脚尖,看到了上面写的八个字:许你青春,伴你一生。
宁天非眼前有些模糊,他仰了仰头,才抑制住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什么时候布置的。”话说出口,才惊觉声音哽咽。
“我们在薄家的时候。”
薄衫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绒盒,单膝跪在了花瓣上,“阿非,我知道经典套路是先综合前十几年的辛酸泪让你哭,让你被我感动,再出其不意拿出这个戒指让你嫁给我,可我真的等不及了,我没空跟你扯别的,我现在就想把这枷锁套在你的无名指上。”
宁天非伸出左手,“这就够了。”
戒指缓缓圈上他的无名指,薄衫清搂住宁天非的腰,将他压在了花瓣上,“你知道的,把你的余生交给我,是你这一生做过的最有价值最正确的决定。”
当你感觉自己的一生都折服在余生的未知之下,如果有个人牵着你的手带你走过未知的海洋,在面对黑暗时对你露出一个微笑,恭喜你成功了,请放心的把手交给他,因为他不仅爱你,还把自己的余生都许给了你。&/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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