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越天龙神雕

穿越天龙神雕第93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然而,在场的其他人却真实地感觉到她是在吃醋,其中还有无可奈何的悲愤。

    “你要杀我,我就跟你去,让你杀?你以为我是傻瓜吗?”

    就是,即使是傻瓜,看见别人拿刀来,要把他当西瓜一样砍,傻瓜也会逃跑,何况天才杨孤鸿?

    李小波刚从洛幽婵的特别的美色中醒转过来,道:“白发美女,你是秋韵姐姐的阿姨吗?你和我姐夫又是什么关系,我被你们弄糊涂了,你能否解释一下?”

    火龙也摇了摇头,清除洛幽婵的出现所带来的震憾,道:“杨孤鸿,她怎么一会儿为你吃醋,一会儿又大喊着要杀你?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和这等美女有纠缠?”

    李小波道:“是呀!姐夫,你和她是什么时候有一腿的?”

    “闭嘴!”

    洛幽婵怒叱道。

    火龙道:“杨孤鸿,我们还要不要继续演唱?”

    李小波立即就弯腰下去要捡那丢失在地板上的小木棍儿,却被洛幽婵先一脚踩在了鞋底,李小波站直身,尴尬地笑道:“嘿,我本来是好心捡起来让你敲姐夫的头的,你不喜欢,我就不捡了。”

    杨孤鸿大叫道:“李小子,你他妈的找个好点的理由好不好?”

    “这次太突然了,姐夫,我下次会改进的。”

    李小波看看火龙,又道:“这次没了棍子,怎么敲铁盘?”

    火龙道:“我看还是不唱吧!我觉得杨孤鸿好像挺怕这女人的,我们不要为难他了,还是回去陪她们好了。”

    “火龙,你讲什么狗屁,我怕她?我们继续唱!”

    为了面子问题,杨孤鸿豁出去了。

    洛幽婵恨瞪着他,道:“你唱呀!唱呀!”

    杨孤鸿泄气地道:“你们出去,我把这女人解决了再唱,妈的,真烦!”

    李小波和火龙相邀回去陪他们各自的老婆了,他们清楚,他们的老婆比杨孤鸿面前的白发女人还要烦,但还是必须陪的──不管多烦!

    此时,厅里只剩下四个人了,两个妇人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地看着一男一女相峙着,女的抓着男的双臂,仰首凝视着男的,而男的不敢与女的对视,也学女的一样仰首──差就差在他是在看屋顶,嘿嘿!

    “你看什么?”

    洛幽婵心想:难道屋顶有她好看?

    她想不明白为何杨孤鸿此刻不敢与她对视,这不像他的性格,她却不知道,在瑶琴面前,杨孤鸿绝不敢太放肆。

    这世上,也许没几个人能明白,就连瑶琴本人也不清楚的。

    杨孤鸿叹道:“你不是说能动的时候就杀我吗?为何现在还不动手?若你下不了手,那么,就为我画一幅像吧,嗯?”

    “谁说我下不了手?你跟我回去,看我如何宰杀你!”

    (。。)好看的电子书

    洛幽婵死硬要杨孤鸿回幽怜斋,她有很多事必须在只有她两个人的时候谈判,要知道,这里还多了两双陌生的眼睛,这是她不希望的存在。

    “如果你的房里有我的画像,我就回去。我曾经说过,只有你为我画像的时候,我才回去的。”

    洛幽婵反驳道:“你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心里有你的画像的时候,你就回来,这就是你说的。”

    杨孤鸿俯首紧盯着她,道:“我以为你不会记着我的话,原来你记得比我还真确的,那么,你的心里有我的画像了吗?”

    “没有,也绝不会有!”

    “那我也绝不会跟你有任何关系!”

    杨孤鸿说罢,忽觉得自己已经被人抛得凌空飞翔了,可是没飞多久竟然就掉落在地板上了,操,原来在天空飞的代价竟是如此般的疼痛?

    他还没爬起来,就冲着洛幽婵骂喊道:“洛幽婵,你这疯女人,有了劲,就甩你老公?告诉你,老子绝不回去,除非你跪下来求我,妈的,屁股好痛!”

    洛幽婵已经飘身落在他身旁,冲着他的嘴巴就是猛烈的一拳,同时道:“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我只是因为发过誓,让我知道是谁在唱歌,我就打烂谁的嘴,这次我就先捶烂你的嘴,下次再杀你。”

    说着,她已经擂了杨孤鸿的可怜嘴巴许多重拳了。

    杨孤鸿被她压在地上,只是叫痛,终于从他的嘴里流出了血,洛幽婵看到鲜红的血,粉拳就定在半空中。

    杨孤鸿道:“打够了吧?”

    “还没有。”

    洛幽婵被杨孤鸿的语言一激,又欲再打,却被跑过来的张思雨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扭头一看,道:“你是谁?为何要抓住我的手?”

    张思雨冷冷地道:“我不准你再打他!”

    洛幽婵道:“他是你什么人?”

    张思雨怔了一下,道:“他是我女儿的丈夫。”

    洛幽婵双眼神芒一闪,劲气运到手腕,硬生生地震开张思雨,一拳就打了下去──不同之处是这拳打在杨孤鸿的胸膛上,她的话跟随她的拳头蹦出:“你这大色魔,你没事要这么多女人干嘛?”

    杨孤鸿道:“洛天不是也很多女人吗?你为何不说他?”

    洛幽婵气道:“他和你不同。”

    杨孤鸿道:“什么不同?他不是男人吗?大家都是男人,他能有,我当然也能有,况且,我有多少女人,好像与你没多大关系耶?”

    洛幽婵想不到杨孤鸿会说出如此之话,是的,她也许心不甘情不愿,可是,他怎么能说没有关系?正因为关系密切,她才不能忍受他有许多女人。既然他这么多女人,为何当初要强奸她?

    她越想越气,怒道:“杨孤鸿,你是不是想逼我现在就杀了你?”

    她刚说罢,忽感脖子上一冷,张思雨的剑已经架在她细白水嫩的颈项,她的心一寒。

    瑶琴终于站了起来发言道:“你是幽婵?”

    张思雨的剑移开了一点,洛幽婵转脸盯着瑶琴,不知为何瑶琴会如此亲切地称呼自己?

    她道:“是的,你又是谁?”

    “明月峰瑶琴。”

    洛幽婵的脸色剧变,颤着声音道:“瑶琴?”

    瑶琴道:“当年林啸天上明月峰挑战我之时,说若他死了,让我通知两个女人,叫她们不要等他了,其中一个就是你,另一个是──”“阿蜜依是吧?”

    (。。)免费小说下载

    洛幽婵截断瑶琴的话,接着道:“然而,他未死,为何却直到半年后才又重出江湖与武林四大家竭死一战?”

    瑶琴道:“或许他是为了澄清一些事。”

    洛幽婵道:“我知道他是为了澄清,因为那些事根本不是他做的,他绝不是个做事不敢当的人。这些都不要你对我说,我和阿蜜依比你了解得更多。我只想问你,在那半年里,他去了哪里?”

    瑶琴平静地道:“无可奉告。”

    被洛幽婵压着的杨孤鸿突然道:“洛幽婵,你如果要和人谈话,请另选地方坐好。老实说,你坐在我的肚皮上,却谈着你以前的情人,这令我心里真不是那味儿。”

    张思雨的剑回到了剑鞘里,她知道这个被杨孤鸿认作干娘的明月峰上代月女与这洛幽婵其实是情敌,只是洛幽婵并不知道林啸天在那半年里是留在明月峰的,也就是说,洛幽婵并不知道林啸天与瑶琴之间的情事。

    洛幽婵道:“你心里不是味儿,干我什么事?”

    “很好,这是你说的,洛幽婵,既然如此,你就继续思念着你的空白情人,老子要走了。”

    这些话从杨孤鸿流血的嘴里说出,带着些许的血腥味道。他的双手抓在洛幽婵的腰部,用力欲把她移到一边,她却趴俯下来,胸脯紧贴着他的胸膛,双手环过他的颈项死抱着他不放,也顾不得盘问瑶琴了。

    其余两女都是一愣:这女人刚刚还说爱着另一个男人,为何现在抱着杨孤鸿不放了?

    杨孤鸿道:“你这女人,到底爱谁?”

    洛幽婵嗔道:“反正不会爱你。”

    杨孤鸿苦笑,道:“你若不杀我,不打我了,请让我起来,要抱多久,我让你抱好了。是了,你不是有事问我干娘吗?”

    洛幽婵不明白了,道:“你的干娘?”

    杨孤鸿指着站在身旁的瑶琴,道:“她就是我刚认的娘,以后或许也是你的娘,你的态度要对她好一点,嗯?”

    他不忘对洛幽婵使了一个鬼脸,弄得洛幽婵气不是,恼不是,只胀得满脸通红了,嗔道:“她能大我几岁?作我的娘?呀!杨孤鸿,你占我便宜,我下次拿剑刺你!”

    羞怒地从杨孤鸿身上爬起来,飘身飞出大地之声。

    张思雨忙把杨孤鸿从地上扶起来,擦去他嘴上的血迹,心痛地道:“这女人,也真够狠的。”

    她终于忘记了,她曾经彻实地阉过杨孤鸿的──若洛幽婵这几拳算狠,那她又该属哪个等级呢?

    “不!”

    瑶琴看着洛幽婵消失的方向,喃喃地道:“她以前是个很可爱的女孩,也很可怜。听说,她的那一头白发,是因为林啸天挑战我的第三天白的,她不吃不喝等了那男人三天两夜,终是没见他回去,反而白了一头黑灵灵的发。但这雪一样柔润的白发,却也更使她美丽增色了。唉!她对林啸天用情绝深,却不知为何与你纠缠上了?”

    她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是对着杨孤鸿的,无疑是在询问杨孤鸿。也是,这孩子怎么和他的两个父亲的情人有这么多的纠缠呢?养父的小情人让他收纳了,难不成他还想收纳他生父的情人吗?

    瑶琴糊涂了。

    杨孤鸿惊道:“她的头发是因为思念至深而变白的?”

    瑶琴道:“嗯,应该是的。孤鸿,我要回古风榭了,你要不要跟我们过去看看?”

    杨孤鸿笑道:“娘,我也正想过去。”

    他的手悄悄地在张思雨丰满的臀部摸捏了一把,朗笑出声,放开张思雨,跟随在瑶琴身后,前往古风榭去了。

    梦香和抱月估不到的是,杨孤鸿竟然也跟着瑶琴来了。这男人的到来,也就说明她们不得安宁了。

    一到古风榭,张思雨就回她自己的寝室了,杨孤鸿跟着他刚认的娘进入房里,看见梦香和抱月,就欲跑过去搂住抱月,却被梦香挡住了。

    哟!这女人怎么了?明知道他和抱月是两情相悦,为何偏偏要做这种棒打鸳鸯的缺德事?

    难不成梦香是想让他抱她的?唉!有这可能!天才自大地想着,搂抱之势依然未改,却被突然顶在他胸膛的剑阻止了。

    哟呵,是谁用剑针对他?怎么他就看不清梦臭屁的剑是如何指着他的心胸的?

    没这可能,绝对是这剑早已经直摆在他眼前,只是他看着抱月的时候未看到罢了,真是不懂事的烂剑,得把它抛到一边去。

    去!什么东西?他的手指就轻捏着剑身,轻移到一边——咦?怎么就移不动了?好,搬不开你,我还躲不了你吗?他就偏身过去,岂知那剑还是指着他的良心?唉!这次无论如何良心都受到指责了。

    他道:“梦臭屁,我哪里对不起你了,拿剑直指着我?”

    梦香道:“别以为你认了师傅作乾娘,就可以为所欲为,不经我的允许,你还是不得碰抱月。”

    原来还是这档子事!杨孤鸿看看梦香背后的抱月,笑道:“不准我碰抱月,那么碰你可以吧?”

    梦香一怔,叱道:“不可以!”

    杨孤鸿笑道:“我好像记得你的胸脯很柔软,你不记得你让我靠在你那里了吗?”

    嘿哈,那绝对不是梦——“我记得你哭了,你还记得吗?”

    这是梦香的回答,黄天才一听,眼睛都睁大了:那绝对是做梦的。

    他道:“是吗?我不记得耶,是了,梦臭屁,我什么时候靠在你胸脯上了?你像没有这回事哩,大概是我们都记错了,一定是记错了,是吧?”

    为了不让他靠在女人玉峰上器的事情败露,他只好像李蕾一样来个选择性记忆,否则让人误解为他喝不成奶而像娃娃一样哭鼻子就不好了。他杨孤鸿是天才,绝不是笨小孩!

    “你们两个别吵了。”

    瑶琴笑看着两人之间的闹剧,刚记起要劝说。

    梦香气道:“师傅,是他自己不检点的。”

    她把剑收了起来,眼盯着杨孤鸿,似乎还怕这头色狼趁机逮住她。

    杨孤鸿道:“放心,我很检点的。娘,你带我来这里,不是让你的徒弟拿剑指着我的胸膛的吧?”

    瑶琴一笑,道:“香香、抱抱,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们的大哥,以后别再欺负他了。”

    梦香嗔道:“是他欺负人的,我们怎么欺负他?”

    抱月一口就道:“师傅,抱抱不要做他的妹妹。”

    杨孤鸿一听两女的乳名,大是来了兴趣,嘿,香香和抱抱?他怪叫道:“香香,来香一个;抱抱,来,让老公抱抱,哈哈!”

    “噗!”

    谁?谁?谁又敢打老子的脸了?杨孤鸿摸着自己被梦香甩打的脸猛的摇头,要想清楚这突来的一个耳光是怎么回事,然后看到梦香怒色的可恶的双眼,他就粂得直蹦起来了,指着梦香叫喊道:“梦臭屁,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好歹我现在是你的大哥,你要看清楚状况,以后你得听我的。”

    梦香道:“谁承认你是大哥了?”

    抱月也道:“我也不承认。”

    无论如何,她只要当杨孤鸿的妻子,让她作杨孤鸿的妹子,诚然是不可能的。

    杨孤鸿当然也瞭解这点,于是笑道:“其实妹妹也可以是妻子的,抱月,我说过的话我总记得的,嗯,你是我一辈子的娇妻!”

    抱月的俏脸儿一红,幸福地笑了。

    瑶琴知道抱月早就对杨孤鸿心有所属,也不说什么,但却气坏了梦香,这女人怎么也不承认杨孤鸿与抱月之间既存在的事,她道:“抱月,你记得你说过的话。”

    (。。)好看的电子书

    抱月的脸拉了下来,细声道:“姐姐,抱月没忘记的。”

    梦香胜利似的朝杨孤鸿笑了笑,那意思仿彿在说:瞧,怎么着?

    活把天才气得吐血,他抓狂地道:“梦臭屁,出来!”

    梦香道:“不出。”

    “你不敢?”

    嘿嘿,女人就是胆子小,这没得说的。

    梦香正眼不瞧他,只是道:“我是不屑跟你这种人计较。”

    此时,抱月已经扶着瑶琴坐到了床沿,对峙着的就是这对冤家了。

    杨孤鸿突地说道:“把面纱取下来!”

    梦香一愣,道:“为何要取下面纱?”

    杨孤鸿道:“好叫人看清你的嘴脸,别总是掩着屁股乱放屁。”

    “呀!杨孤鸿,你才放屁,你这蛋说话这么噁心,比茅坑里的大便还要臭,我不和你说了!”

    梦香转身回到瑶琴的另一边坐了,两眼恶瞪着杨孤鸿。

    杨孤鸿终于感到一个获胜者的优越了:原来就是剩他一个人傻愣愣地站着,没人理啊!

    嘿,嘿嘿!他在心里笑得尴尬,口中道:“娘,你还没告诉我,让我来这里是为什么哩?”

    瑶琴笑道:“没什么,就是想叫你认识两个妹妹。”

    “这样呀!她们我早就认识了,不过——”

    他故意看看两女,邪邪地笑道:“她们不是我的妹妹。”

    抱月甜蜜地怨了他一眼,而梦香听了他的话,立即给他一注强瞪,吓得他更紧缩了出门去,房里的三女轻笑出来了,瑶琴道:“这孩子!”

    梦香道:“师傅,你认了他,他以后就有藉口欺负香香了。”

    瑶琴笑道:“哦?但是,为什么我只看见你欺负他,好像是你打他,他也不敢还手的?”

    梦香脸泛红。

    抱月问道:“姐姐,为何他都不打你的?”

    “这我怎么知道?”

    即使知道,梦香也是不会说出来的——瑶琴和抱月都明白这一点,所以对于梦香的回答,抱月是气得嘴儿嘟,瑶琴却是付之一笑,与此同时,梦香想起杨孤鸿的:这辈子绝不对你出手。

    是的,不管她要不要,那混蛋都给了她这样一个承诺,也不管他做不做得到,至少他曾经为她而做出如此的决定,这在暴力之后的温柔誓言,在那一刻,几乎击溃她所有的心理防线,攻入她的心扉,在她孤寂茫然的心潮,爆起惊天浪潮。

    杨孤鸿出得瑶琴的房,本想到张思雨的房里去,张思雨的房与瑶琴的房间几乎是相对,相隔也不远,不用走几步就到了,只是在这其间被一个不大不小的花圃拦隔开来。这古风榭是专为女客留宿的院落,在大地盟的众院落中虽属占地小的,但总花了些地方在精緻上,比如在这小小的院落中间再安排一个挺不错的花圃儿之类,虽说不怎么样,也真够看的,或许也有点实际作用——至少让女人们在半夜甜梦的时候间杂着闻到零星的花香味儿。

    花圃边的一块圆滑的石头上,此时正坐着一个美丽的少女,她的脸盘很是丰满圆润,发不长,就那么紧贴在她白晰厉致的脸蛋上,显得青春而活泼,然而,现在她却不是活泼的——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如果一个女人看着脚下的即使凋谢的花儿沉思并且流出眼泪洒滴言些残花,还有人说这女人是活泼的,则这个人一定是傻子!杨孤鸿当然不是傻子——哪怕真是,他也会把自己当天才处理,所谓的天才型的歌神或天才型的拳王,他一点也不谦虚地推荐自己。

    杨孤鸿轻走几步,在少女的身旁站定了,少女抬首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垂下首去,仿彿没看见他一样,这使杨孤鸿彻底失望了——原来天才也有被人忽略的一天。

    他道:“你叫丝嫫?”

    (。。)好看的电子书

    少女娇躯微颤:这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是花浪说的吗?她再次仰首,道:“嗯,你怎么知道的?”

    杨孤鸿蹲了下来,道:“你不是花浪的女人吗?为何到这里来了?你哭了,泪珠儿滴落哩,来,我帮你擦擦。”

    他举起衣袖拂过丝嫫的脸,丝嫫没有拒绝他,其实这个鲁莽的男人,给她的记忆也是很深的,在他与花浪打架那天,钬不但把两只鞋子掷在她的胸脯,且在大街上压着她,她怎么可能不记得这男人呢?

    她喃喃自语道:“丝嫫是不是很没用?”

    杨孤鸿征仕:原来她是因为刺杀花浪不成功而伤心的,唉!还好她没有成功——如果她有用了,那他杨孤鸿就没命了。他大是愉快地道:“没用的好,嘿,没用的好。”

    丝嫫甩开他的手臂,怒叱道:“杨孤鸿,你在说什么?”

    杨孤鸿方始醒悟自己一时兴奋说错了话,忙道:“没说什么,是了,你怎么个没用法了?”

    事到如今,只好转移话题——但愿嫁接成功。

    丝嫫恨道:“我不能杀了他!”

    杨孤鸿知道她要杀的是花浪,却假装不知,道:“他是谁?”

    “为什么要跟你说?”

    是呀!为什么要跟我说?不说就不说,我杨孤鸿稀罕?再说了,咱杨某人早就知道了,而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哩,你知道是谁要了你的初夜吗?不知道吧?谁?

    我,杨孤鸿。

    丝嫫看着他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却不说话,猜不透这男人有什么好得意的,她道:“花浪把我和另外五个姐妹安排在这里住了,我们问他为什么,他说,叫我们来问你。”

    啊哈?花浪这鸟人竟然把这六个处女全部推到他身上了?问他?他杨孤鸿能说什么?真是头大的问题。

    他站起来就想逃,被丝嫫扯住衣角,听她道:“你一定有问题,不然为何急着逃跑?”

    “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无法回答你的问题,所以想去先问过花浪,然后再回来答你。”

    杨孤鸿急中生智——这是天才的绝招嘛!

    丝嫫放开他,道:“我知道你能够回答的,花浪把我丢到这里也就罢了,然而,让他的许多女人都离开了,却没叫她们五个离开,只是也不要她们了,让她们和丝嫫一样住到这里,而她们和丝嫫一样都是在同一晚失身的,问题可能出在这里,但究竟是什么问题,丝嫫是不明白的。我知道你是明白的,不然花浪不会对我们这么说。姐姐的仇是报不了的了,父亲他不会因为姐姐的自杀而出兵对付仙缘谷,而我根本无能力杀得了花浪。丝嫫想回蛇神部落了,可是对花浪却有着某些依恋。我不想步姐姐的后尘,爱上花浪这种人是姐姐一生的错,丝嫫不想像姐姐一样错到底。”

    她仿彿是对杨孤鸿说话,但听在杨孤鸿耳里,更像是自言自语,杨孤鸿多少懂得,这叫丝嫫的美丽少女是爱了花浪的,只是她为报仇而来,却有了爱。这有点像施晓云,唯一不同的是,他很疼宠施晓云,而花浪却是不爱她的。

    他叹道:“她们五个呢?”

    丝嫫道:“她们在求万妙神尼给她们落发。”

    杨孤鸿大惊:“什么?她们要当尼姑?”

    “嗯。”

    “她们在哪里?”

    丝嫫指了指万妙的屋子,道:“就那间房,不知神尼有没有答应她们?”

    她得不到杨孤鸿的回答,因为杨孤鸿已跑向那间房了,她看着杨孤鸿的背影,冷哼道:“什么嘛!人家要当尼姑,干你什么事?看急得,好像是你的婆姨要出家一样,好不要脸!”

    说罢,她继续沉思,但没有再落泪,杨孤鸿的到来,似乎把她的伤感打断,要寻回眼泪,应该还得要一些时间吧!

    她暗自叹息。

    杨孤鸿敲响万妙的门,妙缘出来开门,看见是他,便道:“你怎么来了?”

    “进去再说。”

    他闪进屋里,张思雨也在,只见那五个女孩跪在万妙面前,而万妙正在说出菩萨般心肠的话。

    “既然你们一心向佛,我就代菩萨剃度你们,断了你们的尘根,好让你们更能接近我佛。神啊!救救这些命的女孩儿吧!阿弥陀佛!”

    杨孤鸿看见这万妙手里竟然拿了一把剃刀,妈的,够狠!嘴里说什么菩萨的话,却要拿刀把人家女孩子的一头美好的青丝给断了,这老尼怎么就这么狠?绝不能让她们当了尼姑,不然这世上又会多出许多狠心的尼姑了。唉!

    杨孤鸿怀着打救世人的心,大喊道:“刀下留情!”

    万妙正为自己庵阉的义工的增加而暗自欢喜,谁知竟来了个程咬金,咬着牙,嘴里喊着些什么“刀下留情”一看,却是那个已经骗走她一个义工的杨孤鸿,更是打从心里头急了,手上的刀猛的往那黑秀秀的发顶乱刮,又听得那女孩叫道:“哎呀好痛啊!神尼,我不当尼姑了,当尼姑原来这么痛的,呜呜,流血。”

    “没事,没事,我一时不小心刮破了点皮。”

    万妙开始解释,但那女孩子已经护住了头不让她继续作恶了,她就另转目标,剃刀再举,落到半空中,就被前来的杨孤鸿阻止,万妙的手被杨孤鸿抓住,这老尼的脸也像她的徒弟妙缘小尼一样变红了,嘿嘿有趣!

    杨孤鸿道:“你这老尼姑,我不是叫你刀下留情吗?为何偏偏把我的女人的头刮破了,啊?”

    万妙叱道:“杨孤鸿,把你的髒手拿开,本神尼收弟子,与你何关?再说她们是花浪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你管?”

    屋里众女都看着僵持的两人,不明白为何杨孤鸿说五女是他的女人。

    那个被剃刀刮破了皮的女走过来道:“杨孤鸿,说我们是你的女人?”

    杨孤鸿笑道:“我想应该算是吧!”

    女孩接着就给了他的笑脸一巴掌,令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我们已够苦的了,你还来这里说风凉话?我依敏生是浪公子的人,死是浪公子的鬼,做了尼姑也是浪公子的尼姑!”

    女孩在打了杨孤鸿一巴掌之后唠唠叨叨地说着。

    杨孤鸿平白无事挨了她的耳光,比梦香打的还要痛些,放开万妙的手,正想癹作,看见她流了泪,火气只得急降下来,转身对万妙道:“神尼,去,去让她们作无心的尼姑好了,老子挨了一巴掌,没心情当救世主了。”

    唉!这救世主难当呀!怨不得许多人都想成为毁灭者了,难怪!

    万妙却道:“家玲、雨妙、红胭、付颜,你们是否也作花浪的尼姑?”

    跪在地上的四女都点了点头。

    万妙叹出一口气,把手中的剃刀交给妙缘,道:“萻萨啊!原谅我一时不察,差点害我佛再度蒙羞。”

    说着,她不经意地看看张思雨,看来这“前度”令菩萨蒙羞的人儿定是张思雨了,她接着道:“你们都与菩萨无缘,菩萨是不喜欢男人的,而你们心中都向着男人,本神尼就不敢为你们剃度了,都起来吧!”

    杨孤鸿听了,惊愣住了:这神尼对菩萨的理解怎就这么超前,与妙缘小尼的解释很有得一拼耶,不怪每次提到你老爹,她都脸红了。唉!神尼,果是神尼也!

    四女起来,万妙又道:“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个好去处,你们去找明月峰的梦香吧!明月峰也是专收女徒的,且没了菩萨,她们是会欢迎你们的。”

    依敏道:“谢谢神尼。”

    万妙道:“不必谢,你们可以出去了,我要烧香请求菩萨的原谅。”

    依敏率着四个女孩出屋去了,杨孤鸿看看张思雨,只见她眨了眨眼,那意思是让他赶紧离开,他又看着妙缘坏坏笑了笑,弄得妙缘淡红上脸,才举步出了屋。

    却见五女中最为娇小玲珑的俏丽女孩在门外等他,他道:“你不去找梦香吗?”

    她垂着道:“我的鼻子很灵敏——”

    “啊?——”

    (。。)好看的电子书

    杨孤鸿不明白地惊呼一声。

    “刚才我走过你身旁时闻到一阵很熟悉的味道,但我确切地知道我没有和你接近过的,怎么可能留存有你的味道的记忆?”

    女孩有些迷茫。

    杨孤鸿笑道:“那是你的错觉,唔,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仰首道:“我叫雨纱。”

    杨孤鸿道:“挺可爱的一个名字,像你的人一样可爱。”

    雨纱道:“谢谢,你也是个很帅的男人,和浪公子一样的帅。刚才你说我们是你的女人,是真的吗?”

    杨孤鸿的手抚摸着她的灵秀的黑发,她没有抗拒。

    杨孤鸿道:“如果你愿意,就是真的。”

    雨纱的小脸上绽放了笑,虽是很淡的那一种,却能看见她是欢欣的,她道:“我原来很喜欢浪公子,可是他不要我们了,不知为何,他只要了我们一次就抛弃我们。只是令雨纱不明白的是,在他要我们的那一晚,竟不准我们点灯,他以前都喜欢打灯的。另外就是,他身上的味道也和以前不同了。不管怎么变,一个人的味道是不会变的,雨纱清楚记得那晚是一种浓浓的汗味儿之中夹杂着挘?蝗サ那逑悖?鞘橇钆?嘶断驳哪行灾?恪s晟丛诶斯?由砩洗永疵晃诺焦??皇歉詹抛吖?闵砼允保?椅诺搅耍??倭四桥ㄅu暮刮兑约芭?说奶逑恪;蛐砟闵砩系那逑愫苌偃四芪诺剑??晟慈词悄芪诺降模?壹窃诹诵睦铮?愣?宜凳裁绰穑俊?br />

    杨孤鸿听得已经汗流浃背了,他知道雨纱闻到的清香来自地泉乳,因为他曾经泡在地泉乳里,也闻着这种淡淡的清香,只是他料不到他吸收了地泉乳之后也会把这种特性吸收了。

    雨纱笑着看他,道:“很少人能够确切地闻到的,只有雨纱能够,你现在又有了汗味儿了,其实雨纱也喜欢你身上的男人的汗味。雨纱过去了,或许雨纱会和她们说说心事,她们都是雨纱的好姐妹哩!”

    她转身蹦跳着走向瑶琴的房间,在那间房里,有着太多令杨孤鸿心跳加快的东西,他看着她灵巧的身影,心想:花浪,你怎么就收了这么个灵敏的小女人?

    丝浚?惨鸦胤咳チ耍?恢?募涫撬?姆浚?br />

    古风榭的空旷里只有杨孤鸿高大的身影,他长叹一声,迈开他的长腿,走出了这个院落。

    第126章  缠缠绵绵意乱情迷

    仿佛很柔很柔的缠绵的箫声诉说着很深很深的感情──杨孤鸿把这无比忧怨的箫声认作男人的哨嘴(口哨)在他回到疯人院时,他又听到了这种哨嘴,他知道,是他的小哑巴又在吹箫了。

    杨孤鸿出现在房门前,箫声立即停止,众女盯着他,野玫瑰埋怨道:“杨孤鸿,你听到晓云的箫声,不会在外面等一会吗?你来了,我们的小晓云怎么还敢吹奏?”

    “也不见我唱歌时你们这么着迷。”

    杨孤鸿说着,走到施晓云面前,她此时正优雅地坐在椅子上,双手轻托着她大哥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精灵似的双眼紧盯着杨孤鸿的走近。

    杨孤鸿道:“为什么不吹了?”

    施晓云不说话,只是抱着箫站起来似乎是准备走人了,在她走过杨孤鸿身旁时,杨孤鸿把她搂在了怀里,道:“小哑巴,你要走了?”

    施晓云略挣扎,细声道:“你让我回去,我已经在这里等你回来了。”

    杨孤鸿失笑道:“你答应等我回来,而我一回来你就要走?”

    施晓云点点头。

    杨孤鸿道:“不走行吗?”

    还是没有回答,施晓云仍然一如既往,惜话如金。

    杨孤鸿看了房里众女,忽地道:“我想带晓云到龙城里转转,晚饭时回来,你们支持吗?”

    张诗其实已经熟睡,野玫瑰点头表示支持,冷晶莹不明白地道:“小晓云是你的女人,你带她去哪里,还需要经过她们的同意吗?”

    施晓云把脸埋在杨孤鸿的胸膛,脚儿在地上轻轻一跺,道:“阿姨,人家不是。”

    杜鹃道:“哥,你今天急急忙忙地与我们公子出去,是为甚事?”

    杨孤鸿眼里闪过一丝悲色,然后笑道:“没什么,他想找我打架,后来不打了,他又叫我和他去青楼,我知道小哑巴在这里等我,所以尽早回来了。杜鹃,待会我把水仙带回来,你们两姐妹又可以在一起了。”

    杜鹃惊道:“哥,水仙姐姐同意了?”

    杨孤鸿道:“我只想再问你一句,水仙是不是也像你一样?”

    “嗯,水仙姐姐也像鹃儿一样爱哥的。”

    “这就行了。”

    杨孤鸿一笑,又对陈醉道:“醉姐,你不说话吗?”

    陈醉道:“只要晓云不反对,你对晓云做什么都无所谓。”

    在杨孤鸿怀里的施晓云突然喊道:“我不跟你出去,我要回房了,你放开我!”

    “这怎么行?我今天为了你,挨了徐老头一掌,现在心口还有点痛痛的,你就不能安慰一下我吗?”

    他开始耍无赖了,抱起施晓云就往外走。

    施晓云挣扎着道:“大嫂,救救晓云,他是晓云的仇人,晓云不要跟他出去玩的。”

    杨孤鸿笑道:“她都少个人来救,怎么救得了你?啊!小哑巴,我不是说了很多次你大哥不是我杀的吗?你总是这么固执!我们这就出去买把匕首,好让你再捅我这仇人发泄发泄。”

    施晓云老实地叫道:“我没有钱了。”

    此时,两人已经走离那间房很远了,杨孤鸿干脆把施晓云整个横抱着,俯首边走路边盯着她的脸,笑道:“我借给你──不过,你要记得还哦!”

    杨孤鸿走过大厅时,好些人都在,他打了声招呼,便见到赵子豪身边的那个抱着婴儿的美丽少妇拿双眼瞪他,他心中一惊:李小曼?

    他赶紧俯首吻住施晓云的小嘴,就这么地走出大厅,走出了疯人院。

    ※※※出到大街上,杨孤鸿还是抱着施晓云,对于街上杀过来的千万双眼睛,他仿佛没看见似的,只是逗笑着施晓云。

    “小哑巴,你说,这街上的人为什么总是看着我们?是不是我头上长了大花朵了,啊?”

    也许只有杨孤鸿才能说出这种话了,这好像是天才的说法。

    施晓云想:这男人的脸皮厚得无话可说,就连最无耻的人可能也无法问出这种傻子问题,他竟然问了,且很认真的样子。她几乎觉得脸燃烧着了,脸一定是很红的了吧?她看不到自己的脸,只看到笑得很白痴的杨孤鸿,而这个男人竟然在大街上横抱着她,且不时地吻着她的脸、她的嘴、她的眼睛儿,特此引来无数双陌生的奇怪的眼睛,也就是这些眼睛令她想钻到世界的最黑暗处,让所有的眼睛失去作用,从而无法看到她被这个仇人如此的对待。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有这么一天,甘心让杨孤鸿抱着她走在大街上。这个带人到她家把她大哥逼死的男人,她本来是恨他恨到骨髓里的,如今呢──仍然是很恨的,可是从这恨中似乎又多一种很深的元素,这在她纯净的思想里,是不可解释的,只是总纠缠着她纯真的心灵。

    不单是恨的!她心里明白,她对这个男人有着比仇恨还要深的感情,只是,她应该拥有这情感吗?若大哥知道,大哥会原谅她吗?大哥的想法是她想不通的,为何要把妹妹交给敌人呢?如今大哥死了,而他的敌人却活得好好的,她施晓云也活得好好的,这个敌人也就好好地成了她的仇人了,可是,现在怎么样呢?她竟然让这仇人抱着她满街走?或许吧!她没能力报仇,但,也不该让仇人抱着自己呀?然而,她又怎么抗拒呢?她的力气很小啊!

    况且,这仇人,在今日里救了她──在徐飘然的银光闪闪的掌刀朝她砍下的瞬间,她以为自己就要去找大哥和爹娘了。是的,她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可是死亡没有来临,来的竟是她的大仇人,并且为她挡下了这致命的一掌,这一掌不但击在了杨孤鸿的胸膛,击碎了他胸膛上的衣服令他口吐鲜血,也击在了她的心房,击打着她心里仇恨的血从而化作眼泪。在那一刻,她尝到像大哥拿剑自杀时一样的锥心疼痛,她的手不听使唤地为他擦拭着嘴角的红血。是的,她说着且时常思想着要杀这个男人,只是当这个男人被别人打伤时,她为何感到心痛呢?

    应该找一个理由的,不然大哥会怪她的──就这样认为吧:这坏人若被别人打死了,她怎么报仇?所以她才不想他被别人打死,即使打伤也行的。嗯,就是如此了。

    施晓云如此想着,在她单纯的灵魂里,有过突发的庞大的仇恨,只是时间总要洗清一些东西,另涂上一些色彩,在她少女的心灵,仇恨坚持了太久,需要另一种情感替代。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你看着我发呆干嘛?”

    杨孤鸿见她一脸的沉思,忽怨忽忧的,很是奇怪。

    施晓云被杨孤鸿打断了思绪,便细声道:“你放我下来好吗?”

    杨孤鸿道:“为什么?我抱着你不是很好吗?你看,你要去哪里,我就抱你去哪里,也不用你累着,你自己走路很累的。”

    “可这是在街上,很多人看哩!”

    杨孤鸿道:“干我屁事!要看就看,与我无关。”

    “你──”施晓云想发作,又不知应该如何发作才对。

    杨孤鸿见她真的有些气嘟嘟的了,就放下她,让她站着,笑道:“我怎么了?我这不是放你下来了?喏,小哑巴,那边有卖刀的,我去给你买一把。”

    说罢,他就往刀贩子走去,施晓云想叫住他,但张口无言,只得看着他走到刀贩面前,半蹲了下去挑选着他要的刀。

    “这位小妹妹,为何不跟你的情人过去,一个人在大街上呆站着?”

    从施晓云背后响起这个声音,仿佛又陌生又熟悉似的,她心头大震,回首看见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女郎,这女郎的面相竟令她感到熟悉,只是她对这女人太陌生了,她看着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女人,迷茫地道:“姐姐,我们见过吗?”

    女郎一笑,道:“以前没见过,此刻见过了。”

    施晓云仰看着女郎涂得艳丽的浓妆脸庞,那里的线条显得阳刚而明朗,她道:“可是我总觉得姐姐好眼熟耶!姐姐,你很像、很像──”女郎一惊,截住她的话,道:“嗯,这就说明了我们有缘,不如我认你做妹妹吧?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施晓云道:“姐姐,我叫施晓云。”

    “哦!多可爱的名字,像你的人一样可爱哩!”

    施晓云甜甜一笑,道:“可是姐姐还没给晓云说出你的名字哩!”

    女郎略为沉思,道:“我叫云雪,你以后就叫我云雪姐姐好了。是了,你为什么不跟着他?”

    云雪指了指杨孤鸿的背影,“他是你的情人吗?”

    “不是!”

    施晓云连忙否认,“他是我的仇人。”

    女郎不感到惊讶,反而笑道:“哦!是吗?那你为何还要让他抱着满街走呢?”

    施晓云不懂回答了,只懂用脸红来处理此种情况,垂首不言。

    女郎举手抚摸着她的秀发,叹道:“晓云,他为什么要给你买刀?”

    施晓云道:“以前晓云经常拿匕首刺他,每次都刺不进去,还被他把刀夺走丢了,我就去捡回来,可是有一次我真的刺进了他的胸膛,那把匕首就再也没有回到晓云的手中了。他说再买一把给晓云,他以为晓云活着的理想就是报仇──”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流出来了,“他怎么知道,其实晓云很不想拿刀刺他的,但他杀了晓云最亲爱的哥哥。”

    云雪取出手帕,擦着她的泪水,轻道:“晓云,别哭了,以后要照顾好自己,记得不要离开他──嗯,他叫杨孤鸿是吧?姐姐知道他是个强大的男人,能够代替你哥保护你的。他过来了,姐姐走了。”

    云雪刚举步,施晓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道:“姐姐,你要去哪里?”

    “大地盟。有空你过来,和姐姐说说话儿解解闷。”

    施晓云没有答言,杨孤鸿已经回到她身旁了,道:“晓云,刚才那女人你认识?”

    “不认识。”

    杨孤鸿道:“不认识,你和她说话?”

    施晓云嘟着嘴道:“不说话怎么认识?”

    杨孤鸿白眼一翻,道:“小哑巴,你还是不要说话了,你一说话就活活气死人,你还是作回你的哑巴,这样会比较可爱。呐,给你刀,我选了把最好的,比你以前那几把好多了。”

    (。。)

    施晓云不说话,也不去接杨孤鸿手中的匕首,她背转身去,似乎很是生气的样子。

    杨孤鸿道:“哟!小哑巴,你怎么可以这样?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杨孤鸿不懂哄女孩哩!”

    作为一代情圣的独传弟子,哪能让女人在大街上“背弃”于是他立即把施晓云的身子扭转过来,照着她气丕丕的小脸就要吻,施晓云的手挡住他的嘴,抗议道:“不准!”

    “杨孤鸿,你怀里的女人挺可爱的,但请你控制些,别在大街上乱来。你难道就不能为我们男人保持一点基本的风度吗?”

    杨孤鸿扭脸一看,原来是花浪──在说这屁话!

    “花浪,你又有什么事?”

    花浪道:“没事,只是在大街上走走,见你不检点,所以出言提醒一下。嗨,姑娘,从来没见过你,你长得真可爱,可否告知芳名?”

    施晓云红着脸盯了花浪好一会,忽地埋首入杨孤鸿的胸膛,好像是对于花浪这美男子极具风度的问候难以适应。

    花浪走了过来,道:“杨孤鸿,要不要我再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杨孤鸿无奈地道:“说吧!”

    这花浪好像有点病似的,每次和他说话,总离不开“秘密”两个字,叫他哭笑不得。

    花浪笑道:“你的罗美女来到龙城了。”

    “啊?”

    “不必反应这么大,”

    花浪接着道:“其中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还要不要听?”

    杨孤鸿吼道:“花浪,你不要总是秘密秘密的,你不烦,老子烦!”

    “你烦?那我就走了。”

    他果然转身离开,边走边道:“我刚才碰见罗美女了,她身边多了个很英俊的青年公子,我估计那青年是罗美女的新任情人。杨孤鸿,你又被一个女人甩了。哈哈,看我花浪,只有我甩女人,哪试过被女人甩的?”

    说着,他已经走远了,留下杨孤鸿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不出一言。

    “他已经走了,你还要看多久?”

    施晓云也是有不耐烦的时候的。

    杨孤鸿回首俯视着施晓云,把匕首交到她手中,然后指着自己的心胸,道:“你往这里捅一下,看我会不会痛?腾珍如此,秋韵如此,郭美美如此,也不知以后还会有谁?是了,小哑巴,你会不会也像她们一样?”

    施晓云不明白地道:“什么一样?”

    杨孤鸿道:“就是去找别的男人,你会不会,啊?”

    施晓云道:“我不知道,但你是我的仇人,我是不会像她们一样跟你好的,我不要作你的妻子,因为我姓施,这一点我是清楚的,我并不像他们认为的什么都不懂。”

    杨孤鸿道:“假如你永远都报不了仇,你是否永远都待在我的身边伺机报仇?”

    “除非我哥复活,否则我都不会离开,但我哥是不会复活的。”

    杨孤鸿一笑,道:“我觉得你不单单是为了报仇,小哑巴,走,我们到大地盟去。”

    施晓云道:“你去要水仙,我跟去干什么?”

    “你什么也不用干,在旁边看!”

    (。。)免费

    两人进入大地盟,杨孤鸿直接前往秋韵的闺房,却没在房里找到秋韵和水仙。他提了个仆人问了,仆人说大概是在少爷那里了,杨孤鸿便携著施晓云直奔洛天的别院。

    这是个很大的院落,在这院落里的空旷地里,竟然还有著一个不算小的练武场,场里的武器架上摆放著各式各样的武器,杨孤鸿对这些武器有许多叫不出名堂来,他觉得那些东西是多馀的了。

    这别院有个很威风的名堂,叫做天之武,彷佛要提醒大家,在这里住的主人是天上下凡的武斗之神,也就是说洛天是天下第一的打架天才,这令环山村出来的打架天才大是不爽了。

    他到天之武门前举头看见上面的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就又折回头大跑出去,留下施晓云不明所以地站在当场,刚巧秋凤梧夫妇从洛天的房里出来,看见了她。

    洛嘉脸色一变,紧跑出来,到她面前,道∶“小姑娘,奶叫什麽名字?”

    施晓云看著这个美艳的妇人,道∶“阿姨,人家叫施晓云。”

    洛嘉道∶“奶姓施?叶缘纯是不是奶娘?”

    施晓云不敢相信地盯著洛嘉,点头道∶“是的,我娘她叫叶缘纯。阿姨,奶怎麽知道的?我从来没见过奶耶!”

    洛嘉笑道∶“我和奶娘是旧识,我十二岁的时候就认识奶娘了,那时奶娘可是个大美人哩!奶长得和奶娘很像,奶几岁了?”

    施晓云道∶“十七哩!”

    洛嘉道∶“我刚认识奶娘的时候,奶娘比奶还大两岁了,奶比我的秋韵大两岁。晓云,奶自己一个人来吗?”

    施晓云道∶“我跟我的仇人来的,他出去了。”

    秋凤梧夫妇一愣∶这女孩怎麽跟随仇人?

    正在这对夫妇奇怪之时,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杨孤鸿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把梯子,一手提著梯子,一手拿著一小袋东西,跑到门前,大喊道∶“让开,让开,我要开工了。”

    三人让到一旁,他就把梯子往门上一搭,然後从那袋子里拿出两样东西∶很大的毛笔和大瓶墨汁。

    他爬上梯子,在三人的惊愕中,他在梯子上,打开瓶盖,把毛笔插入墨瓶里,然後拿出来,举起墨淋淋的毛笔就在“天之武”三个大字上胡乱涂抹一通,直把这三个字涂得不见了形,在那里就是一片墨黑,他才嘿嘿地傻笑个不停,拿著笔在梯子上沉思道∶“应该再写些什麽字呢?”

    施晓云道∶“你在做什麽?”

    秋凤梧不停地摇头,洛嘉更是眼睛瞪得老大。

    杨孤鸿道∶“小哑巴,奶说我写什麽字好?”

    “不知道。”

    “嗯,好,就写『不知道是谁干的』。”

    杨孤鸿受到了施晓云的启发,大是发挥的如神之笔,很是有模有样地在黑汁之上的空白处涂写著“不知道是谁干的”这还不够,末了还加了两个特大的象声字“哈哈”嘿,哈哈,他看著自己的杰才大笑起来了,呀哟──笑声中断,“砰”一声,杨孤鸿的庞大身躯从高处摔了下来,接著又被相跟著倒下来的梯子压住,那瓶墨汁正好全倒在他的脸上,黑塌了他的脸。

    “杨孤鸿,你这混蛋是不是疯了?”

    洛天朝著地上睁不开眼睛的天才大吼。

    施晓云扑到杨孤鸿身旁,道∶“你摔痛没?”

    杨孤鸿的衣袖在双眼间擦了擦,微睁双眼,看见怒火冲天的洛天以及众人,竟道∶“哪里有水?”

    水仙道∶“里面就有。”

    杨孤鸿急忙爬起来冲入里面,他全身都是墨汁,谁都得赶紧让路给他,他跑到里面好一会才出来,脸上的墨汁已经不见了,头发湿而凌乱,衣服上的墨汁依旧,他还未走到门前,就大喊道∶“刚才是谁踢我?”

    洛天怒道∶“只踢你一脚已经算便宜你了,你这疯子,跑来我这里乱搞。”

    “眼睛怎麽有点痛痛的?”

    杨孤鸿又揉了揉被墨汁淋过的双眼,走到洛天面前,理直气壮地道∶“我怎麽乱搞了?”

    洛天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拉他出门前,举手指著门上,火道∶“你敢不承认?”

    杨孤鸿一看见那里就傻笑,道∶“嗨,我说,上面明明写著『不知道是谁干的哈哈』,哈哈,哈哈!你怎麽可以诬陷我?”

    众人看著这个肮脏的男人,想不到从他的口中说出比墨汁还要糊涂肮脏之言。

    秋凤梧心想∶这就是要抢他女儿的男人?哪怕他再帅,也是不能让秋韵跟他的了。

    洛嘉心里感叹∶这男人表面和那个人长得很像,内里却是天差地别,当初把他和那个人联想到一起,实在是我的耻辱。

    腾珍六女也在这里,她们对於杨孤鸿能够做出这种事并不觉得奇怪,秋韵和水仙也表现得很平淡,洛火也没有什麽大的反应,只有洛天以及大地盟其他四师兄弟被这事搞得头又大心里又怒。

    洛天看著那九个写得乱七八糟的字,眉头大皱,想他原来龙飞凤舞的三个漆金大字被涂得黑漆漆的一片,而换来这九个不像字的黑糊糊的组合,叫他以後怎麽敢把武林人士往这里带?

    偏偏这个人不但不知错,反而很得意,似乎他是什麽书法大家,正为他写的几个字而欢喜得傻笑,还不停地喃喃著嘿嘿真好──其实天才正在得意地想∶看来除了拳王和歌神,我还应该是书法大家,连那个姓小“王”的也没有我这个姓大“黄”的厉害。

    洛土首先站出来,吼道∶“杨孤鸿,你别太嚣张,这次可再没有谁出来帮你撑腰。”

    他始终记得每次他要出手时,总有一大堆人站出来把他挡回去,他那心里恨哪!

    杨孤鸿一听,从他的字的陶醉中醒过来,道∶“洛土,你这土包子是不是想打架?”

    他立即退後一步,大扎马步──看起来就像蹲茅厕一样──沉腰、挽衣袖,然後左手前伸,那食指朝著洛土勾伸著,喝喊著∶“来,咱和你打上一架,今天本来要打架的,竟然唱歌了,现在补回来也不错。”

    众人一看∶这是什麽招式?怎麽看来看去都像乡巴佬的架式?

    秋凤梧还是摇了摇头暗叹∶唉!没眼看呀!或许这是现代年轻人的新潮武学,看来自己真的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洛嘉却在秋韵耳边小声道∶“奶说他是武林高手?”

    秋韵嘟著嘴道∶“娘,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只说他是蛮人。”

    很多人都从心里忍不住发笑,而腾珍六女和洛火却是清楚杨孤鸿的底细,腾珍和洛火都是杨孤鸿的手下败将,明白这个男人所摆出的架式虽可笑,但若真打起来,就不是那麽好笑的了。

    洛水道∶“三弟,你就是被他打败的?”

    洛火无奈地点点头,道∶“大哥,虽然我不想,然後事实就是如此。”

    洛水叹道∶“看来你练功很懒,你看看他,即使是只学一两天功夫的人,也不会像他这样摆出这等架式,这就像小孩子玩打架游戏一样,看起来好笑,他这麽大的人做起来就令人觉得恶心。”

    杨孤鸿大火,指著洛水道∶“小子,你叫什麽名字?敢在我面前说我打架恶心?老子打架的时候是最威风的,你***不鼓掌说好也就罢了,还放屁?过来,和这土包子一起,老子把你们统统打倒在地,你才知道什麽叫恶心。”

    洛水道∶“我不会因为你而自降身分的,脓包!”

    洛土本来怒火冲天的,被杨孤鸿这一弄,竟也笑了,道∶“高手,这土包子的称号还是你自己留著吧!我想你一定是刚从深山里出来的,山佬、土包子,哈哈!”

    “我就是刚从山里出来的,怎了?”

    高大如铁塔的洛金好不容易止住笑,道∶“不怎,你还是站好吧!你把我笑坏了,你要打架,我让你打,来吧!随便你在我身上哪里打都行,我不还手就是了。”

    杨孤鸿的双眼在洛金身上滴溜溜地转,这洛金竟然是光头,光亮的头上泛流著淡淡的金泽,几乎有牛郎那般高壮,肤色铜黄,双耳特大,看去很像一尊金佛。

    杨孤鸿见洛土也不想和他打架了,很是没劲,便站好,道∶“你是如来佛?嘿,心肠真好,还说让我随便打。真的打哪里都行吗?”

    洛金把脸一仰,道∶“当然!”

    (。。)免费小说下载

    很多人知道洛金练的是金刚不坏之身,而面前这个男人看起来是个不学无术的流氓,即使让他大打出手,也是不能伤害洛金半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