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冯邵一飞身跃起,挥剑刺向马车边的黑衣人,撩起的帘子又落了下去。珍娘见状,差点没虚脱的瘫倒在马车上。
冯邵一等人眼瞧着就要落了下风,另一拨人突然从敌人身后杀出,黑衣人头目眼瞧着就要得手,却半道杀出个程咬金来,只得含恨离去。
“多亏沈兄及时赶到,否则,我等小命休矣。”冯邵一说着向沈项云抱拳一礼。王太医及吴太医瞧着沈家的援军到了,心不由得都定了下来。
“皇城内外皆在传太子殿下已经病故,亲和皇后娘娘皆不相信,是以命我等暗中接应,想到就会在这里碰到你们。”
“太子表弟他人呢,怎么到这会儿,还躲在车里不出来了,难不成,真像传言中说得那样病得不清吗?”沈项云有些疑惑的问道。
“项云兄,实不相瞒太子殿下他不在这里……”冯邵一还没说完,沈项云便一把拉住他的衣襟冷声道:“你别跟我说太子殿下他已亡故,这话,我不信!”
“沈兄息怒,你先听我说。”冯邵一说着看了看他小声道:“兵分两路。”
“你是说……胡闹,所有的精锐都在你们这边,太子殿下与太子妃一个病着,一个还是个弱女子,若是一旦被人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沈项云说着叹了口气。
咱们至出了西山,便成日提心吊胆的,今日这帮人已经是第二拨人了。“就目前看来,那帮人应该还没发现,太子殿下他们应该是安全的。”冯邵一说着苦笑一声。
“瞧你刚刚那么拼命的样子,我还以为马车上真的有人了,没想到,竟是一辆空车。”沈项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的演技甚是满意。
听他这么说,冯邵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车上真的有人。”他说着便走到马车跟前喊道:“珍娘,出来吧。”
居然是个女人?沈项云心中疑惑的看了冯邵一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喂,沈兄,你别看我,她可是太子妃特意带来的人,我若是不照顾好了,太子妃回头又得找我算帐。”冯邵一说着无奈的摊摊手。
沈项云本以为她会是个大家闺秀,怎料这珍娘她却梳了个妇人的发髻。他正想着,珍娘已经走过来了,朝着他盈盈一拜:“民妇珍娘见过大人。”
瞧着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冯邵一在一旁解释道:“她的医女,太子妃亲自带过来的人。”
“医女?”沈项云想到他们此行的目的,心中了然,便朝着她微笑道:“快起来吧。”
事后,冯邵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按说,那帮人早前差点就得手了,这会儿他们也该倾巢出动了才是。可是这一连三天,他们压根没碰上任何阻挠,这显然有些不正常。
难道他们已经发现了吗?
一连好几天,凤宸熠一行三人在路上都没有遇到任何不妥,然则行至望苍山时路遇劫匪,三人为自保而出手,这才暴露了行踪。
一路走来,几人皆有惊无险的避了过去。中午酷热难当,听到前面有水流的哗哗声,云千雪刚准备下去看看,凤宸熠感觉不对劲,侧耳贴着地面细听,不由得大惊。
“追兵应该来了,咱们先避一避吧。”凤宸熠说完便拉着云千雪往瀑布旁的是岩壁下躲,青禾在后拿着树枝将路上几人的脚印扫除。
他们躲在岩壁下,瀑布的流水声可以掩盖一些细微的响声,幸得岩下有两棵茂密的柏树可以做掩护云千雪这才心下定了一些。
天实在是太热了,为首是黑衣人听见水声愣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追,然则众人一直往前追了好久也不见他们的人影。
“据那店小二所言,他们走了不过一个时辰,咱们这一路走来也未见马车的车辙印和马匹留下的脚印,想来他们说不定弃车逃了。想清楚原由,他们赶紧沿着原路往回走。
云千雪一行探出头正准备出来,瞧着路上扬起的尘土,又赶忙躲了进去。青禾正想着这群人怎么还不走,黑衣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领着人向瀑布边走了过来。
眼瞧着他们往这边走过来了,云千雪不禁有些担心:“你们会游水吗?”她说着,指了指瀑布。
凤宸熠闻言点点头,青禾亦然。他们离这里越来越近了,云千雪寻思着现在几日体力尚且不错,若是经此河逃走,胜算要大很多。她拉着凤宸熠的手看了一眼青禾说道:“我们跳。”
听到几声不寻常的落水声,黑衣人头目回过头来时,崖边已经空空如也,他看着崖边被踩踏倒的青草,心中怒火中烧:“追,别让他们跑了!”
云千雪等人跳下去才知道,这条瀑布下的暗河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凶险,若不是凤宸熠在旁护着,她只怕难以避开那些漩涡。
虽说是七月,可是河水还是让人感觉冰冷。云千雪正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到达浅滩好上岸,但是又担心那帮人还没走。
崖边一棵歪脖子树,树干一直伸到了水里。凤宸熠见状抓住树杆停了下来,云千雪也牢牢抱住,青禾亦抓住树停了下来崖。
尽管云千雪很想上岸,可是一想到他们有可能在沿路守株待兔,她就高兴不起来。
她正犹豫着,凤宸熠瞧着河面似乎变宽了写,不远处的崖壁底下有大一块突出的暗青色礁石。
“我们该不会要在这河里面泡一夜吧?”云千雪一想到这个可能就有些头大。凤宸熠闻言淡淡笑道:“应该还不至于,你看那里。”他说着抹掉脸上的水,指了指礁石所在的方向。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云千雪看到了崖底下的那块巨大的礁石,不由得高兴的两眼放光。
“还好,今晚看来是有着落了。咱们过去看看吧。”云千雪说着放开树干朝那礁石游了过去,凤宸熠与青禾紧随其后。
因为一路上乔装改扮,他们身上的衣服也多是些寻常的粗棉布,所以就算是这样湿漉漉从水里钻出来也没有多尴尬和难为情。
崖底见不着阳光,好在还有些风。青禾忙将包袱里的湿衣服拧干挂在礁石旁的树上。云千雪瞧着礁石后像是有个山洞,她忙欣喜去拉凤宸熠,怎料,他竟像是布偶娃娃一般就势倒在她怀里。
“凤宸熠,你醒醒,你不要吓我……”云千雪拍拍他的脸焦急的呼喊着。
是的,至打他们成亲后,凤宸熠便很少这样不明不白的晕倒了,一直于她都快忘了他是个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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