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有些乱了,云千雪无力的承接着他的温柔。他唇齿残留的酒香夹杂在其中,让她分不清到底是被他口中清冽的酒香迷了心窍,还是被他肌肤上那隐隐约约若有似无的樟华木香勾了魂。
红烛摇曳,罗裳退却,烟罗重幔潋滟一室春色。看着她迷离的眼神,他扯下横在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层阻隔,与她合二为一。
美人如玉芙蓉面,细碎的嘤/咛至她口中逸出,撩起一池春水。鱼戏莲叶或急或慢,或左或右,惹得水花四溅。莲叶随风摇曳,犹如凌波仙子在翩翩起舞。
“熠....”她紧紧的抓住她,无意识的低喃着。
他如误入草场的俊马,尽情的享受着眼前的美景,纵情驰骋。
红烛剪双影,或分或合。
她无力的倚在他怀里,任他予取予夺。重幔层层璎珞摇,烟罗轻纱美人娇。长相思,盼相知。双影交叠诉相思。莫问相思深几许?云雨深处折美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平复下来了。凤宸熠看着她红润的面颊满足的微笑着,低头轻轻啄了啄她娇艳的樱唇低声道:“雪儿累着了,早些睡吧,为夫守着你。”
听着他这话,云千雪虽心知不妥,却也无力与他争辩,遂闭了眼安慰自己,算了,由着他折腾去,她真的没劲跟他耗了。
昏昏沉沉,半梦半醒中,几经沉浮。云千雪气得咬牙想杀/人:妈的,还让不让老娘睡觉啊?
真不知道是之前饿他太狠,他昨晚来讨债?还是解毒后他的体力更胜从前,昨晚只是正常发挥。反正不管哪个理由,她云千雪都坚决不会再犯昨天的错误了。妇人之仁的结果就是自食其果,她才不要再重蹈覆辙。
今晚,必须分房睡!
是以,天还没黑,云千雪便将凤宸熠的被褥整理好了,只等晚上好将他扫地出门。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耐不住他软磨硬泡,云千雪总算同意他留下来了。
看着她防备的模样,凤宸熠无奈的笑笑,怕吓了她,好歹安份了一晚。
几日之后,契丹二皇子耶律纪宏和三公主耶律雅丹及一众契丹使臣终于抵达了楚阳都。
晋阳和契丹交战多年,耶律纪宏这还是第一次以一位客人的身份出使晋阳国。
看着楚阳城中的繁华景象,耶律纪宏忍不住暗自心惊。若是我们契丹也能有这番景象,百姓富足,安居乐业,我们又何至于年年征战?
耶律雅丹骑在马上,好奇的看着街上琳琅满目的货品,笑着问耶律纪宏:“二哥,你说晋阳哪个皇子最好看啊?”
父汗让她来和亲,她自是要打听打听清楚。
“三妹觉得那太子殿下怎么样?”耶律纪宏试探着问道。自古美女爱英雄,他就怕他这三妹到时头一热就死活赖着凤宸熠去了。
皇族之内,外族女子多半是不能留下子嗣的,更何况凤宸熠他贵为一国太子呢?!眼下和亲也不过是父汗的权宜之计,万一哪日打起来,只怕她会被祭旗。这事在两国交战之际最是平常了。
所以他只希望她能嫁一位平庸的皇子,如此一来,说不定还能活得长久些。
听哥哥说起凤宸熠,耶律雅丹皱了皱眉:“哥哥说的可是那个病太子么,石抹将军说他的太子妃太凶了,我还是离她远一点吧。”
想想石抹将军的话,耶律雅丹深以为惹不起还躲不起么。异国他乡,没有父兄撑腰,她才不会傻得拿着鸡蛋去往石头上去撞。
听她将凤宸熠排出在外,耶律纪宏很是欣慰。看来,母妃的话她倒是听进去不少。
当日,孝昭帝在宫中设宴为他们接风洗尘。
锦程殿中歌舞升平,席间众人推杯换盏好不愉快。耶律纪宏眼睛若有似无的瞥了一眼太子所在的席位。只见云千雪身着锦衣华服,云鬓轻拢,挽着端庄娴雅的朝天髻,低头正斯条慢理的用膳。看那气定神闲的模样,似乎是丝毫不受场中气氛的影响。
呵呵......端的倒是高贵典雅,要不是那晚在连焰山早就见识过她的手段,他都要以为她与晋阳的其他贵族女子一样,柔弱秀美,软弱可欺了。
耶律雅丹显然也留意到了石抹将军所说的那位智勇双全,心狠手辣的太子妃。她远以为这太子妃定然和的随从巴奴一样,长得三大五粗,面目可憎。却未曾想到她竟是一位娇滴滴的绝代佳人。
不过,能让石抹将军和二哥都忌讳的人,定然不会如她眼前看到的这么简单。他们晋阳人有句老话叫人不可貌相,她以为说得就是像太子妃这样的人吧。
云千雪夹起一片八宝鸭,不紧不慢的蘸了蘸梅花碟中的汤汁,待到鸭肉两边都均匀的蘸上了酱汁再慢慢送入口中细细品味。
她自是知道耶律纪宏兄妹在打量她,倒也不避讳。想来他们应该不会当面相认戳穿她才是。毕竟契丹一代名将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弱女子打得全军覆没,说出去谁信?更何况,这脸他们也丢不起。再说,他们现在还摸不透孝昭帝的心思,万一告状不成反倒让皇帝愈发信任她,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丝毫没受半点影响。
场中的众人,哪个不是人精,自然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不过,他们都只道是耶律兄妹在战场上吃了太子殿下的亏,还耿耿于怀着,根本就没往他旁边的太子妃身上想。
凤宸熠自然也只道这一点,不过是不说破罢了。
看着对面的耶律兄妹频频往凤宸熠那边望,凤宸珏捏紧玉杯漫不经心的摇了摇,端起来一饮而尽。契丹兵败求和却带来一位妙龄公主过来,其意不言而喻。
如果他能够娶到这位公主,那么待等他将来起事时,若是对契丹许以小恩小惠,不愁耶律平铎不就范。可是眼下,这位契丹三公主似乎是对他的三弟,那位亲自披甲上阵将他们契丹打败的太子殿下情有独钟了。这倒是让他犯愁了。
就在众人猜测这位异国的公主殿下会在宴席之上,当着众人的面向皇上请求赐婚于太子殿下时。契丹的二皇子倒是为大家解了惑。
“晋阳男儿英勇,父汗甚是欣赏,着送三公主过来和亲欲与晋阳皇帝陛下结秦晋之好。只是三公主平日甚是得父汗母妃宠爱,父汗许他自己挑一位心上人,还请皇帝陛下成全。”耶律纪宏说着,朝着孝昭帝抱拳一礼。
孝昭帝原本以为,这位小公主会请求赐婚太子,他正担心着,如此一来,太子的势力怕是更加难以控制了,却没想到,耶律纪宏竟是对太子只字未提,难道说,是他想岔了吗?
不过,如此也好,毕竟那画还没画呢,为了此事让太子妃心中不快,他岂不是出力不讨好没有一点益处吗?
不过,听到这话凤宸珏倒是松了口气:自己挑夫婿么?呵呵.....既然此事未定,他便还有机会。场上众人听到耳中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谁都知道,太华殿中只太子妃一位正经女眷,侧妃之位可是一直空着呢!从前,太子病的厉害,众人都不愿将女儿往里送。
可是这大半年来,太子先是解了西山的天花之瘟疫,现在又平了契丹,立下不是战功,更要紧的是,太子殿下这身体似乎也比从前强了太多。这怎能不令一众世家贵妇动心?更何况上面那位如今的态度是越来越暧昧不清了,她们若是不先将人送进去好站好坑,只怕待到尘埃落定时那可就晚了。
这两天,钟秀宫和太华殿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可是太华殿内别说是什么侧妃了,连个婢女都没塞进去,可见这太子妃的后台有多硬。妒妇她们这些官家夫人可是见多了,可是如此高段位的妒妇倒真是让她们有些束手无策了。
云千雪坐在太辰殿中的小书房里,淡淡的翻看着下面送来的些名门世家小姐们的画像。青禾立在一旁知道她心情不大好,并不说话。
“准备点茶点过来吧,本妃得好好研究研究。”云千雪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听着她的话,青禾一时没回过神来:她没听错吧,太子妃说要好好研究研究?这可不太像太子妃的一贯作风啊。
早前,那她那个义妹汪翠娥因为觊觎太子殿下,差点被太子妃买去花楼了。她可不认为这些个官宦之家的千金小姐能比她那义妹手段高明多少。
小姐说是要研究,难不成又想故技重施?
不得不说,青禾这回的脑洞开得有些大了,不过,在她看来,她们的太子妃完全有这个实力,所以么......
这天,凤宸熠刚下朝回来,就听说她在书房。他换了朝服便去找她,怎料,却见她瞧着一张纸世家未婚女子的画像再研究。
这......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将这些个东西往她跟前送?!凤宸熠不禁在心里暗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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