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府中,凤宸轩看着耶律雅丹含羞带怯的娇俏模样微微笑着。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游戏人间的性子竟然也会为了一个人甘愿画地为牢,只为了陪她看花开花落。
旁的人都说,异国的公主和亲极少有好结果的,多是红颜薄命。
凤宸轩自己这一生从未想过要争那个位置。是以他不愿入仕途,闯荡江湖多年也依然孑然一身,却没想到,这回回来探望母妃竟会与一个和亲的公主成了婚。
难道这就是老人们常说的,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吗?
悦酒一品的包房内,耶律纪宏坐在二楼的窗边品着酒菜,眼睛不时扫过外面的车水马龙。
看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他的眼帘,那是太华宫中一个婢女,若是他没记错的话。此人正是云千雪身边的贴身婢女。现在她虽然乔装改扮过,但其特质没变,倒也不难认。
之前在连焰山上,此女也随着太子妃一同出行过。此女现在出现在这里,说不定这太子妃也在这附近。他想到这里,便命下面的人下楼去请太子妃前来一叙。
云千雪正在对面茶楼品茶,听到青禾的禀报她愣了一下便领着一众婢女下了楼。因着是易容出来,她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现在三公主已然和亲礼毕,想来过不了多久他也会回契丹吧。听何掌柜这几天的反馈,他最近倒是常来店里吃饭,还动过买厨子的念头。
想到自己的商业大计,云千雪觉得到倒是可以谈谈,别的不说,光是皮草和药材上的生意若是谈成了就不得了。
上了楼,云千雪只带了青禾一起进去。耶律纪宏见了忍不住笑道:“太子妃果真是奇女子 ,居然敢只带一个婢女就敢赴宴,就不怕纪宏.....”
“纪宏殿下真是爱开玩笑,三公主才成婚,你也不想她过得不开心吧。俗话说强龙不压一头蛇,本妃以为殿下是个明白人。”云千雪说着不紧不慢的走到他的对面坐下。
“太子妃好气魄 ,纪宏现在可真是后悔,若是那晚在连焰山上留下你,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耶律纪宏微笑着看着她,眼中丝毫不加掩饰。
“纪宏殿下莫不是傻了,你别忘了当时石抹将军可是危在旦夕,更何况你以为就凭你便可以留下我们吗?哦,本妃倒是忘了,当初石抹将军也是这般自信的。你们这师徒二人果然是一脉相承。”云千雪说着亦回给他一个微笑。
听着她的话,耶律纪宏差点没被气得吐血:“那太子妃以为今日纪宏能否留下你呢?”
他说着便欲去抓云千雪,青禾在一旁伸手用剑鞘挡开他的手,转身就将他旁边的两位随从点了穴。动作敏捷,一气呵成。
耶律纪宏大惊失色,又试着催动内功,然而还是徒劳。
“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些什么?”耶律纪宏一脸复杂的看着云千雪不敢置信的问道。
“本妃早就提醒过纪宏殿下,强龙不压地头蛇。纪宏殿下蓄意挑衅,本妃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云千雪说着端起桌上的茶杯朝他微微示意。
看着她手里的动作,耶律纪宏气得咬牙:“卑鄙!”
听着他的话,云千雪忍不住笑了:“纪宏殿下抬爱了,区区雕虫小技确实是有些上不得台面,不过,好用就行了。又不用端到桌子上当菜品,本妃就不讲究那么多了。”
呵呵,对本皇子使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居然还如此理直气壮。当真是朵带刺的野玫瑰。
“若是旁人,本殿自是不会放过他,不过换作千雪么,本殿倒是乐意之至?”耶律纪宏想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本殿当初在连焰山上说的话依然作数,千雪这耽搁的时间有点久了,莫不如……”
“纪宏殿下这是在白日做梦!”云千雪瞥了她一眼冷笑道。
“怎么,本殿的冰刺竺草救了那病秧子千雪就对本殿下翻脸无情了么?”耶律纪宏说着一脸委屈的模样。
听着他如此明目张胆的胡说八道,青禾都替他汗颜。那冰刺竺草分明就是他们家太子和太子妃冒着生命危险在阿克沁哈雪山好容易才找到的,现下经他这么一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慷慨赠药了呢?真是厚颜无耻。
“翻脸无情?”云千雪看着他冷笑道:“纪宏殿下这脑回路怕是出了点障碍,本妃何时对你又情了?”
“本殿第一在连焰山上见到你时 ,便已经心生欢喜了。千雪....”耶律纪宏说着伸手想去拉她的手,却被她躲过了。
“纪宏殿下还请自重,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想比纪宏殿下比我还要清楚,这就不用本妃再多费唇舌了吧。”云千雪说着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娇花带刺又冷傲,这倒是让他想起了阿克沁哈雪山上的冰刺竺草。只是冰刺竺草离了阿克沁哈雪山便不能成活,那么你呢?
“太子妃说得是,是纪宏唐突了,还请太子妃莫要见怪。明日纪宏就要离开楚阳了,再相见还不知何年何月。三妹雅丹生性莽撞,还请太子妃帮着照应一二,纪宏感激不尽。”耶律纪宏朝她拱手一礼,瞧着还是那个进退有度,放荡不羁的二皇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听他这么说,云千雪微微一笑:“纪宏殿下多虑了,三公主既是嫁给四皇子,她便是本妃的四弟妹,本妃自然会友善妯娌的。倒是二皇子回去之后莫要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来,否则,毁了三公主的幸福就不太好了。”
瞧着她如今只能算是称得上清丽的容颜,耶律纪宏微笑道:“太子妃的话本殿自然会放在心上,纪宏对太子妃说过的话,也请太子妃莫要忘记。告辞了”
他说着便起身向门口走去,随着两声闷响,青禾解开那两位随从穴道,他们也大步跟着跟了上去。
青禾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低声问道:“太子妃以为他们回去之后会安分守己吗?”
“安份守己?!”云千雪闻言淡淡的笑了:“契丹向来好斗,他们如何会安份守己,眼下不过就是权宜之计罢了。”
本来还指着跟他谈笔生意,只是他既然对自己存了非分之想,还是尽量避免的好,反正生意的事还可以再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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