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天被人从被窝直接拎起来,齐铁嘴摸了摸自己还瘪着的肚子,默默抱怨张启山的没人性。这大早上的,他连洗漱都没来得及,只啃了个萝卜。能让佛爷这么急,看来这回的事可真不小。
那可麻烦大了,佛爷都掉腚,他这口小香炉肯定得颠翻。
透过窗子,他能看到被宪兵围了一圈又一圈的长沙火车站,心里慌得不行,思考着有什么办法可以偷溜。但是晚了,车已经开进了管制区,门一开,佛爷的副官就迎了上来,根本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齐铁嘴刚想从这人嘴里探点口风,就听身后传来一句:“哟,八爷,你也来了!”他回转身一瞧,吴老狗揣着三寸钉和鬼面并肩站着,手里还拿着袋热气腾腾的包子跟一杯豆浆。
这人和人真是比不得,自个儿大清早的灌了一肚子凉风,现在五脏庙还叫着呢!也不见有人体贴体贴。这人倒好,有吃有喝的舒坦得紧。
他三两步上去抢了个包子,囫囵咽下之后才有空问道:“小五你也是收到佛爷命令过来的?”
刚长成少年的当家人打了个哈欠道:“可不是嘛!这太阳还没起呢大门就被砸得咣咣响,家里养的那些狗险些和大兵打起来!这不前段日子因为霍家那档子事我欠了佛爷点人情,所以紧赶慢赶地过来了。早知道后面还有这一大堆麻烦,我才不接那烂摊子!”
“别是你小子英雄难过美人关,让那仙姑给迷住了吧?”
吴老狗年纪小,长得又好看,平日里总是个笑模样,人热心,嘴还特别甜,老九门很少有跟他关系不好的。齐铁嘴这么调侃他也不生气,笑眯眯地把手里的包子递上去道:“那哪能啊,我还小呢!这包子就全给八爷了,一会儿还得仰仗八爷呢!”
“你小子,蔫儿坏!”风水先生哭笑不得,手上动作却是不含糊,这有便宜不占,他又不是傻的!
几人寒暄完就跟着副官到了月台,一抬眼瞅见那上面停着的老式火车,齐铁嘴腿一软差点摔了,还好旁边副官撑了一把他才勉强站稳。越看这个越觉得不吉利,他大喊道:“吓死人了,吓死人了!张大佛爷你知道我的规矩,这车太吓人了!我回去了!我回去了!”
“回去?你回哪去?”张启山的声音从铁轨下传了上来,“副官,算命的敢踏出这个火车站一步,一枪给我毙了!”
吴老狗怀里的三寸钉突然对着火车吠了一声,他扯了扯身后人的袖子道:“这车不对劲,临安,要不咱也回去吧?反正还人情的机会又不止这一回。”
齐铁嘴立刻附和道:“对!说得对!小五我们走!”说着拉住狗五的胳膊就想离开,副官赶紧伸手一拦:“八爷,佛爷的话您也听见了,这么死不好看,您还拉五爷下水,不值当。”
“你……”一向牙尖嘴利的算命先生被个一根筋的当兵的气得跺脚,愤愤地去了月台边,当然没忘拉着吴老狗一起。万一张启山发脾气,有个垫背的也好。而且小五还小,佛爷可能会收敛些。
听完那头悬青铜镜的典故,吴老狗一面安抚着因为气割产生的废气而不适的三寸钉,一面问道:“如果说是齐家的先辈,那这次的事是冲着八爷你来的吗?”语毕,“嘶”了一声自答道:“恐怕不止,这长沙的地界,最出名的还要数佛爷,这人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说话间,车厢的铁皮已经割开了,张启山正了正军帽,从副官那拿了盏风灯道:“不管打的什么主意,到了长沙,还没有什么东西能比我凶。”然后率先跳上,伸手准备拉齐铁嘴。
胆子不大的算命先生往后一撤,推了把身侧没防备的狗五,正逗狗的小少年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上去了。猛然间换了个地方,瞥了眼旁边气势如同山岳的军爷,吴老狗有些怂地缩了缩脖子,回头呲牙道:“八爷你不厚道!我先前还给你包子吃!”
大佛爷看了看今年十六七的狗五,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小狗,头一回脑袋跑偏地怀疑起了“物似主人型”这句话的正确度。干咳一声回到正题,他道:“算命的别磨蹭,赶紧上来!”
齐铁嘴巴着副官不松手,扯着嗓子就开嚎:“佛爷您不能这样啊!我为了您可是连规矩都破了,您还让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当开路先锋。鬼面还在这杵着呢!他比我专业!”
吴老狗瞬间就急了,三寸钉也炸了毛:“八爷您这话什么意思?合着我们家临安就是天生给人蹚雷的命不成?我这个当家的还没同意呢!”
两人即将吵起来的档口,沈临安开口道:“我先进去。”接着冲鼓着脸的当家人道:“没事的。”而后几步淹没在了黑暗里。
“八爷您以后别想再来我家蹭饭了!”冷哼着撂下这么一句话,吴老狗将视线移到车厢内,嘟囔道:“走的那么快,本来还想把三寸钉塞过去的……”
齐铁嘴也自知理亏,讪讪住了嘴,开始专心研究起自己手里的风灯来。
车外的气氛一时尴尬。
副官询问地望向大佛爷,却见他对自己摇了摇头。
张启山并不是没有机会阻止沈临安,可这么个总是显山不漏水的张家人,还是得好好探探底。这列鬼车牵扯的究竟是日本人,还是……那个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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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剧情看完了老九门的网剧,还扯到了沙海的网剧,网上的评论简直气死我。什么叫没有百年后的张日山管着新月饭店,九门里谁会听吴邪的话!这话说出来是在给副官招黑!
才刚喜欢上副八这对cp就看到这么一篇,气成河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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