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盗墓笔记]千年雨歇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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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铁嘴醒的时候望着上方一脸迷茫,颇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味道。神游了好一会儿,思维从铺子门口养的两只乌龟发散到伙计的月钱还没发,猛地脑子里出现了有关那口哨子棺的画面,才将将反应过来坐起身子。

    布防司令部干净地很,除了必需品和床头的一杯水,半点装饰物都没有。难怪佛爷平日里看上去一副除了国事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他要是一天到晚住在这种房间里肯定会无聊死。可惜了自己的彩瓷茶具,看来下次要送东西得挑点儿前线能用得到的才行

    冰凉的水下肚,胃有点被激得抽疼,不是很严重,正好把那股子压抑一块儿咽了下去。这种压抑并不来自于病痛,而是来自于他见到的惨烈场面,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一番话造成的。

    齐家人乐天知命,虽然他知道自己没有错,佛爷也不需要他心有凄然,但想起那孩子的眼神,他心中还是堵的慌。一条手臂,对于那么年轻的一个孩子,失去一条手臂实在是——

    他披上衣服走出客房,就看到有卫兵在门口等他:“八爷,您休息好了?”知道佛爷肯定没有休息,还在做事,自己肯定要去帮忙。

    齐铁嘴对卫兵点了下头:“麻烦兵爷带路。”

    外头朗月疏星,正是好景色,不过没人有这个闲情逸致去欣赏。一路行到了张启山的办公室,另一个士兵和他擦身而过离开了办公室,一晃看到士兵的脸,和刚才探洞的孩子很是相似,估计是嫡亲的兄弟,年纪要大一些。

    齐铁嘴心中难过。现在这个年头,中国有多少这样的孩子连命都没有保住,战事逼近,也许下次见这孩子,就是在战场上。

    张启山的办公室以前是土阀的府邸,很是宽敞,大佛爷开着台灯,桌子上放着一只托盘,里面他从棺材中取出的物件,已经清洗干净了,这是一块黑色的动物甲片,上面有一些奇怪的花纹,似乎是龙骨的碎片。

    吴老狗靠在沈临安肩上闭着眼睛,也不知究竟有没有睡着,怀里的三寸钉倒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闭着眼睛,还时不时甩两下尾巴,很是惬意。

    齐铁嘴进来之后,就龙骨和方才棺材里的尸体进行了一番讨论,边上坐着两人没插嘴,张启山也没问,好像先前强行将人留在这里的人不是他。

    又过了很久,忽然外面来报,说是那具棺椁外面的铁皮被完全切掉了。吴老狗适时“醒”过来转转脖子神了个懒腰,笑眯眯地对算命先生打了个招呼道:“八爷,这里的床睡得舒服吗?”

    知道他在挤兑自己,齐八不客气地回道:“今晚我们怕是一个都回不去,到时候这司令部的床到底舒服不舒服小五你自己试试就行。”语毕转身出去了,没讨到便宜的少年人撇了撇嘴,慢悠悠地跟了出去。

    又折腾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才把椁撬开,露出了里面的棺材,棺材是红漆黑纹,犹如毒舌的皮一样,上面有很多人俑的图案,椁盖翻到一边,终于发出崩的一声落地。棺材里的粉尘全冲到空气里。

    众人捂住口鼻,副官招手,四面举着煤气灯放置在棺材四周,将棺材里面照亮。看着棺皮上的纹路,齐铁嘴已经大概确定,这副老棺,应该出自南北朝时期,因为棺身有两个人俑画像,一个兽面一个人面,惟妙惟肖,是南北朝比较常见的装饰。

    从棺椁大小来看,此人肯定是一品朝元或者贵族,当时连年战乱,这样的葬制已经算是比较奢靡,应该地位很高,但因为所有的衣物都腐烂了,所以无法判断细节。

    哨子棺棺材上已经打孔,所以棺材里面很干燥,齐铁嘴凑上去,看到棺材里面全是和火车上看到的蛛网。像一层被子一样蒙在棺材里的尸体和陪葬品上。

    沈临安上前几步和张启山并肩站着,拿过身边张家亲兵的步.枪挑开了上面覆盖的蛛网一样的东西,对身侧的军爷道:“让他们都退开吧,副官留下,这样的事情瞧见的人越少越好。”

    张启山没有反对,摆了摆手叫副官照他的意思下令,自己倾身打量着棺材里的情形。

    那下面全部都是黑色干涸的像沥青一样的污渍,应该是尸体脱水腐烂和棉被,丝绸等腐烂物,一具干尸裹在这些污渍里,能看的出是趴着,头的角度很不自然,应该是被张启山强行拧了一圈,下巴已经粉碎。尸体的表情因为没有下巴,看上去非常狰狞,尸身高大,身有一层细细的黑色绒毛。

    等周围的兵全部散去后,沈临安拿刺刀划开了尸体的喉咙,吴老狗和齐铁嘴围上去,只看见就看到喉咙里果然有密集反打的牛毛针,针尖对着喉咙的里面,如果喉咙里有任何的东西出来,都会被卡在这些牛毛针处。

    三寸钉对着棺材吠了一声,少年人安抚了自家狗儿道:“那上面可能有毒。”算命先生用老虎钳拔下最外面的一根,放到煤气灯下仔细观瞧,果然在针体没有生锈的部分看见了幽幽蓝光,不由乐道:“小五,你这狗真不错,哪天借我使使。”

    “想得美!”

    那厢,沈临安确定了尸体内没有危险后,迅速而利落地给它开了膛。雪亮的刺刀小心而富有技巧地在尸体内探索着,片刻后,他从里面挑出一块沾满了黑色沥青的东西扔到了放置在一侧的水盆里,摇头道:“除了这个,没有活物。”

    副官将上面沾染的污垢洗净,交到了张启山手里。

    那是一枚顶针,造型有些奇特,黑色的银斑已经很厚形成很多的坑坑点点,上面刻着一朵“杜鹃花”。齐铁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一月开花二月红,二月红开没爹娘。杜鹃花又称呼为二月红,这是二爷家的东西,怎么会在古尸体内?”

    “佛爷,二爷家本身就好南朝北朝的东西,几代人都是大家,这棺材就是南朝的,如今这顶针又出现在棺材里,这铁针封尸有可能是二爷家祖传的手艺之一。这事估计二爷多少知道一点。”

    张启山眉头紧锁,此事疑窦重重,越来越有玄机,他思索了片刻,问道:“二爷今天在哪里,你可知道?”

    “这个时辰,约莫是在梨园吧。”

    “副官,备车。”张启山转过身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吴老狗和齐铁嘴齐刷刷倒退两大步,少年人笑得眉眼弯弯地讨好道:“那什么,佛爷,我对这个棺材特别感兴趣!之前还没见过哨子棺呢!而且这尸体里面的东西可能和早上火车里那些日本人肚子里的东西差不多,我在这和八爷一块儿研究研究,您和副官就去找二爷问问吧!”

    齐铁嘴也开口附和:“是啊佛爷!这事儿跟我们家高人肯定脱不了关系,我在这多看着点,也许还能看出点什么别的线索来,您在二爷那得了什么消息记得捎回来就好。”

    张启山一开始还不明所以,转念一想就明白了缘由,嗤笑道:“你们那点儿出息!”语毕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道:“小五跟着我一起去,这个时候不是饭点,二夫人更不知道我们会去,二爷还在梨园唱戏,我们花不了多长时间。二爷跟你关系不错,说不定能撬出点有用的来。”

    “不是,佛爷,我……”吴老狗本来还想着再反驳一下,至少拉上自家大管家跟着,话还没说全就接到了军官的冷眼,立刻闭了嘴,委屈巴巴地抱着三寸钉小步跟上,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算命先生等几人走出房子,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道:“唉哟真是吓死我了,飞来横祸啊飞来横祸,还好佛爷没让我跟着他一块儿去,否则今儿真是犯了太岁了,出门都没来得及给自己卜一卦。已经破了规矩不说,还险些又吃一碗阳春面!”

    说罢,他将目光转向悄然隐在角落的沈临安道:“嘿,奇了怪了,平日里你护着小五跟护崽子似的,生怕他被哪路牛鬼蛇神拐跑了,刚刚怎么一句话都不说……该不会你也怕了二爷夫人了吧?”

    鬼面没搭理他,在脑海里捋着现如今得到的线索。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好似有乌云一点一点正向着整个老九门靠近,是张家?还是汪家?

    话分两头。

    吴老狗别别扭扭地和张启山并排坐着,侧过头看着街上的景色,三寸钉窝在他怀里舒舒服服打着盹,一点都体会不到主人七上八下的忐忑心情。

    ”没心没肺!”少年人愤愤地嘟囔了这么一句,不敢去招惹旁边的那一尊煞神,开始拿自家心肝宝贝撒气,将欺软怕硬这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通人性的狗儿任由主人蹂.躏着自己的毛,依旧闭着眼睛没发出动静。这会儿主人把气撒出来了,过一阵子肯定会觉得愧疚,之后的伙食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和当家人一样是易胖体质的西藏獚美滋滋地打着自个儿的小算盘,一点都没觉得自己的体型比一个月前又圆润了不少。

    张启山好笑地瞅着少年人幼稚的举动,心下因为鬼车突然到来而紧绷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开口道:“快到地方了,最好把你这副不乐意的模样收起来,要是叫二爷瞧见了有你受的,到时候我可不会替你求情。”

    “那佛爷您干吗还带我来啊!”吴老狗抱怨,“您是不知道,半年前临安出去做活,我在二爷家吃了整整一个月的面!连三寸钉现在看见面都犯恶心。二爷也太宠夫人了点,每次夫人把面端上桌都面不改色的……”

    小少年碎碎念着,让张启山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大门前上演的好戏。那一向风流优雅的戏子,生生用那棍子跑了四条街才将将拦下了自己端着面来寻人的夫人,听说后来还花了不少功夫才把人哄回来。

    一人说一人听,本来军营离戏台的距离就不远,街上也没多堵,很快车子就到了地方。

    下车的时候,吴老狗听着里面有点不同寻常的热闹,拉住了一个刚从里面出来的伙计问道:“这是怎么了?”

    那伙计认得他们的脸,乖觉地行了个礼道:“有金丝豹闹事呢,让二位爷看笑话了。”

    “闹事?”当家人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兴致勃勃地追问道:“居然敢有人在二爷这闹事,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这金丝豹是什么来头?难不成把长沙城当成是他们西北了?”

    “进去吧。”大佛爷大致了解了经过,淡淡吩咐了声,抬腿就跨了进去。

    吴老狗落后他几步,接着就看到了那金丝豹作死的全程,笑得眉眼弯弯,那叫一个畅快,肩膀一抖一抖的,摸着怀里狗儿的头道:“还好你聪明,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惹不起,不然我哪能养你这么些年头,早把你炖了汤喝,也省得连累我!”

    三寸钉清脆地应了一声,换来主人一句发自内心的称赞,当然了,他们的位置也就因此暴露了。才在张大佛爷那吃了瘪的西北汉子杀意更加暴涨,抡起鞭子就往他这甩,吴老狗依旧是笑眯眯的,半点没动,成竹在胸的模样。

    破空的鞭子还没打到人,在半空就被一颗小小的铁子弹卸了力道。少年人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跑过去亲亲热热地一把揽住一个伙计的肩膀道:“阿四你回来了!我前两天前去你那你还不见人呢!”随即对着张启山挥挥手道:“佛爷,这事我就不掺和了,您和二爷慢聊啊!”

    副官望着吴老狗远去的背影,上前请示道:“佛爷,这……”

    张启山摆手道:“随他去吧。”接着又笑骂一声:“这鬼精的!”

    长江边,清理了方才几个出言不逊的,陈皮阿四洗干净手上的血迹,走到不远处站着的吴老狗身边问道:“你这眼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昨天晚上出去鬼混了?你那沈老爹罚你了?”

    少年人嫌弃地呲牙道:“去去去去,什么沈老爹,阿四你会不会说话!再乱讲小心哪天上街被狗追着咬!”

    “你要是不怕它们被我抓了吃狗肉就尽管来好了,虽说天气热了吃狗肉容易上火,但调调味还是蛮不错的。”陈皮斜了他一眼道:“倒是你,跟狗一块儿待久了看着也是一副狗崽子样,当心哪天被鬼面篡位了。”

    “临安才不会这么做呢!话说阿四你究竟什么时候回来的?而且为什么在二爷的梨园?”

    “前两天刚到长沙,明天就走。何况我这么个被逐出师门的,师父不许我踏进他府上半步,也就只能去梨园逛逛了,还正巧碰上这么件破事,啧!”想起今早被宪兵团团围住的火车站,陈皮直接问道:“对了,这城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竟然能让张启山带着你来找我师父。”

    吴老狗想到早上看见的场景,表情有点扭曲:“是挺大的,但是我不能说,估摸着佛爷过段日子肯定会告诉你们的。”

    陈皮挑眉:“九门都得聚齐?看来我得赶紧把手头的活给完结了,不然就凭张启山那个性子,还指不定怎么给我穿小鞋呢!还有那些不安生的日本人,老子恨不得直接弄点山炮把他们营地给炸了!”

    少年人一把抓住身边人的胳膊:“你可千万忍着点你那脾气,碰上落单的鬼子也就随便你,那营地可不是你能乱来的地方,一个不注意你连灰都没了!”

    “这还用你来说!”陈皮呼噜了一把他的头发,道:“行了,我得回去了,盘口那块儿还有事等着我呢,你也长点心眼,再怎么说也是个当家的,别一天到晚都被个伙计骑在头上。”

    “知道了知道了。”敷衍地应了两声,送走了陈皮阿四,吴老狗望着灯影幢幢的江面叹了口气道:“挺漂亮的。”他其实很清楚这满江的烟火流霞里是些什么勾当,但只看表面,确实是漂亮得能迷了人眼。

    呆呆地吹了会儿凉风,瞅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一个人慢慢地踱着步回了梨园。但还是来的有点早,佛爷还没出来。

    少年人吸了吸鼻子走到墙根底下跟个乞丐并肩坐着,拎着三寸钉的爪子和善地跟人家打了个招呼道:“六爷,好久不见呀。”

    寡言少语的黑背老六瞥了他一眼,闭上眼睛不理,他也不觉得尴尬,一个人在那自娱自乐地絮絮叨叨:“六爷你老在这蹲着,就不怕二爷夫人再把她下的面给你端过来?我可是听说了,你先前吃了好几个月的面了,后来二爷的管家再来,你就把碗扣上了,我觉得这招真好使!”

    依然没有得到回应,少年把小狗往怀里拢了拢,继续道:“六爷你这性格跟临安差不多,当年我见到他的时候他也和你似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要不是看在他之前救了我命的份上,我肯定转身就走!不过现在他说的话比你多多了,尤其是在教训的我的时候,跟个老妈子一样。”

    提起这个,当家人耷拉下眉眼:“他还让我认字儿来着,一天认不全五十个就没饭吃。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我饿着肚子,他就在院子里给狗做饭,那香味简直了!但那都是狗吃的!我一口都吃不上!你说他从哪听来的损招?”

    “城里发生大事儿了,六爷瞧着也应该能看得出来吧?其实今早佛爷的兵到我家的时候我以为他只是来找临安的,毕竟他们两个一直神神秘秘的,我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有的交情。结果没想到他连着我一块儿捎上了,我还没睡饱呢!”

    张启山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老九门的五爷和六爷并排坐在墙根儿底下——抱着狗的小少年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坐在他旁边的乞丐闭着眼睛当没听见。

    这画面倒是有趣,不过眼下并不是看戏的好时候,他招呼了声:“小五,走了。”

    “好的佛爷,我就来。”吴老狗站起来掸了掸身上蹭到的灰,对黑背老六道:“六爷,佛爷喊我了,改天您上我那去,我给你做鱼吃!”语毕颠颠地跑了过去,像只小狗崽。

    车上,张启山脱下军帽,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少年看他脸色不大好,有点担心地问道:“怎么了佛爷,二爷那没消息吗?”

    “嗯。”准确地来说,是那人不愿意透露。就为了能和娇妻在这乱世中平静的生活,竟连家国都不顾了,不过二月红确实该是那样的人。

    不愿再话题上多谈,他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刚才我看你跟老六处得不错,难为你跟他也聊得下去。”

    通晓人情世故的少年人顺势回道:“六爷那人挺不错的,直肠子,跟他说话他不见得搭理,可也不用费脑子,比跟那霍家姑娘待一块儿不知道要轻松多少。”

    张启山想起那新上任的霍仙姑,失笑道:“既然你都知道他们家人弯弯肠子多,干嘛还要搅到那浑水里头去,你可知道霍家有多少人看你不顺眼?不过那位七姑娘对你可有点意思,小五你真不考虑考虑?”

    “佛爷您就别打趣我了,那么漂亮聪明的女人我才招惹不起。”吴老狗哭笑不得,“至于那些看我不顺眼的……随他们去吧,看我不顺眼的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两个!”

    两人有来有往地说着话,倒也不觉得先前碰见的事有那么沉了。回到军营里,刚踏进房间的门,就见齐铁嘴正拿着笔围着那具哨子棺往地上画些歪歪扭扭的线条,乱七八糟的看也看不懂。张启山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来人,把这个算命的给我拖出去!”

    算命先生大声喊冤,莫名还有点委屈:“佛爷,你这回要是不信我,以后就都别信我了!”

    见他把话说得那么绝,张启山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佛爷,这次你不止得信我,还得夸我、奖我!”

    看着他那得意洋洋的神色,副官不由笑着逗道:“八爷,您要是真弄出了门道,别说夸奖,就是让佛爷亲你也成啊!”

    齐铁嘴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这有你插嘴的份儿吗!八爷我还没娶媳妇儿呢,瞎说八道什么你!”

    吴老狗倒是有点惊住了,还算纯洁的当家人张着嘴,问大管家道:“临安,原来佛爷和八爷是这种关系吗?”

    “他开玩笑的,你别听。”鬼面阴森的目光跟刀锋一样划过张日山的脸,警告他最好少说两句。副官拉下帽檐退到一侧摸了摸鼻子腹诽道:这鬼面看着怎么看感觉像是在把五爷当自个儿儿子养呢!&/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咕咕结束,更新的大肥章,总算把之前存稿放出来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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