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知否齐衡同人愿你无忧

第12章 第十二章 巴山夜雨涨秋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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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幽篁里背靠西府书斋,不如说两个院子共了一片竹林,是以今日在书房里。海瑛一整日都听着那边进进出出的声音,看书不过一炷香,便会抬一抬头。

    “你心不静,自然容易被外物惊扰。”海老太傅垂直头写着字。音还未落,竹林那边便是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只见老太傅的字也彻底走了形。

    海老太傅将笔一扔:“看看你干的好事!”又去净了手,“逆今日不将疏论改了是不要想吃饭的”,说罢走了出去。

    海瑛在才叫念春来问,原是那边将那从齐国公府搬来的拔步床换上的时候,未注意,将柜顶上的箱笼弄了下来。

    海瑛看着那片竹林,默默道:“只望日后能安静点。”

    知道祖父虽只是说笑,但这疏议的确也已重修多次,实算今日之事。待到日暮,竹林那边可算是没了声音,海瑛夜间因吃了药,本就不饿,又胡乱吃了些,便又开始埋首写字。

    约到天幕沉下,远方出现了几颗星子的时候,海瑛这才堪堪停笔。揉了揉肩,将面前的窗子推开,少了日里的燥热,晚间的暖风沙沙地拂过竹林,叫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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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齐衡提着灯笼,顺着小径游荡过来时,便见着一处小窗开着,海瑛坐在窗子前,扎了个单髻,用手半支着,映着明灭的油灯正看在自己。

    海瑛原以为是小园子内的夜间仆役绕近,从小竹林中过来,却不想来的人是齐衡,愣了愣,方才站起来说:“齐公子?”

    齐衡也在原处站定:“海妹妹?”又笑了,“海妹妹这么晚了还在书斋啊。”

    “今日心头烦闷,到了晚间方才能动笔,故此晚了些,”又看向齐衡,“齐公子这么晚了,来书斋可是要拿书?”

    海瑛只见齐衡渐渐向前几步,在正对了窗子的地方站住,离着海瑛约莫三四仗的地方站定,眼里噙着笑说道:“今日原是新移宿,本就杂事繁多,也是到了刚刚才写完先生的课业,只想出来透透气,却不想沿着小径一路边走到此处了,隔远瞧着仍依稀有着光,便想来借本书。”

    海瑛笑道:“祖父的书在二楼呢,你。。。”忽又想着,外间只有鸣夏算在值夜,若是齐衡想进来,必是又有一番大动静,便说:“你可知晓书名,我帮你去找找?”

    齐衡只是出来走走,哪有什么必要看的书,便回到:“不知可有桑钦的《水经》”

    海瑛听了,便问:“有倒是有,只是周老先生竟说了这个吗?”

    齐衡笑了,答道:“周老先生要是知道我看着定是要说我不务正业的。”又说:“是听谢大哥说,到了秋日里,我们要随王老先生去那田间地头,便想着从《水经》看起。”

    海瑛笑了笑,应了声“帮你拿”,便上了楼。齐衡走进,见桌上还摊着海瑛最后誊的疏议,便倚着窗子细细看了起来,不禁暗自赞叹。

    又想起昨日说起来小园子住时母亲的话:“若是别家,你想也不用想的,只是海家一向家风紧,西府又另有打算,可你也要时时注意着自身言行。”

    “另有打算?”

    “看海老太傅的意思,是打算立女户。”平宁郡主看着女使们收拾着包裹,“也不知哪里来的这种主意,百年的书香门第,竟学了那商户做法。”

    。。。。。。

    齐衡手中拿着海瑛的疏议,听见响动,抬头,看着小小的海瑛掌着灯从暗处走来,梳着男子一般的单髻,手中还捧着三四本书,一时心中百般滋味。

    海瑛边走边说着:“单是《水经》怕是会枯燥,加了本郦道元的,再给你拿了本传奇,这样搭配起来,方才读的下去。”待在桌前站定,见齐衡手中拿着自己的文章,“齐公子,这是?”

    齐衡笑着说道:“海妹妹何以还是故意生份,”又将文章放下,说:“日前还请妹妹看过我的文章,如今看过妹妹的文章才觉班门弄斧。真是如坊间相传,妹妹有经纬之才。”

    海瑛将书放在桌上,从齐衡手中抽走自己的文章:“齐。。。二表哥,这却是在妄自菲薄了,且不说与当日你的策论题材不同,这文章也是经了祖父的手多次删改的。若当真在那考场之上,哪有公子那日文章来的沉博绝丽。”

    齐衡笑着摇摇头:“妹妹的文章言之有物,逻辑精密,未见多赘一词,我那日不过坐而空谈。”

    海瑛说:“二表哥文章用词精炼!”

    齐衡摇摇头:“怕是翠纶桂饵。”

    海瑛说:“二表哥文章笔法犀利!”

    齐衡摇摇头:“不过强词夺理。”

    海瑛说:“二表哥文章情达意通!”

    齐衡又准备摇摇头,海瑛却又接着说了:“二表哥快莫再摇头了,我才学浅薄已想不出什么好词了。”

    齐衡看了看海瑛,两人相视却都笑了。

    海瑛这才说:“二表哥以为我文章写得好,不过是小时候一直随祖父在外行走,见得多了,想的便多了,这回表哥也要同王老先生去外边儿,自能有所体悟。况要我说,二表哥那日马背上的风姿,却是我这等只会垂钓溪上之人羡慕不来的。”

    齐衡笑着摇摇头,说道:“你也莫再夸了,你这夸人的法子,硬要捧一踩一,倒叫那日垂钓的老先生们也与你做了陪。”又看着小小的海瑛说,“你竟不会马球,我改日教你?”

    海瑛笑着皱了皱眉:“还是算了吧,天生与这马无缘。”忽又想到齐衡与盛家六姑娘之事,算下来离海珏的好日子也没有几天了,也不知怎么样,便想要开开口问问,却又觉得不好插手别人私事,只欲言又止。

    齐衡见海瑛这样,便问:“海妹妹可是有什么想问我的?”眼睛倒映着月光,眨了眨。

    海瑛低头正色,说道:“这事我是不好问的,只是齐公子可知道我东府海珏姐姐将与盛家六姑娘的嫡亲哥哥盛长柏结亲了。”说完又拧着眉,看着齐衡,“你与那盛家姑娘的事。。。”

    齐衡这边笑意也渐渐淡了下去,回道:“我与六姑娘的事你既知道,我便也不遮掩了。那日球场后,我见了盛六妹妹,六妹妹说要我莫再缠着她。”见海瑛看着自己,又说道,“我说要明媒正娶,将六妹妹迎进齐府。”

    海瑛见着这少年坚定的眼神,心中也微微感叹:能成也好。又问道:“盛姑娘又是如何说的?”

    齐衡笑了起来:“她收了我送她的娃娃。”

    海瑛看着齐衡这笑,心下微叹:要是世事皆是心想事成,哪里来的那么些愤懑遗憾。

    望着齐衡道:“你是郡主独子,这事又谈何容易,还得需两方协力”

    顿了顿又说,“你便当我说了句胡话,我听李安远说,大娘娘近日身体又不好了,怕是会招女官,若是盛家姑娘有心,便可去争上一争。”

    齐衡心中也明白此事不易,道谢说:“谢六妹妹了,我定去打听清楚。”

    海瑛见了齐衡的样子,低了低头又说:“你知道,事关东府,我不可能装作不知,”见齐衡点头称是,又抬头对齐衡说:“若是日后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吩咐便是了。”

    齐衡退了一步,向着海瑛郑重地聚了一躬:“先在此谢过海妹妹了。”

    海瑛笑了笑,指了指当空的明月,道:“时辰不早了,二表哥也要快些回去歇着才好,莫误了明朝的早课。”

    待齐衡走入小竹林,便关了窗子,将今夜写好的疏议摊在海老太傅桌上,叫了耳房中与仆役们闲话的鸣夏,回了拂梦居。

    夜渐深沉,海瑛望着秋香色的幔帐想着晚间的那段对话。齐衡真的是一个很简单的人,聪慧而自然,却单纯到只知道对错判断,不知道怎样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是过于理想了。想到这,又翻了一个身,自嘲般想到:自己竟还有时间管他家闲事。便蒙着被子睡了。

    第二日晨起,海瑛与祖父晨读完,刚回园子便见一个小厮出了拂梦居的门,一旁知秋便迎了上来,“是幽篁里的不为,说是谢谢姑娘帮着选书,这是回礼。”手中捧上一张纸,待海瑛展开,原是安神香的方子。心中微叹:得人钱财。遂即摇了摇头。

    齐衡后再来书斋还书时,不见海瑛,问及,却听那小厮说:“姑娘说夜间着了凉,近日便都在自己院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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