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安公主本想让她去闹一闹也好,也算给左喻心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知道公主府的人不是好相与的,若她想要在公主府安稳,就得依附她。
可是听到由远及近的轮椅轱辘的声音,她又改了主意,忙上前劝抚:“珍珍,你莫要糊涂啊。拒了表兄婚事的是左夫人,与左姑娘无关呢。”
傅珍珍此时就是一团火,她这一句话可是又浇了一桶油。
是了,左家姑娘真的好本事,费尽心机想攀附兄长,好不容易计划成了,俊安世子又出现了,在俊安世子与兄长之间做选择,只要不是蠢的,都会选择俊安世子吧。所以她又弃兄长于不顾,转身开始巴结俊安世子了!
果然傅珍珍闻言盛怒之下直接推开了她:“她母亲做得事情,怎会与她无关,说不定就是她们母女联合起来算计的呢!”
邵安郡主就知她这个脾气,所以给下人使了眼色,没有躲闪亦没有让人搀扶,傅珍珍的力道不小,她直接被掀翻在地。
恰巧路过此处的商景涵刚好看到邵安公主倒地一幕,看到她疼得紧皱着眉头,他随即厉声呵斥:“傅珍珍,你这是做什么?”
邵安公主见他被推进来了,踉跄起身挡在了傅珍珍面前,满是恳求的为她说话:“俊安世子,莫要怪珍珍。”
此时傅珍珍手里的剑已经出鞘,看到来人她先是一怔,随后才慌乱的解释:“景涵哥哥,我——不是,我——”
商景涵没理会她,而是驱动轮椅来到邵安公主跟前,关切的询问:“公主可有伤到?”
见她面带苦色,他立即吩咐护卫去请郎中。要不是傅宣佑要隐藏身份,他恨不得立即把人拉回来。
“世子不必挂怀,我没事。不过,珍珍她——世子,烦请您跟她解释一下,我只是闲来无事,到隔壁走了一遭而已。”
邵安公主这句话是变相解释了傅珍珍生气的缘由,她也想借此试试他的态度。
商景涵觉得这事没什么可解释的,只一句:“邻居,仅此而已。”
他说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异样,邵安公主心下了然,准过身向傅珍珍解释:“珍珍,你也听到了,只是邻居而已。我见过她,她随和的很,不是你想的那样。”
傅珍珍闻言,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异样,她不知道邵安公主为何这样说,就算她真的那么想了,为何要在景涵哥哥面前说出来?
邵安公主看说完一直关注了商景涵的脸色,自然没工夫顾及傅珍珍。
今日她的目的也达到了,伸手抚了抚方才磕到的地方,傅珍珍是武将之后,力道大得很,她这一跤摔得可不轻。
见此,商景涵立即出言:“邵安公主,我送你回去,郎中应该快到了。”
邵安公主面上仍是担忧的看了傅珍珍一眼,很是满意她脸上的委屈与不甘,假意安抚了一句,便随着商景涵离开。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傅珍珍不自觉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原来她的心思邵安公主都知道,今日是想让她彻底断了念想吗?
是夜,邵安郡主用了药之后,便坐在窗前沉思。她的身子并无大碍,若非俊安世子坚持,那些药她是没必要服的。
可他非要亲眼看她用了药才肯罢休,她只好乖乖的用了,当然这苦涩也不是白白吃的,他走的时候眼里的关切、心疼,都快溢出来。
夜已深,她剪断面前的灯蕊默默低语:“本公主的东西,任何人都惦念不得!”
不管是傅宣佑还是商景涵,在她未找到更合适的人之前,谁也不许动他们!
母妃说过,她要得到天底下最好的东西,这二人虽不是说最好的,却是眼下唯能入眼的。
傅宣佑的病若能医,确实是良选,只是不知左家姑娘到底能不能给他带来好运势?
商景涵的腿若能治,亦是良配,听闻贤王在四处寻访名医,不知可能让他恢复如常?
所以她在等,母妃还说过越是这个时候,她越要与他们都亲近些,落魄的时候不离不弃,等他们风光无限万人仰慕的时候,她如今的陪伴才弥足珍贵。
所以她从来不拒绝与公主府相交,就是传言傅宣佑有多不堪她都不可以躲避,所以俊安世子重伤之后,她时不时前去探望,所以她来到了这里。
此时另一侧的傅珍珍却辗转反侧,她今日才看清了邵安公主的真面目,只是她不明白,邵安公主到底是什么目的?
想到商景涵离开时失望的眼神,她的心就揪了起来,她在他面前所有的伪装都在那一刻倾然崩塌。
在他心里她从那个温顺乖巧的傅珍珍,一瞬间变成蛮横刻薄的珍安郡主了。
直到外面的蛙声渐息,傅珍珍才有些不安的睡去。不知梦到什么,她眼角有泪珠滑过,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是夜,左喻心睡得也并不安生,她的睡姿一向不好,偌大的一张床都不够她一个人折腾的。
睡梦中她察觉手背传来思思凉意,还以为是天冷了,她用力想要把手缩回被子,可是似乎被人钳制住了,怎么都挣不脱。
“翠微,没事,就是烫了一下。”想着肯定是翠微发现了她的伤,她咕哝一声又用了一下力,这次挣开的到很轻松,她转个身直接睡去。
她睡的时候从来都不安分,傅宣佑站了不到一刻钟,就帮她扯了两次薄被,还好眼下是夏天,若是冬日了,她可怎么办?
忽然想到什么,他忽而又笑了,等到冬日的时候,他便会一直护在她的身侧了,又怎么让她冷着。
左喻心做了一个梦,梦里邵安公主的脸变成了傅宣佑,说什么让她做妾没想到傅宣佑还同意了,她可是气坏了,大喊:“佑佑,你混蛋!”
行至门边的傅宣佑闻言皱起了眉头:她梦到了什么,佑佑是谁?
等他转身想要质问的时候,就只闻她浅浅的呼吸了,这次不知又梦到什么,她嘴角缓缓翘起,像极了阳光下惬意的小馋猫。
“既然还敢惦念旁人,该罚。”
傅宣佑附身在她额间留下轻轻一吻,只是她唇边的笑意太浓,他忍不住又轻啄一下。
此时她唇边的伤已然大好,只是留下的淡淡的浅浅的疤,他恰好随身携带了药,倒在指尖,轻轻缓缓的帮她涂在伤处。
“丫头,如果你记得前世往事,定不会怪我对吗?”
睡梦中的人哪能回答他,只有他又牵起她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的睡颜:真好,今生我们又重逢了。
他知道左家姑娘并不是她的丫头,所以他不能接近,因为丫头她是醋坛子。
他重来之后就一直在等她,好在他的丫头心疼她,只三年她便回来了。
……
翌日一早,左喻心醒来的时候抬起手看了看,没想到竟然痊愈了。
虽然昨日烫的并不重只是有些红肿而已,但夜里还是有些疼养,原以为要疼个两三日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好了。
“果然还是我们家佑佑有本事!”她刚感叹完翠竹、翠微便走了过来
翠竹进房间就察觉有些不对,她的鼻子一向很灵的,这深吸几下就找到了源头:“小姐,您的手怎么了?”
左喻心见她发现了问题,不想多生事端赶紧想办法掩饰:“没——没有啊,就是之前买的如玉膏,昨夜我失眠,拿过来涂着玩而已。”
“小姐,您涂错了,这不是如玉膏的味道。”翠竹闻言叹一口气,从一侧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小姐,您涂的是这个吧?这是上次郎中差人送来的药,祛痕用的,以后莫要再用错了。”
左喻心闻言连连点头,这件事总算缘过了。
早餐之后,翠微、翠竹就一直围着她转,昨日公主莫名上门,她们就察觉到了来着不善,所以都有些隐隐的担忧,见小姐询问起衣裙的事,翠微忍不住问出:“小姐,您真的要去参加俊安世子的生辰宴吗?”
左喻心点头,去啊,为什么不去,去了她才能“真正”认识傅宣佑啊!
她知道之所以现在的情况与书里不同,是因为她书里的时间拉得快,根本没这些细枝末节的事,眼下回归到正常的时间轴,这是上天给的她与他相处的机会呢。
书里的傅宣佑是她臆想出来的,两个人的感情也是她的意念在和人家谈,现在她真人过来了,总得有个适应的过程不是。
“可是——可是万一公主她——”翠微实在担心,万一邵安公主欺负她们小姐怎么办?今日的宴会,小姐连个熟人都没有,老夫人又不在,万一小姐被欺负了,她们求人都无处求。
左喻心闻言摇摇头:“你们放心,她不但不会欺负我,还会善待我的。”
昨夜她梳理过邵安公主的人设和有关她的笔墨,在傅宣佑没康复之前,邵安公主不会把她怎么样,相反还会为了自己温柔和善、宽厚阔达的好形象与她接近,甚至主动为她铺路。
&/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