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此时傅珍珍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身闷气,兄长的生辰宴,阖府上下忙碌了好几日,他竟然就这么走了,也太过分了。
那个左喻心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他大老远的跑过去。据说左府的人都没把她及笄礼的事放在心上,他这个时候过去难道还想替她讨公道不成。
邵安公主来到公主府,就听到了傅宣佑已经前往左府的消息,出宫时她已经得知皇上下旨赐婚的事,圣旨既出是万万不能收回的,她虽然有些惊奇,也只能认了。
左喻心真的好福气,才见了不过几面,竟就能让他死心塌地。同时她又有些庆幸,幸亏是她放弃在先,不然和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抢人还输了,她可就颜面尽失了。
而且母亲还告知她一个消息,这让她可让她欣喜不少。这消息就是,左喻心嫁入公主府之后,不会长期住在这里,傅宣佑有意回到安国公府去,她自然要跟从。这里面的情由她虽不知,但安国公府的人与公主府的人素来不对付她可是知道的,他们这要是回去了,日子定不会好过的。
她先去先付安抚了皇姑姑,其实原本不用安抚,傅宣佑敢如此行动定是得了皇姑姑默许,她明面是安抚,说的话也是夸赞他们二人多般配,关系多好,不过只要有心,就能听出其中别的意味来。
从皇姑姑的院子出来,她就来到了傅珍珍的院子,现在她不太喜欢傅珍珍,公主府只有她们两个年纪相仿,从前关系又亲近,她不得不来。
傅珍珍看到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她也不在意,喝了几口茶水故意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出:“今日左府定然十分热闹,父皇亲派了李公公去传旨呢。”
果然闻言傅珍珍就炸开了:“什么传旨?”能让李圆公公去传的旨意,定然非同小可。
“你还不知道吗?是赐婚的圣旨,父皇给表哥和左家小姐赐婚了,她将来可就是郡王妃了呢!”
傅珍珍闻言脸色迅速暗了下来,皇上赐婚定然是兄长进宫求的恩典,皇上宠爱兄长本没什么,就算皇兄把她抬进门做个贵妾她也不在乎,可是她凭什么做郡王妃啊?
不过当着邵安公主的面,她也没说什么,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因为这些人的到来,左府可是热闹多了,也幸好有董盼这样够意思的朋友,才没让左府丢了颜面,为此左喻心心里很是感激。
听她再三感谢,董盼指着不远处的傅宣佑笑道:“你只感谢我,不感谢他啊。”
这后来增加的菜肴虽然出自天香楼,这可是佑安郡王提前让人准备的,不然她可想不到这些。他定是知道会有这些变故,所以才提前做了准备。
“他是自家人,不用感谢!”左喻心说的那叫一个大言不惭,本想找她道一句恭喜傅宣仪,闻言默默顿住了脚步。
他以为表明了心迹,她就能有所改变,没想到傅宣佑却快一步,圣旨都搬了出来。既然皇上已经下旨赐婚,他是半分奢望都不能有了,此刻这声酸涩的祝福她不需要他亦不想送出了。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董盼看到了他落寞的背影,看左喻心并没有察觉,她很识趣的没有说起。
商景涵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等到人最多的时候故意高声问道:“我说,佑安郡王,你到底看上左姑娘哪了?”
其实他就是想给她撑撑腰,毕竟这圣旨下的太突然,别人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只要傅宣佑说出她的好,哪怕只有一个点触动他呢,以后别人都会认为他是把她放在手心里的,对她自然也会十分恭敬。
显然董盼对这个问题也很好奇,所以她拉着她上前一步,驻足等傅宣佑的回答。她不是拘礼之人,甚至还给送去商景涵赞赏的目光。这些时日她与左喻心交好,也想为她做些打算呢。
同样因为这个问题,原本喧闹的会场暂时安静了下来,就连左老夫人她们也静静的望向这边。
左喻心想着当着这么多人面,他总不至于让她失了颜面,虽然不至于将她大肆赞扬一番,总该把她的闪光点说出来吧。
最不济也该实话实说,她是他的福星呀,这句话一旦说出来,以后她的境遇可就大不一样了。
显然商景涵也是这个意思,所以问完之后,他还对她眨眨眼睛邀功来着。要知道想从傅宣佑嘴里套出一句夸赞别人的话实在太难了。
许灵玥也一直等待着答案,之前她不敢明目张胆的打量傅宣佑,眼下所有人都看向他,她自然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了。
左喻兮只是看了傅宣佑一眼,目光就渐渐转向商景涵,只不过盯着他看了片刻,怕他察觉又立即收拢了目光。
姨娘说了,只要左喻心能够顺利嫁入公主府,她就有机会接近商景涵,她不在乎做妾,只要能在他身边哪怕是当牛做马她都愿意。
傅宣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眼看向她。刚她把他丢给左腾,他还没时间找她算账呢,眼下别人给他挖了坑,她竟然可呵呵的等他跳,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若是别的女孩子,此时怕羞于见人了,可她偏偏往前迈出两步,站在距离他一丈远的的地方,他们这样目光灼灼、两两相对,像极了爱情。
傅宣佑看着她脸上狡黠的笑意,满腹的夸赞却说不出口了。前世就是因为太过骄纵她,以至于日后她在他面前总是太过无礼,甚至还多次被赶出卧房,害他在孩子们面前丢脸,所以今生定要先在她面前立下威严。
环顾四周见大家都满怀期待的等答案,他默默摇摇头随后很是认真的开口:“ 她傻傻的,笨笨的。”
他这句话一出,围观的人都怔住了,就是左喻心都没料到他来了这么一句:什么叫她傻傻笨笨的?她本来还想他或许能说出什么煽情的话呢,她眼泪都准备好了,他竟然你说她傻!
她心里那个气啊,本想让他说清楚讲明白的,又一想万一他在说出别的来,她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当着众人的面她自然也不会甩脸子,所以笑着小声嘀咕了一句:“傅宣佑,你给我等着。”
她这一转身,别人算是看明白了,她能在佑安郡王面前如此肆意,可见郡王是把人放心尖上了,试问普天之下有人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呼名唤姓。
她走了没几步,傅宣佑就追了过去,商景涵看到他有些慌乱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下好了,好端端的把人家姑娘给气走了,傅宣佑还真是有本事啊,白瞎了他给那么好一机会。
董盼到觉得左喻心不是真生气,佑安郡王也是深知她的性情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若是换一种语气这话可能有嫌弃之意,但方才郡王眼里可是满满的宠溺,她都看的分明,今日来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谁又会不明白呢?
“左姑娘不会真生气了吧?”等人都走远了,他才控制轮椅来到董盼身边,董盼摇头,生气也不至于,但她看出来了,佑安郡王这是想制作机会与左喻心独处。
“我累了,不知董姑娘可否——”商景涵今日来没带随从,也不是没带就是刚到左府也就把人遣走了,他一时在寻找机会接近她,如今好容易寻得了,怎么放过。
董盼是商户之女,与其他人并不相熟,刚巧也想离开,便点头同意,那知她的手还没触及到商景涵的轮椅,就被左喻兮抢了过去。
她都把董盼挤出来了,还假惺惺的说道:“世子是左府的客人,哪能劳烦董小姐呢,还是我来吧。”
董盼觉得这没什么,她本就是好心相助,既然有主人家照顾,自然就用不着她了,她转身要走的时候,商景涵开口叫住了她:“董姑娘请留步。”
随后他一脸和善的对上左喻兮:“左姑娘,本世子与董姑娘有要事相商,还请左姑娘回避。”他话都说的那么明显了,左喻兮只好红着脸退出。
恰好看到这一幕的许灵玥,等人走远忍不住上前提醒:“我怎么觉得世子对董姑娘有些不同?”
“哼,商户指女儿已,怎能入了世子的眼!”左喻兮不以为意,就董盼整日抛头露面,就没有哪个权贵之子敢娶她。
许灵玥认为未必,贤王爷重情,连一个哑女都敢娶,他儿子有什么不敢的。再说董盼是商户之女不假,那也是嫡女,左喻兮只不过庶出而已,只不过看左喻兮如此笃定,她难得好心一会,没有戳她的痛处。
她没开口左喻兮以为她是赞同,刚恢复心绪就听她说道:“妹妹,宴会要结束了,表姐不知去了何处,祖母要着急了,不如我们——”
左喻兮闻言笑了,宴会自由祖母、母亲操持,哪用得着她们担心。眼下许灵玥在意的恐怕不是长姐,而是佑安郡王吧。
她可不想坏了长姐的好事,毕竟她们姐妹是荣辱与共的,只有长姐好了,她们这些妹妹们才能水涨船高。
所以她轻笑一声开口:“不用了,有父亲在呢,祖母不会着急的。”言下之意别拿祖母当借口,这事父亲都不管,她干嘛自找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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